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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蒙面雙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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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掌斷魂也跟善化大師一樣,犯了同樣的錯誤,不瞭解聶十八所練的太乙神功,一身真氣的奇厚,已達到鑠古震今的境界,擊來的力越強,反震力就越凌厲。三掌斷魂給聶十八體內的反彈力震得橫飛了出去,雙手齊斷,連體內的一些經脈也給震亂,縱使他今後以將雙手醫治好,也等於廢人一個,再也不能言武了。聶十八這一下,不啻廢去了他一生的功力,給江湖除去了一個魔頭。

娉娉和婷婷急忙奔過來關切地問:「你怎麼了?沒受傷吧?」

聶十八略一運氣,說:「我沒事,這魔頭的功力是有過人之處。」

娉娉再次關切地問:「你真的沒受傷嗎?」

婷婷急著說:「我們問的是你身上的傷,管他功力過不過人的。」

聶十八說:「你們放心,我沒受傷。」

婷婷說:「姐姐,我們去找這掌下游魂,要在他身上連刺三劍,別讓他跑掉了。」她首先提劍朝酒家而去。

奔雷手等人慌忙阻攔,婷婷揚揚眉問:「你們想找死嗎?叫你們的什麼掌門人出來,讓我在他身上刺三劍,他擊了我兄長三掌,想不認帳嗎?」

奔雷手說:「我們的馬掌門已身受重傷。」

「我可不管他受不受傷,就算他不能動,你們抬也要將他抬出來,讓我刺三劍。」

奔雷手說:「你別逼人太甚了。」

「什麼?我逼人太甚麼?那麼他說過的話不算數了?」

人群中一條黑大漢首先躍出來,吼道:「不錯!哪有人說話不算數的?叫姓馬的出來,讓女俠在他身上刺三劍,不然,老子首先就不放他。」

人們一看,這是陝北道上的一朵黑雲,他平生最惱恨說話不算數的人,也最愛打江湖上不平的事。他沒有走,一直溜在這小鎮上看結果,想在暗中相助蒙面女俠。

娉娉對他頗為有好感,說:「黑大漢,這事你別理了,我們自有辦法。」

「女俠,你不會就此放過了這姓馬的吧?」

「我怎麼放過他的?我還想要他的腦袋呢。」說著,娉娉也躍到了酒家店前,說:「妹妹,姓馬的不出來,我們闖進去。」

「好!姐姐,我們闖進去。」婷婷又喝著奔雷手等人,說:「你們給我閃到一邊去!」

奔雷手仍想阻止,婷婷手起劍落,立刻放倒了一個,說:「你們不畏死的,就只管來!」

奔雷手感到連縱橫劍客也死在她的劍下,自己理不是她的對手了。他與其他高手相視一眼,又見群雄憤怒,別說有兩個蒙面女俠,單是陝北的一朵黑雲,自己也恐怕勝不了,何況自己根本無理可言,誰叫馬掌門與人家相賭?既然輸了,也只好給人刺三劍,怨不了別人,奔雷手對其他高手說:「散開吧,這事我們理不了,讓她們進去。」

婷婷剛要進去,娉娉輕說:「妹妹小心,這魔頭不出來,恐怕有古怪。」

婷婷點點頭,一腳踏入。果然,伏在店內兩邊的幾把利劍,突然一齊刺出。婷婷早有準備,越女劍法中的一招「仙女散花」揮出,這是越女劍法中一招專門用來對付群敵的凌厲招式,劍起如長虹橫空,劍落如雨點急灑,只見店內血濺劍飛,敵人慘叫驚呼。剎那間,在酒家大門處婷婷立斬了幾名敵人,隨即又傷了幾個。

奔雷手等高手一怔,便想撲進來內外夾攻穆家姐妹。娉娉立在大門外,一劍擊出,真是劍光閃過之處,人倒血飛,敵人不是死就是身帶劍傷。

一朵黑雲一見,吼道:「好傢伙,居然敢動手賴帳了!」便提刀而上。他的一口快刀,更不是吃齋的,快而兇狠,時間又傷了兩個在魔教的人。

奔雷手看見,知道怎麼也敵不了,首先帶頭縱身而逃,其他高手一見,也紛紛四下逃散了。

娉娉說:「黑大漢,我多謝你了。」

「女俠別這樣說,我一朵雲的一條命,是女俠所賜,難以報答。只有這樣,我才心安。」

「好!黑大漢,那麻煩你給我們守住這店門口,別讓賊人逃出來。

「在下遵命。」

娉娉轉進店內,只見婷婷已將敵人殺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兩個敵人也跑到店裡面去了。她問:「妹妹,那個掌下游魂呢?讓他逃走了?」

「姐姐,我一進來,已不見了這個魔頭,只與這一些人交鋒。看來,恐怕真的讓他逃跑了!」

妹妹,我們在店裡四下掃索看看。這魔頭身負重傷,不會逃到哪裡去的。」

娉娉和婷婷不知道,這酒家是七煞劍門所開設,真正的老闆是熊夢飛。商天賜和元崗,原本帶了一批武士潛伏在店中,在暗中接應三掌斷魂,同時也防負傷的蒙面女妖逃走。就算是蒙面女妖與三掌斷魂勢均力敵,戰得不可分開,商天賜也會帶人一鬨而出,層層包圍住女妖。

商天賜怎麼也想不到會有第二人蒙面女妖出現,劍法、輕功與第一個出現的女妖一模一樣,甚至更狡黠,他也像外面的群雄一樣,十分驚訝愕然。霎時間便殺了縱橫劍客,重傷了雪山雙鷹,弄得他不敢輕易暴露自己。跟著又出現一個人不出眾,貌不驚人的小商販,說是兩位蒙面女妖的兄長,代替女妖接受三掌斷魂的三掌,令他疑雲陣陣,驚愕不已。他也像三掌斷魂一樣,根本不相信這個尋常人家的小商販有什麼驚人的武功,能受得了三掌斷魂的三掌,不知蒙面女妖玩的什麼詭計,令三掌斷魂上當。但不管怎樣,只要三掌斷魂擊斃了這個小商販,他也會一擁而出包圍女妖,名正言順地叫兩個女妖自動割下自己的腦袋,諒群雄也不敢出聲和插手。

商天賜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不顯眼的小商販,一身功力是那麼的驚世駭俗,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三掌斷魂拍出的兩掌,就是自己的師父熊夢飛也不敢運氣相抵,只能閃避或躍開,面眼見三掌斷魂的第三掌,敗得更慘,小商販根本不用出手,以本身不可思議的真氣,將三掌斷魂反振回來,直摔進了酒店裡,雙手齊斷,經脈震亂,功力全廢,商天賜真是驚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出去露面?別說自己,就是自己的師父到來,恐怕也敵不了,何況還有那麼兩個劍術精奇無比的蒙面女妖。單是這兩個女妖,自己和元崗也敵不了。所以他急忙吩咐元崗,背起已成廢人的三掌為魂,從酒家後面的一處秘密地道逃走了,又吩咐手下的武士阻攔一陣,拖延時間,讓自己和元崗逃得更遠一點。至於酒家的所謂老闆元坪,也率手下四處逃散和隱藏下來,哪裡還敢出現?

所以娉娉和婷婷搜尋時,酒家裡已空無一人,留下的是婷婷劍下死者和受傷不能行動的武士。娉娉和婷婷見酒家後門大開,一望外面無人,看來三掌斷魂不知逃到哪裡去了,無從追趕,其實後門大開,只是一個假像,或者酒家的夥計和店小二從後門逃了出去,而商天賜和元崗,帶著三掌斷魂從地道里逃走了,所以外面的群雄也沒有看見。

聶十八擔心娉娉姐妹有意外,也走近酒家來。只見娉娉和婷婷雙雙從酒家裡轉出來,說:「讓這個掌下游魂跑掉了。」

聶十八說:「看來他這次受傷更重,醫好雙手恐怕也武功全失,逃走就讓他逃走好了,他以後再也不能作惡了。」

婷婷說:「你怎麼不殺了他?」

「他武功全失,又何必去殺他?」

「你那三掌不是白捱了?要是我,非得在他身上插三劍不可。」

娉娉說:「妹妹,你到現在,還不瞭解他的為人麼?」

「姐姐,要是我呀,才不會像他這麼心慈手軟,一味做老好人。」

「妹妹,你他與敵人交起鋒來,好像並不怎麼心慈手軟。」

「姐姐,你變了,變得一味給他講好話,不幫我說話了。」

「丫頭,看你說到哪裡去了。」

聶十八說:「婷妹,我以後對兇殘的敵人,不手軟就是。」

「你改得了嗎?」

娉娉說:「妹妹,別說了,敵人全走了,我們也離開這時才是。不然,外面的群雄們就會圍得我們走不了。」

聶十八問:「好我們怎麼走?」

娉娉說:「怎麼走?自然由後面走啦!這樣,就不會為太多的人注意。」

「好!那我們快走。」聶十八感到已亮出了自己驚人的內力,必定引起外面群雄的驚愕,人們一定會將自己當成了神奇和不可思議的人物來看,就是不上來與自己說些仰慕的話,也會圍觀自己,沒辦法脫身。這樣的場面,三年前在湘南田家小鎮上弄得他怕了。所以這次出山,不論在長沙救了雄風鏢局也好,在湘陰縣救了丐幫的金堂主也好,都是事後一走了事,害怕與人多周旋,他也不是自高自大瞧不起人,而是不知怎麼應酬才好。看來一些俠義人士,往往救了人或給了人解了危之後,便一走了事,不想人知道,也不願人報答、感恩,多半是這種心理。

娉娉在臨走前,不由望了一個七煞劍門的受傷不能行動的人,見他雙目露出驚恐之色,便說:「放心,我不屑殺你,你回去告訴熊糟老頭,他交出妖狐便萬事全休,不然,我們兄妹三人,將熊耳山莊夷為平地,別說我們事先不打招呼了。」

說完,她便與聶十八、婷婷走出後門,施展輕功,往群峰而去,霎時消失在藍天白雲群峰這中,外面的群雄,有的看見了,有的沒看見,以為他們仍在酒家裡,見他們長久不出現,一些俠義人士為他們擔心了,他們不會在酒家裡遭到不測吧?像晉南柴家雙俠等人,都不禁走酒家來看,一問,才知道蒙面女俠三兄妹早已離開。群雄有些失望,才陸續散去。一場江湖上少有的交鋒場面過去了,雖然沒有十分激烈,血肉橫飛的慘烈情景,但那險象叢生,奇情迭起,震撼人心的交鋒場面長久縈迴在人們心中,成為了今後江湖上談的論的話頭,說著者眉飛色舞,聽者無不動容。

群雄雖然散去,卻沒有離開。他們更想看看蒙面女俠和那位不可思議的小商販,如何與熊夢飛交鋒。不管蒙面女俠三兄妹是邪是正,絕大多數的人都希望他們一舉而摧毀了七煞劍門,叫他們永遠在武林中除名,他們最擔心的是害怕熊夢飛與蒙面女俠又簽下什麼城下之盟,不但江湖上永無寧日,就是九大名門正派,也危如累卵了。這就是他們趕來觀望的原因。

聶十八、娉娉和婷婷回到了自己隱藏處,這是高峰上一處極少人到的深山老林。老林的深處,原有一座獵人丟下的破爛木屋,聶十八和吳三略為修整一下,便成了他們遠眺熊耳山莊的藏身地方。

聶十八和穆家姐妹跳入森林時,木屋已有人聲,看來是吳三和邢天燕主僕先回來了。當走近木屋時,聶十八一下感到人聲不對,不是吳三和邢天燕的說話聲音,是陌生男子的聲音,不由心頭一怔:什麼人闖到這老林中的木屋來了是原來的獵戶?還是天魔教和七煞劍門的人?要是天魔教和七煞劍門的高手,吳三和邢姐姐他們去了哪裡?不會遭到不測吧?

聶十八仍不失深山獵人的警惕性,他輕輕「噓」了一聲,低聲對穆家姐妹說:「小心,木屋有生面人。」

娉娉驚訝:「生面人?是誰闖到這裡來了?不會是敵人嗎?」

婷婷說:「管他是誰,我們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他們走近木屋,往裡面一看,桌子邊坐著一位中年相士和一位青年公子,人們兩旁有四外帶劍的家將,聶十八聽到的人聲,是幾個這將的聲音,他一下驚喜是叫起來:「是張叔叔和雨弟,他們怎麼會來這裡了?」

原來木屋裡坐的是張鐵嘴和娉娉婷婷那古怪靈精的兄弟——小飛俠鍾離雨。娉娉首先奔了進去,驚喜又歡快地問:「雨弟,你怎麼也跑來這裡了?是張先生帶你來的?」

張鐵嘴笑道:「我沒有帶他來。」

鍾離雨眨眨眼:「姐姐在這裡,我當然也來這裡了,這又有什麼奇怪的?」

「雨弟,你別嬉皮笑臉打哈哈,我問你怎麼闖來這裡了?」

「我是用腳走著走,就這麼闖來了!」

「雨弟,你是不是討打了?」

「大姐,我是跟隨二姐來的。」

娉娉轉身盯著婷婷:「丫頭,你怎麼不告訴我雨弟也來了?」

「姐姐,在那刀光劍影的場合中,我有機會說嗎?」

「那交鋒後,你怎麼不說?」

「我們急著要離開,一路上飛奔快馬趕來這裡,我又怎麼說呵?」

「你是不是和雨弟在捉弄我?」

「哎!我怎麼捉弄姐姐了?」

聶十八說:「娉娉,既然雨弟和婷妹都來了,你應該高興才是,怎麼反而生氣了!坐下來敘話不好麼?」

「你聽雨弟的說話,是好好說話嗎?」

鍾離雨慌忙對娉娉一揖說:「大姐,是我不對你千萬別生氣。」

「你呀!嘻嘻哈哈,也不怕張先生見笑。」

婷婷說:「好了,大姐不生氣了!我們都坐下來談話吧。」

娉娉坐下來,問:「爹孃他們也來了?」

鍾離雨說:「爹孃沒來,只有我和二姐一聲來。」

「你們不在東海伺候爹孃,跟來這裡幹什麼?」

婷婷說:「姐姐和十八哥鬧得這麼歡,幾乎將整個江湖都翻了,我能不來?」

鍾離雨慌忙說道:「二姐,你千萬別這麼說,不然大姐又生氣了。大姐,是爹孃打發我們來的。」

「爹孃怎麼打發你們來了?」

「有一件大事呀!」

「哦,什麼大事了?」

「有關中原武林的大事。」

娉娉瞅著鍾離雨,以為他又在整蠱作怪逗弄自己了,含笑問:「你是來找十八哥,要見你的什麼蘭姑娘這件大事吧?」

婷婷一聽,不禁撲嗤一聲笑起來。

鍾離雨臉一下通紅起來:「大姐,我不跟你說了,我和二姐來,真的是有關中原武林中的大事。」

「好好!你說,什麼大事了?」

「大姐,你先別問,我介紹一個人與大姐和十八哥認識。

娉娉有點意外:「什麼人?他在哪裡?」

婷婷說:「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是嗎,丫頭,這個人不會是你吧?」

婷婷咯咯地笑起來:「我還得著雨弟為我介紹嗎?」

「那麼說,這個人呢?」

鍾離雨對四名家將中其中一位年青家將笑著說:「武哥,你出來吧!」

這位叫「武哥」的家將走了出來,和聶十八和娉娉一拜說:「在下拜見聶少俠和大小姐。」

娉娉愕然:「你叫我認識的就是他了?」

鍾離雨說:「是!」

娉娉打量了一下這這名青年家將,有二十多歲左右,面孔陌生,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看來是新投靠的,便問:「他有關於中原武林的大事?」

婷婷笑著說:「姐姐,你知道他是什麼人?」

「什麼人?」

鍾離雨說:「大姐,他就是廣州武威鏢局的馮少鏢頭馮武哥。」

娉娉睜大眼睛:「是他?他的傷勢完全好了?」

聶十八更是驚訝地打量:這就是馮家滿門慘遭不幸的唯一活下來的一個人?聶十八這時已完全忘記了馮總鏢師對他不禮貌的行為,而十分同情他一家的不幸。

馮武又是一揖說:「在下在蓮花山上蒙鍾離少俠相救,到島上更蒙鍾離老前輩悉心醫治和調理,傷勢已完全好了。鍾離一家相救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娉娉知道他是一位少鏢頭,不是自己的家將,不由客氣起來,說:「少鏢頭,別這樣說,請坐!」

鍾離雨說:「武哥,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外人,用不著遮掩了,你坐下談話吧。」

娉娉問鍾離雨:「你怎麼讓少鏢頭這麼一副打扮的?這好嗎?」

馮武忙說:「這是鍾離少俠的好意,這樣裝束,才不為東廠耳目注意。」

聶十八點點頭:「不錯!這樣,的確不會引起東廠人的注意。」

鍾離雨說:「十八哥,你想知道藍美人在血布中的秘密,或者是怎麼一回事,武哥便要以給你揭開了。」

聶十八驚喜了:「真的?」

聶十八初時不知「藍美人在血布中」是什麼回事,也感到莫名其妙,但這是霍鏢師臨死前所託,自己又答應了,只好行裡迢迢奔去嶺南,將血布和這一句話帶給馮總鏢頭,便算盡到了自己的責任,不辜負死人所託。

後來他知道藍美人的事件後,藍美人又一直不見在江湖上出現,「藍美人在血布中」這句話,便成了武林中人解不開,猜不破的一團疑霧。七煞劍門的人不解不開,就是像邢姐姐這樣聰明伶俐的人也猜不破,不知是怎麼回事,一直在困擾著人們的心。

現在好了,藍美人在血布中的迷霧、解不開的疑團,有人來解開了,它的真相將大白於天下。

娉娉問:「少總鏢頭,請快說,藍美人在血布里是怎麼回事?」

這時,吳三、邢天燕和小雪回來了,一下打斷了馮武的話。他們三人都不是空著手回來,捕獲了不少的獵物回來了,有山雞、兔子等等。

婷婷首先叫起來:「好呀!我們辛辛苦苦與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人交鋒,你們卻與這些小野物交鋒,置我們的生死於不顧,只顧自己尋樂去,這像話嗎?」

邢天燕笑著說:「你這二丫頭,我和三哥好心好意到深山老林中捕獵這些野物,準備為你們接風洗塵,你怎麼反編排我們不是了?」

小雪說:「是嘛,三爺還特地在小鎮上給你們弄了兩壇上好的酒回來,準備為你們戰勝三掌斷魂舉杯慶賀哩!」

「是嗎?兩壇酒在哪裡,我怎麼不見的?」

鍾離雨笑著說:「二姐,三哥和邢姐姐比你們先回來一步,真的從小鎮上捧回來兩壇酒,擺在裡面,跟著他們又轉出去捕捉野物了。」

邢天燕說:「二丫頭,我們不是置你們生死於不顧了吧?」

小雪說:「二小姐,我們一直在旁邊心驚膽戰地看你們交鋒哩。直到聶少爺那人什麼三掌斷魂震飛摔進酒家裡,我們才放下一顆心來,認為大事已定,我們才離開的。」

婷婷說:「那麼,我錯怪你們了?」

邢天燕笑著反問道:「你看呢?」

娉娉說:「婷妹,你別再說了,我們還是聽大事要緊。三哥,邢姐姐,你們這時趕回來太好了!‘藍美人在血布中’的疑團,已水落石出了。」

吳三和邢天燕一時十分驚喜:「真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娉娉說:「你們將這些獵物人下來,我們坐下一塊聽。」

聶十八說:「三哥,邢姐,這位就是廣州武威鏢局中唯一活下來的馮少總鏢頭,他知道藍美人的秘密。」

吳三和邢天燕又是一陣驚訝和驚喜,都坐了下來,聽馮武說出來。

馮武說:「當時先父接到聶少俠交來的血布時,不明白這一句話的意思,一時間……」馮武說到這裡又起身向聶十八一拜道:「當時先父對聶少俠不但不近人情,也實在無禮,得罪少俠,在下代先父在此向聶少俠賠罪了,請少俠寬恕。」

聶十八慌忙說:「少總鏢頭,別這樣說,當時令尊也是一時情急失態,我也理解,而且事情也早已過去,我已忘了。再說令尊……」

吳三在一旁說:「這些陳年的事,我看大家都別說了,還是說血布的事吧。」

邢天燕也說:「是嘛!當前最重要的是知道藍美人的下落和製造這一事端的罪魁禍首,不然,江湖將永無寧日。」

小雪說:「馮少爺,你快說下去呀!」

馮武又繼續說下去:「當時先父一時愕然,事後幾經思索,才明白了‘藍美人在血布中’的含意。」

邢天燕急問:「什麼含意了?」

「藍美人已在黃家姐弟的手中了。」

除了鍾離雨和婷婷外,眾人都十分茫然,問:「怎麼落到黃家姐弟的手中了?黃家姐弟又是什麼人?」

馮武說:「黃家姐弟是霍鏢師的表妹和表弟,曾經是我局的鏢師,以後告辭不幹,不知至少了哪裡,但同霍鏢師的感情極好。」

邢天燕不禁又打斷說:「馮少爺,你怎麼知道藍美人落到他們的姐弟兩人手中了?」

「這是血布的暗示。」

聶十八茫然在地問:「血布怎麼暗示了?」

「聶少俠,霍鏢師交給你的,是不是一塊染有鮮血的黃布?」

「不錯,是黃布。」

「聶少俠,黃家姐弟,姐姐名雪雲,弟弟名步雲,他們姐弟兩人姓名中間的一個字不相同,合起來便是‘雪步’二字,‘雪步’與‘血布’同音,霍鏢師臨死哀求聶少俠將這塊血布交給先父,又帶上這麼一句話,就是說,藍美人在半路上,已託黃家姐弟兩人帶去山東濟南歷城縣去了,自己雖死,所保的鏢沒丟失,已盡了自己的責任。」

吳三聽了十分感動地說:「霍鏢師不但對鏢局忠心耿耿,以死相報,也不愧是一位有豐富經驗的老江湖。他臨死時下的這一步棋,是一著高招,只是苦了我們的聶兄弟。恐怕霍鏢師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們的聶兄弟竟是這麼一位信守諾言,不畏生死的忠厚誠實的君子。」

眾人一時愕然,不明白吳三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邢天燕也點點頭:「霍鏢師臨死時這一步棋實在走得太妙了。」

小雪問:「小姐,什麼高招,什麼走得太妙了,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明白?」

「丫頭,你怎麼明白霍鏢師的用意?」邢天燕又對聶十八說:「聶兄弟,霍鏢師這麼託你,恐怕他第一個不會相信你會將這血布和這一句話帶去嶺南,會將血布和這這句話當成了臨死人的胡言亂語和一件荒唐的事,並且也會在人們面前說出去;第二就算你願意去嶺南,他也打算你若不能平安到達,會給江湖上的人提去了,在威迫利誘下,也會說出來,在江湖上說了出來,在江湖上傳來。」

聶十八問:「那他幹嗎還要託我?」

吳三說:「聶兄弟,霍鏢師在絕望之下,不能不這樣,他並不志在你去不去嶺南,而是志在這布和‘藍美人在血布中’這句話在江湖上傳開去。當然,聶兄弟能去嶺南面見馮總鏢頭,那是最好的了。」

邢天燕說:「聶兄弟,你不試想一下,霍鏢師與你素不相識,更不瞭解你的為人,他怎麼會將這麼一件事託你,目的就是想使血布和這句話傳了開去。」

聶十八又茫然向:「傳開去又怎麼樣了?」

娉娉說:「十八哥,你怎麼這也不明白的?傳了出去,不但所有關心藍美人的人都.知道,馮總鏢頭也必定會聽到,恐怕世上除了馮總鏢頭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之外,所有的人都不會明白,不知是什麼一回事,感到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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