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鳳說:「我怎比得上娉小姐的?要是我的武功、機智及得娉小姐一半就好了!」
「正因為這樣,你更要到江湖上多闖蕩,人的武功以及機靈,都要通過交鋒才能提高,一味在家裡是學不到的。怪來怪去,都怪你爹不好。像寶貝似的放你在家裡,害怕你一出去,就給風雨吹壞了。花盆裡的草木,又怎能成長出千年松柏出來?」
矮羅漢又叫起屈來:「你怎麼盡怪我了?你沒份嗎?」
山風連忙勸解:「爹!媽!我今後多到江湖上走動就是。」
娉娉說:「我看見鳳姐姐目前神蘊異常,行動輕靈敏捷,為人冷靜、平穩、隨和,不出江湖則已,一齣江湖,必然會驚震武林、名動江湖,一定會勝過我了!」
這一點,娉娉沒有看錯,山鳳這三年來精心苦練,盡得父母一身的絕技,何況鬼姨暗傳了她武功絕招,黑豹也指點她如何修練內功,這時她的武功,已在父母之上了。她的確是深山中一隻成熟了的鳳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在當今武功中,娉娉、婷婷和山鳳,可以說是三位奇人俠女,武功各有所長,才智各有千秋。其實她率領的幽谷大院那一支十二人的飛虎奇兵,在嶺南一帶,已驚震江湖了。個個不但劍術刀法精湛,人也敏捷無比,一旦交鋒,所向披靡,來時如天兵突降,去時如鬼魅散形,無影無蹤。只是山鳳不為武林中人士知道罷了。
聶十八坐下後,向張鐵嘴、嶺南雙奇和山鳳講述了自己在大洪山中的經歷和事件。隨後不久,鍾離雨、婷婷、吳三和邢天燕先後回來。除了鍾離雨外,大家都曾經見過而,大家互相寒喧過後,又是一番高興和歡笑。
張鐵嘴早已命人準備好一桌豐盛的酒萊,為聶十八等人洗塵。大家在酒席中舉杯飛就、互說豪情;也談到與天魔教在白龍池比武較量的事。談話間,矮羅漢又作怪了,他看看鐘離雨和婷婷,又望望自己的妻子黑羅剎,嘆了一聲:「老婆!你有點不給我爭氣了!」
黑羅剎聽到他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瞪起一雙眼:「你是不是喝酒喝瘋了。我怎麼不給你爭氣了?」
「你看人家,一生就是一模一樣的龍鳳胎,多好玩,看見也開心。可是你,只生下了一隻鳳,沒有龍,而且以後再也不會下蛋了……」
矮羅漢話還沒有說完,身形似球般地飛出了大堂,摔在外而的石板路上又彈跳起來。當他站穩時,愕著眼問:「老婆,你……」
原來黑羅剎惱怒他胡說八道,以不可思議的手法,隔臺對面就將他抓起扔到大堂外去了。這時她直豎濃眉問:「老孃不會下蛋,你會下蛋嗎?」
矮羅漢慌忙說:「你,你,你別生氣,我,我,我只不過想得到一對龍鳳蛋罷了!」
聶十八沒什麼,可吳三、邢開燕、穆氏姐弟聽得不禁大笑。他們素聞嶺南雙奇性格怪異,行為乖戾,說話奇,行動更奇。這時黑羅剎早已是如電般閃了出去,出手奇快,一下又抓起了矮羅漢,扔出大門外去了,一邊說:「要龍鳳蛋,你自己去下吧!」
張鐵嘴已司空見慣,聶十八瞭解他們夫妻的個性,也不以為怪。但吳三、邢天燕和穆氏姐弟,一邊笑彎了腰,一邊又驚愕了。矮羅漢給黑羅剎這樣盛怒扔出去,就是不摔死,也會受傷呵!摔死扔傷了,你黑羅剎不心癇?但他們看見張鐵嘴、聶十八都不出聲,就是山鳳,也只感到為難,沒有出來阻止之意。看來黑羅剎扔出去的力道極有分量,不會將矮羅漢摔死扔傷的,只是懲罰自己的丈夫而且。要不就是矮羅漢有一身出奇的絕技,扔不死、摔不傷。
可是,矮羅漢一下又從大門外給彈了回來,而且還直擊黑羅剎。黑羅剎更是大怒,身形輕閃,一手又抓住了矮羅漢,出力地扔了出去。矮羅漢反而更迅速地彈了回來。他在空中大喊:「別扔!別扔!我可不是一個球呵!你們這樣扔來扔去,我受得了嗎?」
眾人聽得愕然,黑羅剎也愕異起來。不是矮羅漢自己彈跳回來的麼?怎麼是給人扔回來的?誰敢這麼大膽?敢動性情古怪的矮羅漢?黑羅剎一手接住了矮羅漢,放落下來問:「外面誰扔你了?」
矮羅漢喘過一口氣說:「我不知道。」
黑羅剎又怒了:「你是死人嗎,給人扔了也不知道?」
「好,好,好像是一個叫化。」
「什麼?叫化?」
「對,對,是一個老叫化。真的是一個老叫化,嘻嘻地笑著。」
果然,須、發、眉皆白的老叫化走了進來,一邊笑一邊問:「扔呀!怎麼不扔了?正扔得有趣、好玩,怎麼不玩了?」
黑羅剎大怒,一縱而上,瞪著眼問:「你是哪裡跑來的老怪物,敢扔老孃的老公?」
老叫化愕然:「你不是也扔麼?」
「他是老孃的老公,老孃當然扔得。除了老孃,誰也不能碰我老公一下。你是什麼人,膽敢扔老孃的老公,你是不是嫌活夠了?」
「你扔得,我老叫化就扔不得了?」
「當然扔不得。好!你扔老孃的老公,老孃說什麼也得將你扔出去。」黑羅剎說完,出手極快,一下就想抓起老叫化扔出去。可是老叫化也閃身奇快,她一連出手三次,次次抓空。不由驚奇了:這老叫化好快的身形,居然使老孃抓不到。好,老孃看你能閃過我多少次。黑羅剎又迅速出手了。
聶十八慌忙縱過來說:「大嬸,快停手,這是吳老前輩,武林中有名的漠北怪丐吳老前輩。」
黑羅剎一聽是漠北怪丐,驟然停手,驚愕地問:「你就是老不正經的吳老叫化?」
吳老叫化怔了怔,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我老叫化在江湖上從來沒有人當面稱我為老不正經,只有你這個黑羅剎!」
「難道你正經嗎?」
「不錯!不錯,我是老不正經,不過你們夫妻倆也不比我正經多少。」
聶十八一揖說:「我大嬸一向心直口快,說話無忌,望老前輩見諒。」
「你這個小子,太過正經了,我卻希望你像雞公山上那沒眉沒須的怪人一樣,才合我口味。在這方面,你比穆家姐弟三人遜色多了。」
婷婷向:「老叫化,慕容公子呢?他沒有來麼?」
「哦?你惦記著他麼?」
婷婷「譁」了他一口:「誰惦記他了?怪不得黑姨說你是老不正經,你不是說和他一塊來嗎?」
「他,他有些要事不能來了!」
「什麼要事了?是不是不屑與我們相見?」
「不不!你千萬別冤枉他,他的確有要事趕去了應天府,不能來。過兩天,他就會趕回來這裡。你們不能老這麼站著和我說話吧?你們吃飽了,我老叫化可還沒有喝上一滴水呢。」眾人一聽,慌忙請老叫化進大堂入座,張鐵嘴又連忙叫人再弄一些酒菜上來。老叫化看看桌面上的菜說:「不用,不用,我老叫化一向是討殘羹冷飯吃的,桌上的酒菜,已夠我老叫化享受了!」
聶十八說:「這怎麼行?請前輩千萬別客氣。」
「我老叫化才不客氣哩!」
他們重整酒杯,歡懷暢飲。老叫化問:「你們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什麼?」
「你們不會裝糊塗吧?這麼一件震動武林的比武交鋒大事,你們一點都不準備?」
吳三說:「我們正等候你老的到來,一塊商量這事。」
「哎!你們別等我,說到用計用智,我不及你吳三、張鐵嘴和飛天妖狐;說到如何交鋒,我也不及黑豹和穆家姐弟三人;講到群毆混戰,大砍大殺,我更不及嶺南雙奇了!」
張鐵嘴問:「老前輩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交鋒時,我老叫化是個公證人,當然是袖手旁觀啦!我捲入你們的交鋒,那還是什麼公證人?不叫天下群雄打我老叫化的嘴巴麼?我這次來,是向你們要武林帖的。」
「要武林帖?」
「你們邀請天下群雄來看,怎麼沒個武林帖的?我老叫化只能給你們跑跑腿,向武林各門派散發武林帖,沾沾油水,四處大吃大喝一頓。」
張鐵嘴說:「這不敢麻煩你老人家了。武林帖,我們會打發人向四處散發。」
吳老叫化搖搖頭:「別的門派我老叫化不知道,但一些名門正派,沒我老叫化去,恐怕不行。」
婷婷問:「怎麼不行了?」
「你們知不知道一些名門正派怎麼看你們?他們當你們也是天魔教一類的邪魔人物,是黑吃黑,首先他們的掌門人不會去,只是派本門派的一些高手觀看情形,希望你們兩敗俱傷;甚至還可能在你們兩敗俱傷時,突然出手,收拾了你們雙方,永遠為武林除害。」
鍾離雨跳了起來:「好呀!到時我看這些名門正派怎麼收拾我們。」
「小飛賊,你不會連他們也一併剷掉吧?」
婷婷說:「我們能伸著脖子,不還手,讓他們砍殺嗎?」
吳老叫化說:「這麼一來,那武林精英在這一場交鋒中盡失了,正符合了爛泥塘那一夥人之所願。」
聶十八說:「這可使不得。」
吳老叫化說:「所以只有我老叫化借散發武林帖之機,去和他們說清楚,使他們明白你們是什麼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我老叫化的話,他們多少是聽得人耳的。」
穆家姐弟一向不管黑白兩道上的人是怎麼看自己,也不理別人說長道短,向來我行我素。同時他們也瞧不起名門正派的一些所謂俠義人物的偏激成見,在大是大非而前都稀裡糊塗。要不是這些門名正派,七煞劍門和天魔教的人,為何能坐大為禍江湖?吳三和邢天燕也沒有看出這個誤會會造成如此可怕的後果,一時間都愣住了。聶十八慌忙說:「我們在這裡多謝老前輩暗中相助了。不然我們是好心辦壞事,成了武林中的罪人還不知道。」
吳老叫化說:「那你們決準備好武林帖,交給我老叫化去散發。」
張鐵嘴說:「在下馬上去準備。」
老叫化在酒醉飯飽之後,張鐵嘴也寫好了二十多份武林帖,交給了老叫化。老叫化說:「好!好!我老叫化只負責分發中原武林九大名門正派、武林中四大家族和其他像貴州九龍門、湘西言家、四川陶家等在江湖上有名門的會幫門派,其他的你們就打發人去分發了,多了我老叫化發不了!」
吳三說:「這些名門正派,已夠老前輩辛苦了,幾乎要跑遍長城內外和大河上下了。」
老叫化哈哈笑道:「不辛苦,本家老弟,我老叫化的輕功自問不下於你的鬼影輕功,正好藉此機會,溜溜腿,鬆鬆筋骨,拜會各大門派的人物。我打算先上少林寺一轉,後南下武當、丐幫,取道湘西去貴州,直下雲南點蒼,然後北上四川蛾嵋,成都陶家,再去崆峒、華山、恆山等地。」
聶十八說:「老前輩,我和你一塊去。」
「不用!不用!」老叫化一說完,便閃身不見了人影,真是好快的身法。鍾離雨不由感慨道:「這個老叫化,年紀這麼高,仍是一副古道熱腸的俠肝義膽,急人之所急,怪不得漠北怪丐一派,武德譽滿江湖,名動武林,令人肅然起敬。」
吳三也說:「他老人家的確是武林人士的典範,沒有半點門派的偏見,講求實事求是,對武功沒有正、邪之分,只有對人才分正、邪,有他老人家暗中相助,白龍地這一戰,我們已是勝了一半。」
張鐵嘴說:「雖然這樣,我們還要知己知彼,心中有數,才能百戰不殆。現在商量一下我們今後的行動好不好?」
第二天,聶十八等人正準備行動時,吳老叫化又突然出現了。眾人愕然:「老前輩,你怎麼這般快又轉回來了?」
「我老叫化完成了分發武林帖的事,不回來幹嗎?」
「什麼?你老這麼快就分發完了?」
婷婷也叫起來:「老叫化,你不是神仙吧?三山五嶽,你幾個時辰就跑遍了?」
「我老叫化根本不用跑。」
「不用跑?」
「告訴你們吧,我老叫化去了少林寺,看見中原武林九大名門正派的掌門人,就連一向少在江湖走動的天山派高手,都集中在少林寺中,也在商量你們和天魔教交鋒的事。我老叫化一一將武林帖交到他們的手中,而且丐幫的盛幫主還答應將剩下的武林貼,代我分發到江湖上的各個門派去,我老叫化不是不用再跑了麼?」
聶十八說:「這真是太好了!」
「小子,你知不知道這些名門正派在商量什麼?」
「他們商量什麼了?」
婷婷問:「不是商量在我們兩敗俱傷時,對我們出手吧?」
「不錯!正是這樣。」
婷婷說:「他們怎麼這般的糊塗?」
「娉丫頭,他們不是糊塗,是為今後的武林著想,害怕你們又是一個七煞劍門,在你們兩敗俱傷、勢力相當時又舉手言和聯盟,共同對付他們,他們怎麼不害怕?何況他們幾乎同時肯定,你們會和天魔教的人言和,會成為天魔教人的幫兇。」
聶十八說:「我們怎會這樣?」
娉娉也說:「這真是胡思亂想,這幫名門正派真是渾透了!」
黑羅剎也說:「哼,這些人,真該連他們一併也砍殺了!」
山鳳說:「媽,你別這樣說,聽聽老前輩是怎麼說的。」
吳老叫化不由奇異地看了山鳳一眼,說:「你們彆著急,到時你們要是不言和,準會橫屍白龍池畔。」
聶十八等人愕然:「我們,會屍橫白龍池畔?」
「丐幫的弟子已探清,天魔教的人早已調動了一批官兵,攜帶了火炮,準備埋伏在寶珠峰上。懸鉤巖一側,也伏下了大批弓箭手,在火炮、毒箭的威脅下,哪怕你們武功再高再好,也抵擋不了,不答應聯盟,能活著走嗎?」
眾人相視驚愕。情況若真的是這樣,那真是九死一生,不堪設想了!婷婷首先跳起來:「天魔神劍竟敢以這種無恥的毒辣手段對付我們,我們也別跟他們講什麼江湖規矩,突然夜襲他的總壇,殺了他們再說。」
娉娉說:「丫頭,你冷靜些。」
吳老叫化說:「這樣雖好,但藍美人在江湖上永遠是一個謎,它今後在江湖仍然會引發一系列的悲劇,何況這麼突然夜襲,未必能殺得了天魔神劍。」
黑羅剎問:「老叫化,你說怎麼辦?」
「現在有一點你們完全可以放心,名門正派的各位掌門人,已知道了你們是什麼人,清楚你們的真正意圖是什麼了!」老叫化說到這裡,對聶十八說,「尤其你這個大木頭人,他們不但知道你就是當年忠厚老實,重守諾言,會死忘生的小獵人聶十八,也知道了你就是神秘黑豹的唯一傳人、當今武林的新黑豹,曾在都陽湖畔救了丐幫的湘陰堂堂主,解了丐幫的危難,免卻了武林一場血腥慘殺,是丐幫所有弟子的大恩人,他們真是驚喜、激動、慚愧萬分,誓死要支援你們,撲滅滅魔教。現在他們已商量好,寶珠峰上官兵的火炮,由丐幫的弟子去對付他們,不惜一切犧牲,也要在事前毀了他們的火炮;在懸鉤巖的弓箭手,就由少林寺和武當派的俗家弟子去解決,帶隊的是什麼人,你們知不知道?」
聶十八問:「是什麼人?」
「就是你在長沙救過她一家的餘少鏢頭餘賽風姑娘和少林寺的一心禪師,這下你們放心了吧?」
吳三說:「有他們在暗中解決這兩處隱患,那真是太好了。」
吳老叫化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對付那三個天魔神劍。他們都學會了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芨,劍法不相上下,其中一個特別的好。在明的比武較量中,他們一齊出來要單打獨鬥,你們怎麼應付?」
聶十八說:「我來應付他們好了!」
「聶老弟,你只能應付一個,其他兩個呢?誰來應付?」穆家姐弟幾乎同時說:「我們!」
吳老叫化看了看他們說:「你這個小飛賊,還可以應付一個;而你們這一對小丫頭,恐怕勝不了天魔神劍。」
婷婷揚眉問:「我們姐妹聯手勝不了他?」
「丫頭,恐怕他要求的是單打獨鬥,要是你們聯手,他也會讓小魔劍、小神劍與他聯手而戰。就是你們其中一個能傷得了小魔劍,但另一個就會敗在天魔神劍的劍下了。」
邢天燕說:「老叫化,你是公證人,三人比武,你不能宣佈三場比武,兩勝為勝麼?就算我娉妹真的敗了,那勝方也是我們。「「你這個妖狐,你精他們不傻。他們是一齊出手交鋒,不管你什麼二勝一負的,以戰到最後勝利為止。要是娉丫頭先敗了,他們就有可能兩個來戰小木頭人。要是小木頭人也敗了,他們三人聯手戰大木頭人,那大木頭人怎麼也招架不住。」
「他們用這樣的戰術?」
「我老叫化沒看錯,他們一定會用這樣的戰術。同樣,他們也可以用這樣的戰術,所以最好是以最快速度先傷了他們其中一個。那你們就穩操勝券了。問題是娉丫頭或婷丫頭能不能堅持到大木頭人先傷了他們中的一個。」
鍾離雨突然問:「三個天魔神劍會不會水上功夫?」
「水上功夫?你這小飛賊是什麼意思?」
鍾離雨笑笑說:「我是問他們能不能在白龍池水面上交鋒作戰?」
「這個我老叫化就不知道。不過以他們的輕功來看,可能會在水面上行走。」
「這樣就好了。我姐姐要是不敵,就引他到水面上交鋒,必勝他無疑。」
「哦?你們的水性和水上功夫很好麼?」
鍾離雨笑著說:「不是我誇口,我們姐弟三人,不但可在東海水面上橫渡千里,更可在水中屠鯨宰蛟。就算天魔神劍水性好,他也傷不了我姐姐,而我姐姐完全可以傷了他。」
「真的?」吳老叫化睜大了眼睛。
「老叫化,你老難道不知道我一家人從小就在大海中的風浪裡打滾長大的嗎?他們選擇在白龍池畔比武交鋒,是自尋死路。」
「不錯!不錯!我老叫化一時忘了你一家是水上人家了。穆氏姐妹,有長江水中二仙子之稱。這一戰,你們是必勝無疑了。就是防他們在戰敗之後,爛泥塘的一批高手突然殺出來,不與你們講什麼誰勝誰負和什麼武林規矩。」
邢天燕問:「你是公證人,不能制止他們?」
「到時我這個公證人,恐怕也要殺了!」
嶺南雙奇說:「好呀!到時就看我女兒山鳳所帶領的一群飛虎奇兵,大顯神威了!」
吳老叫化愣了愣:「你們哪來的一支飛虎奇兵?」
山鳳笑著說:「老前輩,到時自然有。」
「你們的飛虎奇兵管不管用?」
黑羅剎剔起眉問:「我們的飛虎奇兵怎麼不管用了?」
「別,別,你這黑羅剎別生氣。我老叫化是說,東廠的那批高手,一個個都是來自三山五嶽的大小魔頭,都有一門上乘的武功或絕技,只怕……」
山鳳笑著說:「你別為我們的飛虎奇兵擔心,他們出手兇、狠、準,絕不會手軟。」
「哦?你們不需要各大門派的高手們出手相助了?」
黑羅剎說:「算了!各大門派的高手們講什麼仁慈寬大,出手留情,而對那一群沒人性的陰險鷹犬恐怕應付不了,不及我們的飛虎奇兵管用。叫他們在旁看看好了!」
「好好!那我老叫化叫各大門派掌門人坐山觀虎鬥好了!不到必要時,千萬別出手。的確,他們面對朝廷東廠的鷹犬們,心裡多少有些顧忌,投鼠忌器,往往出手留情。」
婷婷笑問:「看來你這老叫化,也和他們是一類的人物了吧?」
「不不!我老叫化跟他們完全不同,他們一個個家大業大,弟子眾多,害怕朝廷今後會給他們添麻煩。我老叫化沒產沒業,孤家寡人一個,一個人吃飽,全家人不餓,一點顧忌也沒有,只是害怕殺人罷了!」
邢天燕問:「你老人家沒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