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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回 熊耳山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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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娉娉說血布之事,只有馮總鏢頭才會明白,其他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是怎麼回事。

馮武說:「就是在下也莫名其妙,先父也是日夜苦思,才猛然領悟了霍鏢師這一句話的意思和血布的暗示。看來霍鏢師已覺察到這一趟鏢兇險異常,恰好在半途遇見了黃家姐弟,就將藏著藍美人的錦盒,託他們暗走另一條路,護送錦盒去山東濟南了。

邢天燕問聶十八:「兄弟,你看你這一趟走得冤不冤?」

聶十八不作聲,他怎麼也相不到霍鏢師是這樣的用意。自己還甘冒生死,不敢向任何人說出血布來,就是對吳三和穆家姐妹也沒有說出。

吳三問:「兄弟,你是不是後悔了?」

聶十八想了一下,搖搖頭:「我不後悔,我答應了,就應該做。」

小雪問:「你知道了也不後悔嗎?」

馮武站起來,又向聶十八深深一揖:「都是我家鏢局不好,害了聶少俠,請聶少俠寬恕。」

聶十八說:「馮少爺,這更不關你的事,就是霍鏢師,我也不用怪他,他這樣做,是忠於他自己的職責,只能令我欽佩。」

小雪說:「他利用了你,你怎麼還欽佩他呢?」

「雪姑娘,你說錯了,他不是利用我,是直心託我。不管他用意如何,他是盡到了鏢師的責任。從另外一方面說,我還應該感謝霍鏢師才對。」

「你怎麼反而要感謝他了?」

「要不是霍鏢師這麼託我,我就不會跑到江湖上來了,也不會見到吳三哥、邢姐姐和娉娉婷婷他們,更不會碰上我爺爺,學會了這一身的武功。你說,我不應該感謝他嗎?」

吳三嘆了一聲:「兄弟,你真是少有的好人,仁厚寬恕,什麼事都從好的方面想,怪不得你爺爺將他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悉數都傳你。」

「三哥,做人不應該這樣麼?」

邢天燕含笑說:「好了,聶兄弟,你別說了。」她轉向馮武,「馮少爺,黃家姐姐有沒有悄悄將藍美人護送到濟南了?」

「他們要是有,我一家滿門就不會慘遭殺害。幸而那一夜我沒在鏢局,不然,我恐怕也早歸地府了。」馮武說到這裡,一臉的悲慼、痛苦和憤怒之色。

眾人聽了又是一陣唏噓,但這不是一兩句話能安慰得了的。邢天燕說:「看來黃家姐弟負了霍鏢師所託,自己吞佔了這件奇珍異寶,害得馮家慘遭滅門之禍。」

吳三搖搖頭說:「有可能他們也慘遭殺害,也有可能他們帶著這一件寶物,匿藏在無人知道的深山老林或某處海島上,苦練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絕學。但不管怎樣,血布的迷霧,總算得到了解答。」

邢天燕又問馮武:「你以後有沒有去追查黃家姐弟的下落?」

馮武說:「有。在下知道他們住在翻禺蓮花山中,也曾去尋的他們,以為就算他們不在,附近的一帶鄉人也可能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在下那夜到了蓮花山時,只見他們的住處已變成一片殘垣敗瓦。也在這時,在下突然遭到一夥蒙面人的襲擊。在下苦苦相鬥,在九死一生之中,幸而鍾離少俠突然出現相救,才逃脫大難。」

娉娉問:「是東廠的人?」

「是!在下初時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東廠的人,為首的那個漢子叫什麼冷麵魔星杜十爺。」

邢天燕說:「這就奇怪了,幹嗎東廠的人要追殺你?」

婷婷說:「邢姐姐,這還用問嗎?錦服人顯然就是東廠的人,藍美人是他們有意丟擲來的。東廠的人害怕藍美人真相大白於天下,幹嗎不殺了他滅口?」

邢天燕說:「婷妹,你不感到奇怪嗎?馮少爺只不過僅僅知道藍美人已落到了黃家姐弟的手中,東廠人要是一心要挑動武林中的互相仇殺,完全可以讓馮少爺將這件事在江湖上傳開,讓天下群雄追蹤黃家姐弟的下落不好?幹嗎要殺了馮少總滅口,不讓這件事傳揚出去?」

眾人一想也是,東廠的人沒有必要這麼做,一直在一旁靜聽的張鐵嘴說話了。他說:「以我看,黃家姐弟沒有死,他們極可能就是東廠的人,只有這樣,才說通為什麼馮家滿門慘遭屠殺,而且還苦苦追蹤馮少爺。」

邢天燕說:「不錯!張先生,我想的也是這樣。」

婷婷問馮武:「黃家姐弟兩人,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是不是東廠的人?」

馮武說:「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們武功還過得去,但在江湖上卻是默默無聞。只知道他們是霍鏢師的表妹表弟,曾在我鏢局任過鏢師,時間不長,後來自感武功不濟,雙雙告辭了,從此以後,就不知道他們的行蹤了。」

吳三說:「就算他們是東廠的人,恐怕也沒人知道。東廠的人,往往混跡在走卒販夫、江湖藝人和一些武林人士之中,誰也不知道他們的真相。」

聶十八突然問馮武:「你認不認識黃家姐弟?」

婷婷說:「十八哥,你這話不問得傻嗎?他怎麼不認識黃家姐弟了?」

「婷婷,我是說,要是黃家姐弟在江湖出現,他認不識得出來?」

馮武說:「我認得出來。」

「要是他們化裝成另外一個人呢?你也能認出?」

「我可以從他們說話的聲音和行動上分辨得出來,而且黃步雲特別好認,他左眼眉中有一顆豆樣的黑痣,俗稱草裡藏珠,一下就能認出來,除非他戴上了面具。」

聶十八說:「這就好辦了。」

邢天燕問:「聶兄弟,你怎麼這樣說呢?」

「邢姐姐,我懷疑天魔神劍,就是黃家姐弟中的一個。」

眾人驚訝:「你怎麼懷疑天魔神劍就是黃家姐弟中的一個了?」

「從小神劍的劍法看,他那三招鬼神莫測的劍法,就是藍美人身藏的武功劍法,聽說這三招劍法,是天魔神劍傳給他的,作為小神劍轉敗為勝救命的三招。」

娉娉說:「不錯,他那三招劍法端的變化莫測,奇招突起,我也破不了。」

聶十八又說:「要是天魔神劍就是黃家姐弟,事情就明白了。是他們得到了藍美人,學會了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笈。」

馮武說:「要是這樣,只要他們讓我看見,我一定會認得出來。」

張鐵嘴說:「天魔神劍這個人實在可疑,我在江湖上四處走動,明查暗訪,三掌斷魂我還可以打聽到他的來歷,只有天魔神劍的身世來歷極為神秘秘,好像天地間空然冒出了這麼一個人,以前並不存在似的。就是在天魔教的人,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他的真面目,也無從可窺見,因為他往往是戴了一副面具在人們面前出現,連他真正的出邢天燕說:「先生這麼說來,他極有可能就是黃家姐弟了。」

鍾離雨說:「管他是不是,到時我們會會他不就清楚了?」

婷婷說:「那目前我們是怎麼對付熊夢飛這個糟老頭?我們將三掌斷魂擊得重傷,他會不會龜縮在熊耳山莊中不敢出來?」

鍾離雨眨眨眼說:「那時不怕他不出來。撲滅了七煞劍門,天魔神劍就好對付了。」

小雪說:「你們在這裡說吧,我去裡面給你們弄吃的,別將你們餓壞了。」

婷婷說:「小雪,你先去準備一下,我和姐姐談完了,會去幫你的。」

「不用啦,我一個人弄得來。」

他們在這裡商量如何進攻熊耳山莊的大事,而熊耳山莊裡,熊夢飛和卜再生,姬豔娘、商天賜和元鳳等人,也在商量如何對付蒙面女俠的事。

熊夢飛的如意算盤,是在江湖上揚言自己活擒了飛天妖狐,將蒙面女俠引了來,一舉而撲殺蒙面女俠。可是他卻應了這麼一句俗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自找苦來受。

熊夢飛滿以為有三掌斷魂親自出動,又有雪山雙鷹、縱橫劍客等一流的上乘高的相助,再加上自己的弟子商天賜、元崗等人,就算蒙面女俠武功再高,為人再狡猾,有三頭六臂,也可以將蒙面女俠置於死地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有兩個蒙面女俠出現,而且劍法、輕功一模一樣,能一舉而殺了縱橫劍客,重傷了雪山雙鷹,令他十分的驚愕。更想不到以後又出現一個人不出眾、貌不驚人的小商販人物,不但能受得了三掌斷魂的三掌,而以匪夷所思的內力,將三掌斷魂雙手齊震斷,經脈震亂,完全成了一個無用的廢人。這小商販更令他驚震得目瞪口呆,半晌出不了聲。他問商天賜:「那個小商販打扮的人,是不是就是黑豹?」

熊夢飛感到,只有神秘的黑豹,才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武功,其他人不可能有。

商天賜回答:「不是。’

「你怎麼知道不是了?」

「江湖上傳說黑豹是位年過古稀的老人,而這個小商販只有三四十歲左右的人。」

「你看清楚了?」

「弟子伏在酒店裡看得清清楚楚,也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確是位中年人。」

熊夢飛又沉思了。不出手,就將三掌斷魂震得已成廢人,當今武林,哪人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功?他猛然想起一個可怕的人物來,問:「是不是隱退江湖多年的黑鷹慕容智?」

商天賜搖搖頭:「不可能是,要是他是,弟子雖然不認識,但群雄當中,必然有人認出來,會驚呼起來。就是三掌斷魂,以往也曾見過黑鷹一面,哪有認不出來的?」

熊夢飛聽說不是以往的黑鷹慕容智,才略為放心了。要是黑鷹再度重出江湖,那結果就難以想象。不是黑豹,又不是黑鷹,那又是誰呢?兩個蒙面女妖有這樣武功不下於黑豹、黑鷹的兄長,也同樣是令人可怕。

商天賜說:「其實三掌斷魂也太過輕敵了,蒙面女妖敢以人頭相賭,三掌斷魂應該有所思疑警惕才是。」

「要是三掌斷魂不輕敵又怎樣?」

「要是弟子,一掌已試出了對手的功力,第二、第二掌就應該藏匕首或其它兵器,貼身刺入。以三掌斷魂這樣深厚的內力,這個小商販就是內力再驚世俗,縱使不死,也必然重傷,也不會落到如此的下場了。」

熊夢飛不由暗暗點頭,三掌斷魂的確是為人太過自大了,武功不及對手時,就應該用智用計了,一味力拼,只有自己吃虧。

元鳳說:「師父,我看我們要商量一下今後怎麼應付他們才好。單是兩位蒙面女子,還沒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那位在江湖上不見經傳的小商販。」

姬豔娘說:「就是那兩個女妖,我們也不可輕視,以智取勝才好。」

於是熊夢飛和兩位長老及自己的幾個弟子便商量如何以智退敵了。

是夜無事,熊耳山莊內外沒有任何動靜。第二天,立運長帶隊巡視莊外時,發現了蒙面女俠在一棵大樹幹上留下了的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熊糟老頭,最好將妖狐乖乖的交出來,不然,莫怪我們將山莊毀為廢墟。」落款是「蒙面女俠」四個字。

立運長一下緊張了,立刻叫手下武士在附近一帶搜尋,卻不見人影,也沒找到其他的線索和蹤跡。最後立運長只好將字條帶了回去。熊夢飛看見大怒說:「有本事,叫這女妖進莊取人吧。」

立運長將熊夢飛一句話寫成多張字條,釘在莊外各處路口的大樹上,這一天也不見蒙面女俠的出現。可是到了晚上,熊耳山莊的禁區裡,便出現怪現象了。在幽深的月夜中,一陣瞭如怨如訴的笛聲幽吹起來,從要中飄起散落在四野中,也吹進了熊耳山莊,令人有一種莫名基妙的恐懼感。七煞劍門的人驚訝起來:是誰在深夜吹笛子的?在這大敵當前的緊張氣氛中,誰還有這份閒情雅緻吹笛子?

熊夢飛也疑惑起來,不會是蒙面女妖吹的吧?她不來闖山莊,在外面吹笛子幹事嘛?想引誘我們出去,還是想擾亂了我們的人心?難道這個女妖想學韓信,用笛聲吹散了楚霸王的八千子弟?我姓熊的可不是楚霸王,七煞劍門的幾百個兄弟,也不是項羽的八千楚兵,你這女妖能吹得散麼?簡直是亂彈琴。

元崗說:「師父,弟子帶人出去看看。」

已死人卜再生長老說:「崗十爺,這女妖詭計多端,輕功俊極,善於在夜裡行動,若現在出去,易遭她的暗算,別枉丟了手下弟兄們的性命。」

熊夢飛點點頭:「別去理這笛聲,小心在莊內,城堡上巡邏,別上這女妖的當。」

這一陣陣笛聲,時起時伏,臨天光討才停止,似乎吹笛子的人整整吹了大半夜,見熊耳山莊全無反應,才沒趣的離開。

第二天一早,新提升為九弟子的元畸帶隊出莊巡邏了。在平常日子裡,只是一由一個武士帶著兩名劍手和其他武士巡邏,就算碰上了蒙面女俠,也可交鋒支撐一陣,鳴警讓大批弓箭手趕來,或者迅速退回城堡,守城而戰。

元畸帶人一進入樹林,沒走多遠,便聽到手下的武士們一個個驚呼怪叫:「蛇!蛇!」有的給蛇咬著了,有的給蛇纏上了腿,武士們急忙揮劍砍殺,一時便亂了隊形。

原來昨夜吹笛子的是小雪,她得到蛇丐繆七召喚。毒蛇的絕技,以笛聲將熊耳山上所有的大大小小毒蛇都召喚了來,熊耳山莊四周三里之內的蛇區,令外面的人不敢闖來,也令七煞劍門的人不敢隨便出來亂走。小雪是先以毒蛇圍困住熊耳山莊。

元畸一看,一時間也傻了眼,一夜之間,哪來的這麼多毒蛇?現在霜降已過,已是十月的天氣了,毒蛇該是紛紛入洞的時候,怎麼還有這麼多的毒蛇跑出來?不但草叢裡有,亂石中有,連樹上也有,令人防不勝防。他所帶來的武士,固然不驚畏毒蛇,可這裡有成百上千的毒蛇,若給其中的一條咬上了,不及時醫治搶救,那也是要命的。而且有的武士已被毒蛇所傷了。有這麼多毒蛇在樹林、草叢、亂石和道路兩旁亂竄,想繼續四處巡邏,首先要與毒蛇廝殺,一步一小心,還怎麼巡邏?

元畸感到情況不對,慌忙收隊回去,向熊夢飛報告,給毒蛇咬傷的武士,也著人醫治。

熊夢飛聽了也愕異起來,熊耳山上,毒蛇雖有,哪有幾百上千條毒蛇在一夜之間全跑了出來。集中在山莊出入的道路和兩旁的樹林、草叢中一何況還是入冬的季了,他這才感到這是昨晚一夜笛聲的作崇了,難道兩個蒙面女妖,還會驅蛇之術?這可是從來沒聽說過的。以女的劍術和輕功之俊,根本不需用這種旁門左道之術。不是女妖,那又是誰個異人,將這些毒蛇驅趕了過來?

熊夢飛派人帶了蛇藥和硫磺之類的防蛇工具出去再察看,回來報告說,不但山莊的東西南三面都有毒蛇出沒,就是山莊背靠山岩峭壁的北面山峰上,都有毒蛇,有些毒蛇還從岩石上掉進山莊裡來,驚恐了一些婦孺。

熊夢飛是又怔住了,難道是蒙面女妖得知山莊內機關重重,不敢闖進來,用毒蛇來驚恐人心,圍困山莊?他冷笑一聲:這等旁門左道的邪技,能圍困得山莊麼?他組織了一支打蛇隊,用硫磺,用火撲防毒蛇。

元鳳頗有見識的說:「師父,我們只叫人撲殺竄進山莊的毒蛇好了,莊外的毒蛇,我們根本不用去理會。」

元畸說:「八姐,那我們怎麼到外面巡羅?不用巡邏了?」

元鳳說:「出去巡邏,不過是防敵人來侵犯,而且只能防江湖上各會各幫門派聚眾大舉進犯而已。像蒙面女俠這樣的高手,高來高去,她要來隨時可來,巡邏對她毫不起作用。我們過中處的堂口,戒備不算不森嚴,日夜有人巡更放哨,她還不是悄然而去?所以到外面巡邏就不必了。其實我們城堡高處的瞭望臺,完全可以監視山莊四周敵人的行動。」

熊夢飛聽了暗暗點頭,看來我前後所收的十大弟子,以元鳳最有見識和慧根,怎麼我沒有早發覺她和注意她?本來飛劍元浪也不錯,悟性強,只是人太直和心不狠。他問:「鳳女,怎麼不用去理會外面的毒蛇?就是不去巡邏,但我們出入也不方便。」

「師父,這吹笛子能召喚毒蛇的人,是敵是友我們還不清楚,但絕不會是蒙面女。蒙面女以她的武功,用不了藉助毒蛇來圍困我們。作為她來說,更希望我們出去與她交手,而不希望我們不出去警縮在山莊裡。」

商天賜愕然:「鳳妹是說這召喚毒蛇的人,是我們的朋友了?」

「大哥,小妹也不敢這麼肯定,不管他是敵是友,他驅使毒蛇在山莊四周,固然造成我們出入不大方便,但同樣也對來犯的敵人不方便。元坪的飛鴿傳書上說,群雄不少是我們的敵人,他們在暗中觀望,一旦我們不利,他們就會配合蒙面女子,群起而攻了。」

元崗說:「他們敢?除掉蒙面女妖后,我們首先要消滅的,就是他們。」

「十弟,他們目前的確不敢亂來,我們取勝了,他們會悄然而退,一旦我們敗了,就不能擔保他們不動了。所以外面的毒蛇我們根本不用去理會。它們固然包圍了山計,但反過來說,這些毒蛇又不啻是我們的一道防禦網,起碼令他們不敢接近山莊,在暗中出手相助蒙面女子。」

姬豔娘說:「不錯!情況正是這樣,留下這些毒蛇為我們防禦好了,不必去理。」

一天過去,兩天也過去了,莊外不見蒙面女俠前來尋事,也不見任何人影活動,莊外三里之內;形成了一片毒蛇區,盡是毒蛇出沒的天下。至於從北面山峰上掉下或溜下的毒蛇,全給七煞劍門的弟子撲殺了。

第三天,山莊大門有人叫門了。熊夢飛和眾長老及商天賜等人正在大廳上議事,聽聞有人叫開門,熊夢飛問報告人:「是什麼人?」

「他們說是陰陽門白虎堂的厲堂主。」

卜再生驚喜地問:「是厲堂主來了?」

「是,但小人不認識,不敢放下吊橋開門迎接,特前來報告。」

厲鐵,在江硝上人稱鐵面魔星,是黑道上一個可怕的人物,為人冷酷,處事六親不認。他投靠天魔教後,天魔神劍對他極為看重,請他擔任白虎堂堂主一職。白虎堂是天魔教中負責刑審的一處堂口,專門審問教內不忠,認為有二心和背叛的人,也懲罰臨陣膽小怕死之徒和一些觸犯教規不盡職的人,當然也審問一些為天魔教人活捉過來的敵人。這些人落到了他的手上,要是不招供,簡直是沒活著的希望。他在江湖上是鐵面魔星,在天魔教裡,也同樣是一位鐵面魔星。

熊夢飛對厲鐵也認識其人,只是不大來往,而且從心裡也瞧他不上眼。便對卜再生說:「卜長老,麻煩你去見見他,要是真的是他來了,你就代我迎接他好了。」

「是!」卜再生應命而去。因為除了熊夢飛外,只有卜再生認識這位鐵面魔星。七煞劍門的人,只聞厲鐵之名,而不識其人,至於三掌斷魂和奔雷手這幾位高手,當然認識這位魔星。由於三掌斷魂已成廢人,在客房醫療,天魔教的人要護著,因而沒來大廳上議事,作為賓客,也不方便參與七煞劍門的議事。何況三掌斷魂已成廢人,重傷臥床,縱橫劍客又死於蒙面女俠的劍下,剩下奔雷手等人,已不為七煞劍門重視了,只是將他們作為客人招待,除非大敵來犯,人手不夠,才會請他們相助,一般就不來打擾他們了。

等卜再生出去後,商天賜不滿地說:「三掌斷魂已成廢人,陰陽門這時才派人趕來,不嫌遲了麼?」

元崗也帶氣地說:「我看陰陽門的人並不是真的與我們聯盟,要不是他們的堂口也受蒙面女妖搗毀,就是三掌斷魂也不會出來,坐觀我們與蒙面女妖相鬥。不等到我們元敢盡傷,他們是不會出手的。」

元鳳說:「大哥,十弟,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們還是以團結為重,共同對敵。」

熊夢飛也瞪了商天賜和元崗一眼,喝道:「在這個時刻,你們少胡言亂語。」

不久,卜再生帶著厲鐵和一位儒服的中年人進來,他們身後跟著四名一色勁裝,佩刀的驃悍大漢,熊夢飛出於禮貌,起身迎接,拱手說:「難得厲堂主這時大駕光臨,敝莊實在有幸。」

厲鐵一張面孔真的像一塊鐵頓似的,喜怒不形於色,也拱卑劣帶表情地說:「熊掌門,在下奉大掌門之命,前來拜訪。」

「厲堂主客氣了,請!」

「熊掌門,請!」

雙方分賓主坐下後,熊夢飛一眼看見那儒服裝束的人,神態瀟灑,一身劍氣逼人,這是一位江湖上少有的使劍高手,不由暗吃一驚,急問厲鐵:「這位俠士……」

厲鐵說:「這是韓二俠,江湖上人稱瀟湘劍客,雖然不是本門派人,但卻與本門派極有淵源。他是縱橫劍客的親弟弟,聽聞他兄長死於蒙面女妖的劍下,特前來為兄報仇,因此與在下同來貴莊。」

瀟湘劍客起身一揖說:「在下為報兄仇,唐突而來,請熊掌門見諒。」

熊夢飛慌忙說:「哪裡!哪裡!韓二俠不用客氣,令兄慘遭不幸,我派上下莫不深感痛心。韓二俠這次前來,讓我們聯手活擒女妖,為令兄報仇。」

熊夢飛對瀟湘劍客這麼客氣有禮,他除了自己是主人外,同樣也是一派宗師,武學深厚,一下能從一個人的談話和舉止中,看出這個人的武功斤兩。他感到瀟湘劍客在劍術造詣上,比其兄深厚多了,不然,就不會有這一身逼人的劍氣。

瀟湘劍客說:「在下想知先兄是怎麼樣喪身在那女妖劍下的。」

商天賜和元崗都是當時的目擊者,商天賜將當時的交鋒情景一一說了出來,瀟湘劍客聽後沉默無語,半晌才自言自語地說:「要是在下當時在場,先兄就不人慘死在那女妖的劍下了!」他又問商天賜:「商大俠,那女妖是哪一門派的人物?」

商天賜搖搖頭:「在下也看不出女妖是哪一門派人物,劍法輕靈、飄忽、多變,並且奇快如電,似乎不是中原武林各派的武功。」

瀟湘劍客又一時不語,似乎在思索輕靈、飄忽、多變又奇快如電的劍法,到底是哪一派的劍術。厲鐵這時問:「熊掌門,聽說我們的馬掌門也在這次受了傷,不知傷勢如何,大掌門命在下前來看看。」

熊夢飛嘆了一聲:「馬賢弟的傷勢頗為嚴重,恐怕不是短期之內能醫治得好,實在令人擔憂。」

「現在我們的馬掌門在哪裡?」

「在敝莊東面的一處樓閣上治療。」

「在下能否現在去探望?」

「請厲堂主飲過這杯茶後,我陪同厲堂主前去探望。」

一會兒,厲堂主又忍不住問:「熊掌門,貴莊外面那麼多毒蛇,不知是什麼緣故?」

熊夢飛說:「我們也在納悶,不知是哪一位異人吹了一夜笛子,第二天一早,莊外四周便布大大小小的各種各樣的毒蛇。」

瀟湘劍客愕異:「不是貴莊有意放了這麼多毒蛇,以防外人來闖麼?」

熊夢飛一笑:「我們就是武功不濟,也用不了出此下策。這些毒蛇,只能恐嚇一些宵小之輩,傷及一些無能之徒,對武林高手,根本不起作用,只能給他們添上一點麻煩而已。像韓二俠和厲堂主,還不是任意往來?」

瀟湘劍客說:「在下還以為是貴莊放的,所以一路來,不忍殺了它們,只用劍挑開它們算了。」

茶後熊夢飛就陪同他們去探望三掌斷魂。厲鐵和韓無義見三掌斷魂重傷成這樣,十分震驚,看來他就算今後能醫治好,那也是廢人一個,再也不能言武。厲鐵詢問奔雷手當時交鋒的情景後,又半晌不能出聲,暗想:蒙面女妖兄長內力如此的深厚,又是陰陽門一個可怕的勁敵,怪不得熊夢飛龜縮在熊耳山莊之內,憑藉山莊的重重機關,來對抗蒙面女妖兄妹三人了。當時他安慰了三掌斷魂幾句,請示三掌斷魂有什麼吩咐之後,便告辭出來。

回到大廳之後,厲鐵又向熊夢飛告辭。熊夢飛有點意外:「厲堂主,是不是我們招呼不周到?連酒也不飲一杯,就要離去?」

「熊掌門,別誤會,在下奉大掌門人之命,前來探望馬二掌門後,得馬上趕回去向大掌門覆命,所以不敢久留,請熊掌門見諒。」

「厲堂主,我已命人準備了酒席,特地為厲堂主和韓二俠接風洗塵,厲堂主不會連這一點點面子也不給吧?」

「熊掌門言重了,既然這樣,在下也不敢再推辭,只好打擾了。」

熊夢飛果然準備了豐盛的酒席,盛情為厲鐵、韓二俠接風洗塵,不但奔雷手等人都參加,熊夢飛幾名弟子和兩位長老作為陪客也參加了。席間,他們自然地都談起江湖上的一些人物和事。

厲鐵說:「在下聽聞江湖上傳說,漠北俠丐吳老前輩這個老叫化,又在江湖上出現了,而且還去了京師,將東廠的人弄得手忙腳亂。」

熊夢飛又怔住了:「此武林耆宿出來幹什麼?」

厲鐵搖搖頭:「此老生性怪異,遊戲人間,誰也不知道他出來幹什麼。」

熊夢飛說:「此老重出,要是也藍美人而來,那江湖就更添麻煩了。」

「熊掌門,此老不是貪材之人,但也好管閒事,恐怕免不了。所以我們如果遇上了他,千萬不可招惹了他,不然他會跟你纏個沒完沒了。看來東廠的人不知在哪裡招惹了他,結果弄得東廠上上下下的人,一個個焦頭爛額,整個東廠,都給他鬧亂了。」

商天賜問:「東廠那麼多一流高手和奇人異士,還不能對付一個老叫化麼?」

「商大俠,此老的武功,已達到了奪天地造化之能,神出鬼沒,別說對付他,連找他的影子也找不到。東廠不少的高手,可以說吃盡了他的苦頭。恐怕除了神秘的黑豹,沒人能在京師、皇宮裡任意自由來往了。」

一提到神秘的黑豹,熊夢飛問:「厲堂主,黑豹最近有沒有出現過?」

厲鐵搖搖頭:「沒聽說過,自從黑豹在蘄春荊王府一處皇莊出現,救了九龍門的毒蝴蝶之後,以後就再也不見他的蹤跡了。是不是他又隱退江湖,就沒人知曉。」

酒席後,厲鐵便告辭離開熊耳山莊了,臨走前,他問瀟湘劍客:「韓二俠,看來你是要留在這裡了?」

瀟湘劍客點點頭:「在下為報兄仇而來,蒙面女俠又聲言要犯熊耳山莊,在下只有在這裡等候她了。」

「韓二俠,那你多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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