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說:「這是我家小姐練功學武的地方,我們正想問你們跑來幹什麼哩!」
閔子祥問:「練武?你們練什麼武?要三更半夜在這深山野谷中練?」
「我家小姐練的是藍……」
邢天燕急忙打斷:「丫頭,你想死了?我們練的武,能亂說出來麼?」
閔子祥問:「你們練的是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笈吧?」
小雪好像十分天真,「咦」了一聲:「你怎麼知道了?」
閔子祥更是一笑:「所以你們躲到這荒無人煙的深谷中來練了,對不對?」
小雪說:「當然啦!我們不躲到這個地方練,應躲到什麼地方呵?」
「你們不怕七煞劍門的人知道?」
「七煞劍門的人四處尋找我們,我家小姐說:只有在敵人的鼻子下才保險,所以我們偏偏就躲在這裡,才不為人注意。小姐,我說得對嗎?」
邢天燕說:「你這丫頭,看來今後得你這嘴巴添上一把鎖才行。你怎麼將什麼都說了出來?我們再不能在這時呆下去了,得轉換一處地方。丫頭,我們快走。」
熊夢飛突然出現:「妖狐!你還想到什麼地方去?得給老夫留下來。」
熊夢飛一聽說飛天妖狐躲在這裡練那藍美人身藏的武功,似乎在絕望中看到了希望。他暗暗飲佩服妖狐的聰明狡猾,竟躲到了自己鼻子下練功。熊耳山,武林人士不敢貿然闖來,這一招,天魔教的人不但不會想到,自己不會想到,就是穆氏一家也不會想到,這太出人們的意料之外了。這正應了一句俗話:高腳燈籠——照遠不照近。現在叫自己碰上,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了。活捉了這妖狐,要她交出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笈,自己也躲到一處無人知曉的地方去苦練,三年五載後武功練成,到時,江湖不屬自己屬誰?所以他一聽說妖狐要走,便立刻現身,同時吩咐元鳳,萬萬不可讓這妖狐逃走了。
熊夢飛大概是急切要取得藍美人而迷了心竅,也是他太過想報仇雪恨,他根本沒想到邢天燕這麼說,就是有意要將他引出來。不然,單打發其他人來和自己糾纏,讓這老奸巨猾悄悄逃走了,或者轉回地道中去,就是要捉他,也要費一番功夫,讓他逃脫了,那真是後患無窮。
邢天燕故作驚愕,大聲地問:「你是什麼人?叫我留下?」這問話是有意讓聶十八、娉娉他們聽見的。
「老夫熊夢飛。」
「嚇!你就是七煞劍門的掌門熊夢飛?」
小雪又故意問:「你真的是熊夢飛?是不是想嚇唬我們?」
「嘿嘿!你們沒想到老夫會在這時出現吧?妖狐!老老實實將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笈交出來,跟老夫走,老夫可饒你們主僕兩人的性命。不然,你只好屍橫這深谷了。」
熊夢飛認為邢天燕的武功不高,單是弟子閔子祥就可以打發,就是鬼影俠丐吳三趕來,有元鳳和兩位武士,也是可以應付,不需自己親自出手。
邢天燕問:「熊老頭,你能殺了我嗎?」
小雪也說:「是嘛!我家小姐練了幾個月藍美人的武功,你殺得了嗎?」
熊夢飛說:「好!老夫天想看看你練的藍美人武功有什麼驚人之處。」
邢天燕說:「熊老頭,就是你不想殺我們,我也想殺掉你們滅口,不然,我的行蹤不讓人知道了麼?」
元鳳擔心一交鋒,妖狐的叫喊,有可能驚動了穆氏一家聞聲而來。她不明白師父在這逃亡的時刻,為啥還想得到藍美人身藏的武功?何況妖狐機智聰明過人,性格也十分的剛烈,哪怕將她百般折磨,也不會說出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笈在什麼地方。再說,鬼影俠丐一定會在暗中保護。但她知道要勸師父放棄是不可能的了,只有以情以理以利害關係來說服妖狐,化干戈為玉帛,雙雙遠避這裡,到崤山深處共練藍關人的武功才為上策。於是,元鳳對邢天燕說:「邢女俠,我們雙方言和好不好?和則兩利,戰則兩敗。」
「哦!?我們怎麼個言和法?」邢天燕問。
「邢女俠,先不說那蒙面女俠四處追蹤你的下落,就是武林中的黑、白兩道上的人,也在四處追蹤你。我們這一交戰,就算邢女俠能走脫,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不如你跟隨我們,到一處沒人知道的地方,一同商研藍美人身藏的武功,共練心得,對女俠練功學武必有幫助,不勝過女俠一個人苦練苦學?萬一不慎,一旦走火入魔,女俠不前功盡廢麼?」
元鳳這一番話,完全出於真誠,既為師父著想,也為邢天燕打算,在情在理,莫不動人,可是她的一片好心是白費了,她不明白武林中的一些人,對武功秘笈的獨佔欲,是不能容許他們染指的。何況熊夢飛野心極大,連天魔神劍也不願與他共享,豈能容許妖狐共練?
邢天燕揚揚眉,問:「你能保證你師父不殺我?」
元鳳不由看看師父,熊夢飛也感到一旦交起鋒來,的確會驚動了穆氏一家,便說:「好!老夫保證不傷害你們。」心下卻暗說,到了崤山,老夫不殺了你妖狐才怪。
元鳳馬上說:「邢女俠,你聽到了吧,我願以性命相保邢女俠的安全。」
邢天燕笑了笑:「好是好,恐怕有人不會答應。」
熊夢飛問:「誰不答應?是吳三?」
邢天燕說:「吳三怎敢不答應?我要是說東,他不敢說西。」
「那是誰?」
驀然間,在熊夢飛等人身後響起了一陣甜美而清脆的少女聲音:「是我呀!」
熊夢飛等人急忙回頭一看,一顆心幾乎凝結了!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穆娉娉。她持劍迎風而立,裙裾飄飄,彷彿月下的一位仙子,又像是深谷中的精靈。她堵塞了熊夢飛等人的迴歸之路,使他們無法回到那地道的秘密出入口。
熊夢飛不禁脫口驚問:「是你?」
跟著在邢天燕的身後又閃出一條人影來,又是一位少女清脆的悅耳聲:「還有我呀!」
這是穆婷婷。穆家姐妹雙雙都來了,顯然穆家的什麼兄弟也在附近。娉娉說:「熊夢飛,你別打算再跑了,你是痛痛快快答應我們的條件,解散七煞劍門,自廢武功以謝天下呢,還是要我們姐妹出手殺了你,為江湖除害?」
婷婷說:「熊老頭兒,今夜裡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其實你的什麼七煞劍門早已不復存在,熊耳山也夷為平地,你答應了,你跟前僅存的四個人,仍可保全性命。不然,他們都得為你而死。還有,若答應了,你雖廢了武功,仍可以活下來。」
元鳳說:「我師父已身受重傷,你們這樣逼人,不太過了?你們不過要邢女俠而已,現在邢女俠在這裡,你們向她要藍美人好了,別逼人太甚。」
婷婷說道:「你以為她身上真的有什麼藍美人嗎?她根本沒有。」
「沒有?那你們為什麼四處追蹤她的下落,在江湖上殺了那麼多-的人?」
「我們並沒有亂殺人,殺的都是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人。」
邢天燕說:「熊夢飛,四處挑了你們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堂口,我也有份,我也是一位蒙面女俠,這下你明白了吧?」
熊夢飛問:「這一切,都是你們有計劃地進行的?」
邢天燕格格笑道:「要不這樣,怎能先剪了你們多處的勢力和引得天魔教的三掌斷魂等人出來,最後還將你堅不可摧的熊耳山莊夷為平地呢?」
婷婷說:「這就是你們過去逼死聶十八,殘殺無辜百姓、四處追搏邢姐姐和我們穆家船的總報復。我們再告訴你,我們根本不是為藍美人而來,目的是為江湖除害,為無辜死去的人們報仇雪恨。我們所以不殺你,只要你自廢武功,就是念在你被人愚弄,也為稱雄武林的野心迷了心竅。你想要藍美人,去向天魔神劍要吧。」
「藍美人在他手中?」
「看來你枉為一派掌門人,也枉稱一位武林梟雄,到現在還不明白?天魔神劍那一套劍法。就是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笈中的劍法,只是他不想為人知道。不但是你,就是三掌斷魂,也受了他的愚弄。」
元鳳十分茫然:「他有了藍美人,幹嗎還四處尋找藍美人?」
「要不這樣,他怎樣挑動江湖群雄互相殘殺?鳳姑娘,你也是一位有見識的女子,這也想不明白?」
「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不找天魔神劍,在這裡逼我師父?」
娉娉說:「鳳姑娘,你放心,我們今後一定會去找天魔神劍的。但熊夢飛有熊夢飛的血債,不應該償還麼?」
這時,聶十八和鍾離雨也雙雙出現了,鍾離雨說:「姐姐,你們不取這熊糟老頭的腦袋,還跟他說什麼?不!不!別先取他腦袋,我要叫他先吃吃泥巴和溪邊的小石子,再摘下他的腦袋不遲。」
娉娉說:「兄弟,你別胡來,我們要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熊夢飛見大小木頭人都來了,連一點逃生的希望也沒有了。若單是穆家姐妹,由閔子祥和元鳳去對付,兩個武士對付妖狐主僕,自己還可以逃回地道里去,現在想逃也不行了。別說自己身帶重傷,就是不受傷,也難以招架小木頭人,他的輕功比自己還好,自己是怎麼也逃不掉的。最致命的是他竟然知道藍美人,自己枉為一派掌門,自認為精明、老練,才智過人,卻受了天魔神劍的愚弄,他的自尊和自信完全給摧毀了,連一點支撐他活下去的力量也沒有。他仍有一點不明白,問:「你們怎麼知道老夫會在這深谷裡出現呢?」
婷婷說:「這個,你去問問你的第二弟子立運長吧。」
「是他出賣了老夫,說出了這個地道的秘密出入口?」
聶十八說:「他沒有出賣你,也沒有說出這秘密出入口。」
「那你怎知道了?」
邢天燕說:「因為他和你的卜長老在這山頭上出現過,所以我們就疑心這深谷裡有什麼出口了。」
「所以。你們發現了出入口?」
「沒有,但我們在這深谷裡守候,就專門等著你了。」
熊夢飛嘆了一聲:「看來鬥智鬥力,老夫都不及你們。」
聶十八說:「熊夢飛,我們不想殺你,只要你答應我們的兩個條件,今後不再為害江湖,悔過自新,我們便馬上離開,不再為難你們。」
「好!老夫答應你們。」熊夢飛轉對閔子祥、元鳳兩人說:「你們代替為師向武林宣佈,七煞劍門從此解散,你們二人,也別在江湖上混了,今後好自為之。」
熊夢飛說完一掌向自己當頭正中的百會拍去,頓時倒斃地上。他不但自廢武功,也自斷以謝罪江湖。他感到自廢武功,今後任人宰割,以閔子祥和元鳳的武功,根本不能保護自己,不如一死乾淨,以名拖累了閔子祥和元鳳。
聶十八等人在他自盡的剎那間也怔住了。當元鳳悲痛的呼喚:「師父!你你慢走一步,弟子也跟隨你了!」想橫自盡時,聶十八一招恰恰如電閃的摘梅手法,奪下了她的劍,說:「鳳姑娘,你何必這樣?」
元鳳怔住了:「你怎麼不讓我死?」
娉娉也說:「鳳姑娘,你也是在江湖上一位有見識的女子,怎麼這般想不開?你以為一死,就能報答你師父對你養育傳藝之恩嗎?他臨死時對你們的吩咐又怎麼辦?」
婷婷說:「我要是你,才不會那麼傻,留著有用之身,今後在江湖上多行俠義善事,以贖你師父生前的罪行,這樣報答他,不比一死更好?」
閔子祥這時說:「八妹,眾位大俠說的是,我們還得為師父他老人家準備後事,向武林宣佈,從此永遠解散七煞劍門,完成他老人家遺望才是。」
元鳳向聶十八等人深深一拜:「小女子有勇氣能活下去,皆賴各俠所賜,此恩此德,不敢相忘。」
聶十八慌忙扶起她來:「鳳女俠,別這樣,其實就是令師,我們也不想他死。不過現在人死了。我們也不多說了,盼鳳俠和閔大俠今後善自為之,我們告辭了!」
娉娉說完,便與聶十八等人施展輕功,飄然離去。他們來到熊耳山莊的廢墟上,會見了鬼影俠丐吳三和穆家的那四名武士及武威鏢局的馮少鏢頭。邢天燕一吳三說:「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吳三問:「熊夢飛呢?」
小雪說:「三爺,他自盡死了。」
「哦!?他死了?」
邢天燕問:「你是不是想他仍活下來為害江湖?」
「嗨?我怎麼想他活下來呢?他死了更好,從此武林少了一個殘殺無辜的魔頭。」
聶十八說:「三哥,我們走吧,張叔叔在南陽等著我們呢。」
於是他們分成三批,連夜離開了熊耳山。第一批是鍾離雨和婷婷帶著家將,第二批是吳三和邢天燕主僕,最後一批是聶十八和娉娉,先後朝南陽府而去。
在前往南陽府的途中,江湖上已紛紛傳開了,說熊耳山已變成廢墟,七煞劍門從此在武林中除名,熊夢飛更在一處深谷自盡以謝天下。這可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首先接到解散七煞劍門和熊夢飛自斷的飛告是地近熊耳山的少林、華山兩派,其次是點蒼、崑崙和崆峒三派以及江湖上的其他各會幫門派。
河南、山西、陝西一帶群雄固然目睹了七煞劍門的覆滅,偏遠一點的地方就不清楚了。他們接到專人送來的飛傳,十分的驚愕和訝異。一個在中原武林崛起而稱雄的七煞劍門,幾可與少林、武當、丐幫平起平坐,怎麼這般快就覆滅了?曾幾何時,它還與天魔教聯合,氣勢洶洶,要掃平名震武林的丐幫,弄得各大門派要出本門派的高手前去丐幫相助,直到神秘的黑豹重現江湖,才威懾、驚退了他們。而這次令七煞劍門在江湖上除名卻又不是神秘黑豹,而是在武林中不見經傳的穆氏兄弟姐妹四人。所謂在河南一帶鬧得天翻地覆的蒙面女俠,竟然就是穆家姐妹,並不是黑豹跟前的助手鬼嫗。當他們聽到江湖傳聞,說穆家的大哥,一個小商販似的人物,能以一身奇厚真氣的反彈之力,不但震斷了三掌斷魂一雙臂,更震亂了他全身的經脈而永遠成為廢人,已是驚愕不已,認為這是太過誇大了,要不是就是以訛傳訛,實在難以令人相信。
現在又說這個處稱為木頭人的人,能驚走了戰無不勝的天魔神劍,逼得熊夢飛解散七煞劍門,在深谷自斷以謝天下,這才又令他們十分驚愕、訝異了。要是說這是黑豹所為,他們還相信,只有黑豹,才能有這種驚世駭俗不可思議的武功。現在是什麼木頭人所為,實在令人異常驚震,木頭人真的有如此的武功?比黑豹還厲害?但他們又不能不相信,因為這是出自七煞劍門人之口,是元鳳打發出來向各個門派送出飛告的人。
自從飛告送到少林、華山兩派的手上後,不到一天,便傳遍了整個武林。頓時,穆氏一家就成了江湖上武要中人人皆知的令人驚奇的人物,人們三三兩兩,莫不交頭接耳議論,相互碰頭,談話的內容,也是穆氏一家,尤其驚奇的是大小木頭人,一個能令令熊夢飛劍下重傷;一個能令天魔神劍不敵而驚走,可他們都是名不見經傳的人物。
熊夢飛一死,七煞劍門從江湖上消失一事,武林中有人彈冠相慶,有人在驚喜中惴惴不安,不知是禍是福。因為這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俠義人士乾的,而是從不見經傳、具有一身邪氣的穆家人乾的,擔心他們成了第二個熊夢飛和天魔神劍。再有的人,就是驚慌失措、恐慌不安了。這是天魔教的人和東廠的鷹犬們,他們也沒有所謂俠義人士那麼糊塗,感到穆氏一家是明顯的衝著自己而來,下一個要撲滅的目標,就是自己。尤其是那些策劃藍美人事件的更是不安,他們日夜戒備,以防大敵來臨。同時更在暗中策劃,準備反撲,務必不擇手段,將穆氏一家除掉才放心。
當天魔神劍肩負刀傷逃回天魔教的秘密總壇時,那位武功不測、來往無蹤無影的神秘華服人,戴著與他一模一樣的面具驀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天魔神劍怔了怔:「你——!」
華服人冷冷的問:「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也不敵穆家的人?」
天魔神劍說:「那個自稱為木頭人的小商販,不但一身真氣奇厚,身法更是超卓,一把短短的獵刀,變化莫測,快若火花,要不是我閃得快,就不是肩部受傷,恐怕一條手臂也給他削了下來。」
「他是哪一門派的武功?」
「我看不出來。但可以肯定,穆氏一家的武功,絕不是目前中原武林所有各派的武功。」
華服人在沉思了,自問:「他們是哪一門派的武功呢?」
「對了!他竟能看出我的武功,是藍美人身藏的武功。」
華服人心頭大震:「什麼!?他看出了你的武功門路?」
「是!他對我的劍法十分熟悉,不但能及時閃開化解,更能拆招進招,並追問我是不是得到了藍美人。」
「你怎麼回答?」
「我說他胡說八道,加緊出劍,希望能殺了他,以絕後患,可反而給他傷了。」
「奇了,他從哪裡知道這一門劍法了?」華服人感到十分震驚。已在武林中人傳了一百多年的太乙劍法,除了武林耆宿吳老叫花還會有哪個懂?但那老叫花沒有親眼見過,不可能一時間看得出來。至於慕容一家和點蒼派的人,他們也只是聽過,並沒有見過。除了他們之外,當今武林,哪怕是少林寺的掌門,也不可能知道,這個所謂的木頭人,他怎麼倒是知道了?難道他是太乙門的傳人,一連幾代,一直深藏在荒山大野之中,不在江湖上露面,現在才出現麼?華服人想到這裡,急問天魔神劍:「木頭人的刀法你看不出來,那穆氏其他人的劍法,你總可以看出來吧?她們的劍法,是不是你所學的劍法?」
「不是,但卻是一門極為上乘的劍法,連那熊夢飛也戰不過那個什麼小木頭人,重傷在他的劍下。」
「不會是慕容家的西門劍法吧?」
「不是,西門劍法我看得出來。他們更不是慕容家的人。」
「這就更奇了!看來這穆氏一家以及那一個飛天妖狐,我們再也容不得他們在江湖上活下去,得想盡一切辦法除掉他們。」
「可是他們下一個目標,就該是我們太極陰陽門,他們已在江湖上揚言,要找我們了!」
華服人一下警惕起來:「你的行蹤和這一秘密地方,有沒有人發覺了?」
「沒有,這點我倒是十分警惕。」
「沒有更好。要是在這附近一帶出現可疑的人物,不管是誰,都一律殺了滅口,屍首化掉或弄到遠遠的地方去。」
「是!但這木頭人,恐怕只有你親自出面才能打發了他,我姐姐出面也恐怕不行。」
「到時,我自會以天魔劍的面目與他交鋒,你們可要小心了!」
「是!在這四周二百里之內,都佈滿了我不為武林人士注目的精明耳目,只要一有可疑人物出現,我們就能將他消滅。」
「好!我走了!」華服人說完便一晃而逝,在夜幕中,連影子也不見,就是天魔神劍也不知他去了哪裡,不知何時再出現。
華服人的輕功,要是沒有鬼影俠丐和聶十八等人,在當今武林也是稱絕,其行動更似鬼魅,其實,他才是真正的天魔神劍。
聶十八和娉娉最後來到南陽府,在南陽城北郊百重山中一座農家大院中會見了張鐵嘴。南陽府是明朝河南西南的一個重要府城,也是一座歷史文化古城,古時稱宛,戰國時是楚國的一個重邑。東漢時代是劉氏王朝的陪都。自古以來,便是中原通往西南各省的要道,商業繁華,人煙稠密。
為了避開東廠和天魔教的耳目,鍾離雨和婷婷以京師富豪人家公子哥的身份,用重金租下了百重山下這一座大院,遠離繁華的市。婷婷首先見到了聶十八和娉娉,埋怨說:「吳三哥、邢姐姐他們早已來到了,你們怎麼遲一天才趕來?不怕急死人了麼?」
娉娉問:「婷妹,不會是這裡出了事吧?」
「我們出什麼事了?我們是擔心你們在路上出事了。你們再不來,我可要回熊耳山找你們啦!」
「我們沒事。」
「那你們幹嗎現在才趕到?」
「我們路過南召丹霞山時,碰上了當地一個土豪惡霸強搶民女,公然殺害百姓,我們將他除掉,所以拖遲了一天。」
「除掉一個土豪惡霸,也需要一天的時間?他的武功很好麼?」
「他武功一般,但要破他的城堡,殺散他手下的一些狐群狗黨,解救無辜的百姓,就需要費些時間了,婷妹,那個會拆字的張叔叔來了沒有?」
「來了,正在和邢姐姐他們說話,在等著你們哩!」
聶十八說:「好!我現在就去見他。」
張鐵嘴和鍾離雨、吳三、邢天燕等人在一處清雅的小會客廳裡談話,見婷婷帶著聶十八和娉娉--齊來到,都站起了身相迎,鍾離雨見面的第一句話也是問:「你們怎麼現在才來的?」
婷婷說:「他們呀,在丹霞山幹了一件除暴良的好事,拖到現在才來。」
聶十八在坐下來時便問:「張叔叔,天魔教的老巢在什麼地方?查到了沒有?」
張鐵嘴說:「查到又沒有查到。」
娉娉問:「怎麼查到又沒查到了?」
「娉小姐,查到是它在大洪山中,但在大洪山的什麼地方,卻又查不到了。」
聶卜八問:「太洪山很大麼?」
吳三說:「聶兄弟;大洪山群峰聳峙,綿亙一百多里,號稱楚北天空第一峰,盤亙在三府、一州、五縣之中,你說大不大?」
娉娉問:「張叔叔,你沒有盯上那鐵面無情的厲堂主?」
邢天燕說:「娉妹,張先生遠遠跟蹤著他們進了大洪山,在薛家店幾乎連性命也丟了。」
聶十八一怔:「張叔叔,出了什麼事?你沒受傷吧?」
張鐵嘴說:「少爺,我沒受傷。看來我一進大洪山就讓他們發覺了,在山坡處的一座密林中,驀然閃出十多個黑衣大漢來,他們刀法兇狠,配合默契,不是一般的山賊草寇,是一夥訓練有素的殺手,我一時間幾乎難以招架。」
聶十八關切地問:「叔叔,那你怎麼辦呢?」
「幸而這時,吳老叫花子突然出現了。」
聶十八又是驚訝:「什麼?他老人家出現了?」
「是他老人家出現了,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抖出的是什麼怪異武功,東閃西躲,南竄北逃,轉眼之間,這一夥黑衣人不是自己砍傷了自己,就是莫名其妙的倒下了,令我看得傻了眼。他老人家對我說,你這個算命拆字佬,還不快走?是不是壽星公吊頸嫌命長了?你不走,我老叫花可走了!他身形一閃,突然間不見了。我想向他拜謝相救之恩,也來不及,我感到我既然叫敵人發覺了,再追蹤也追蹤不了,何況那姓厲的這時也不知去了哪裡,所以我只好離開了大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