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對了:「你怎麼這般肯定?」
「不是我小看了穆氏一家,他們只有八個人,而天魔教這次出動的不下三四百人,就算武功不濟,圍攻也能把他們困死。何況天魔神劍武功極為上乘,哪怕大木頭人出現,也恐怕勝不了,他們還有不敗的?」
「不是單打獨鬥決勝負麼?」
「要是單打獨鬥,天魔教來這麼多人幹馮?我看,最後一定是一場群毆而決生死。」
「天魔教這樣勝了也不光彩。」
「江湖上從來是以武力為主,勝者為王,管你光彩不光彩?勝了就光彩,敗了的只能怨命。」
「那些俠義人士能袖手旁觀不理?」
「老弟,你別忘了,這一次交鋒,是雙方的交鋒,其他各門各派,不能插手。要怪只怪穆家的人大過大意輕敵了,才來八個人,就算他們八個人個個武功上乘,也招架不了天魔教那麼多高手。」
這時有人叫喊:「看,天魔神劍出現了!」
接著又有人驚訝地叫起來:「怎麼是三個天魔神劍,不是一個?」
眾人再次定神一看,果然是三個衣服一模一樣、戴著同樣面具,乘坐在三張軟轎之中,每一張軟橋,都由四位鏢悍的大漢抬著,從南面而來。抬轎的十二名大漢,竟然一個個都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的英雄人物,有的是一方的霸主,怎麼都屈尊為天魔神劍抬轎了?
天魔神劍這次顯出的威勢,驚懾了所有在場的群維,何況踞在三乘軟轎後面的,除了小神劍、小魔劍,便是一個個堂口的堂主。白虎堂的堂主鐵面無情厲鐵也在其中。他們以往不是黑道上的魔頭,便是一方的豪傑。天魔神劍的出現,首先是天魔教的人一齊歡呼起來:「教主到來!威鎮江湖!」「教主到來,威震江湖!」
群雄更是為穆氏一家擔心了,就是一些名門正派的掌門人,也暗暗為聶十八等人擔憂。三個天魔神劍,即使其中兩個是假的,但武功肯定也不錯,要是不堪一擊,那不有損天魔神劍在江湖上的威名?
聶十八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聲威顯赫的場面。天魔神劍的來到,比以往的縣太爺出巡還威風,任何一派掌門人也沒有這等的威風呵!不由愣住了。
小飛俠鍾離雨卻覺得好玩,對娉娉婷婷說:「天魔教的人玩的是什麼把戲?抬著三個木頭人遊神嗎?他們不是來交鋒,是來趕廟會了?有趣!」
婷婷也笑著說:「怎麼天魔教人抬著三個泥塑菩薩來交鋒了?他們不會在交鋒前先求神保佑吧?我看任何神仙也保不了天魔教從今以後在江湖上除名的下場。」
娉娉也笑著說「他們這麼一搞,自以為威風,其實是一個不祥的預兆。」
婷婷問:「姐姐,怎麼不祥了?」
「丫頭,遊神時抬著的是什麼?」
「抬著的當然是廟裡的菩薩啦!」
「菩薩是活人嗎?」
小飛俠說:「不錯!不錯!他們抬著的是三個死人。就算他們現在是活人,不久也會成為死人。」
聶十八聽著他們姐弟的打趣,緊張的心也放了下來。看來娉娉和雨弟有一套應付天魔神劍的辦法,才這麼輕鬆。娉娉身穿刀劍不入的寶衣,可以設有什麼性命之憂,而雨弟不但武功出色,更古靈精怪,天魔神劍輕易不能傷害了他,必要時,他和娉娉完全可以往白龍池裡一跳。既然這樣,自己完全可以放心對敵,不用為他們擔心。
聶十八說;「他們來了,我們出去吧!」
娉娉對婷婷說,「妹妹,你在這裡小心保護好馮公子,別讓他遭到天魔教人的暗算。」
「姐姐,我知道啦,雖說可以把他們看成是死人,交起鋒來,還是小心好,不可大意了。」
娉娉點點頭,和鍾離雨一左一右,隨著聶十八走了出去。
天魔神劍見穆家人走了出來,當中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獵人,心中奇異:怎麼不見那小商販打扮的大木頭人了?難道隱藏在群雄中伺機行動?這更好,這樣他們首先就壞了交鋒的規矩,我們的人出動更有藉口了。他們相視一下,一齊從軟轎躍起,一齊飄落下來,站在離聶十八三人前面三丈遠的池邊草地上,幾乎是落地無聲,寸土不揚。群雄們又不能不佩服三位天魔神劍的輕功,的確是俊極了!同時更為穆家人坦憂。但見穆氏姐妹神態自然,除了聶十八略為嚴肅之外,其他兩人卻面帶笑容,似乎完全沒將三位天魔神劍看在眼裡。暗想:難道他們有絕對戰勝天魔神劍的信心?群雄們又驚疑了!
吳老叫化一下不知從哪裡躍了出來,又彷彿是從地下冒出來似的。吳影兒真是無影兒,來時無影無聲,去時也無影無聲,輕功已達到了令人難以想象的境地,在群雄們千百雙眼睛中,竟然不知他從何處而來,令天魔神劍心中凜然,感到這個老叫化實在招惹不得。
老叫化看著雙方,點點頭:「很好!很好!你們都來了,我老叫化得先向大家宣佈你們這場比武交鋒的規矩。」然後,他暗運真氣,高聲說:「大家聽清楚了,這一次比武,是穆氏一家和陰陽門之間的比武交鋒,其他任何門派和個人不得插手相助,也不能橫加干涉。不然,我老叫化就將他扔了出去,死傷不得怨我老叫化。」
老叫化的話,中氣充沛,字字清楚,不但在場的群雄個個聽得清楚,更聲傳五里之外,五里之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叫化說完之後,又問雙方:「你們打算怎樣交鋒?是一個單打獨鬥?還是雙方三人一齊交鋒?」
天魔神劍說:「一個個單打獨鬥太浪費時間了,乾脆一齊動手,早點了結。」
娉娉說,「好呀。一齊動手就一齊動手。」
小飛俠問:「那我們怎麼分勝負?是三個人之中有兩個人敗了,就算敗了?」
天魔神劍說:「不!要三個人一齊敗才算敗。」
聶十八愕然:「兩個人勝了都不算勝?那怎麼分勝負?」
「看最後結果。」
「最後結果?最後結果是什麼意思?」
天魔神劍冷冷地說:「最後結果,就是將對方全部殺死,只要有一個人活著,就不算輸,仍可交鋒下去。」
聶十八又問:「那非得要將對方殺死不可了?」
「想不死的,那就跪下投降。」
天魔神劍說出這樣的話來,不但自視甚高,一副恃藝凌人的神態,更認為自己在這一戰中,穩操勝券。看得出他將穆氏一家人恨徹入骨,非置穆氏一家於死地不可。即既要殺穆氏一家,也要將穆氏一家在群雄面前凌辱一番,才解自己心頭之恨。自從穆氏一家在江湖上出現以來,不知殺傷了自己多少弟兄,天魔教以往的威風幾乎再也不存在了。現在他們又公然在群雄面前向自己挑戰c這是江湖上任何門派不敢為的事,天魔神劍又怎不惱火恨徹入骨?
小飛俠鍾離雨仍滿不在乎地笑道:「這不錯嘛,到時我看你們怎麼在我們面前跪下投降。」
娉娉說:「還要將你們的面具撂下來,讓天下群雄看看你們是什麼樣的人。」
群雄中有人說;「最好現在就請他們將面具揭下來,讓我們看……」
這個人話還沒有說完,只見眼前人影一閃,身不由己給人丟擲去,「呀」一聲慘叫,已屍橫池邊了。殺死他的,正是其中的一位天魔神劍,出手之快,令群雄驚震。聶十八一怔:「你怎麼一齣手就殺人?」
這位天魔神劍森森地說:「這是他胡說話的下場!」
「他不過請你們將面具揭下來看看,也不是什麼胡說呵!」
「誰膽敢冒犯我們,只有這樣的結果!」這個天魔神劍又目視鍾離雨和娉娉,「你們應對你們剛才的說話負責。」
小飛俠說:「這麼說,我們這一次根本不是什麼比武分勝負,而是你們非要殺死我們不可了!」
「說得不錯!你們敢向我們挑戰,已註定你們必然走上這條不歸之路。」
「你想嚇唬我嗎?」
「不是嚇唬,而是馬上付諸行動。你們想不死,最好現在就跪下投降!」
驟然一條人影從群雄中躍了出來,憤怒地吼道:「天魔神劍!你還我兄弟的一條命來!」
這位憤怒的漢子,是河北燕山雙虎中的燕大虎,顯然剛才給天魔神劍驟下殺手的死者是他的兄弟燕二虎。他剛才不知去哪裡找人,回來聽說兄弟給天魔神劍殺害了,頓時不顧生死,躍出來找天魔神劍為兄弟報仇。
天魔神劍一下縱起,又向燕大虎下殺招。吳老叫化一見,身形一晃,輕輕飄飄一掌拍出,天魔神劍不由閃開。同時,吳老叫化以不可思議的手法。一下拎起燕大虎丟到一邊去,從而在天魔神劍的劍下救出了燕大虎的一條命。
天魔神劍感到老叫化這一掌來得分外巧妙奇絕,所拍的方向是自己的要穴,除了縱身閃開之外,無法用劍來化解。要是用劍,不但自己的手臂會受傷,劍也給老叫化奪了去。老叫化隨隨便便的一掌,自己就接不了,他這時才真正感到這位武林耆宿的武功深不可測,掌法招式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他停下來問「你……!」
老叫化說:「我老叫化是這場交鋒的公證人,有人壞了交鋒的規矩,由我來處置。你不必理了,專心與穆氏一家人交鋒吧!」他又對燕大虎問「你沒聽到我老叫化宣佈的規矩麼?交鋒之中,任何人不得橫加干涉。你想找天魔神劍尋仇,等他們交鋒之後,你再來吧!現在你給我老叫化退出去!」
燕大虎愕然呆立著,剛才天魔神劍驟然凌空而來,出劍快極了,自己根本無法閃避,更談不到進招了。要不是老叫化趕來,自己也會像兄弟燕二虎一樣,屍橫白龍池畔。他感到憑自己這樣的功夫,簡直不堪天魔神劍一擊。這時他的一些好友撲出來,將他拉了回去。一場小小的風波,才平息下來。
吳老叫化轉回來向雙方問:「你們對交鋒的事還有什麼意見?」
小飛俠說:「我們沒意見。」
老叫化說:「但我老叫化是公證人,有些事還得問清楚才好,不然我無法執行公證。」
聶十八問:「老前輩,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問清楚?」
「就是你們雙方三人一齊動手,是選定了自己的對手交鋒,還是沒有同定的交鋒對手?隨時改變對手?也就是所謂的混戰?」
小飛俠說:「我們怎麼交鋒都行,固定交鋒也好,混戰一場也好。」
老叫化問天魔神劍:「你們呢?」
天魔神劍說:「混戰!一切看情況而變。最後的結果,要麼三個人全部倒下,要麼就跪下投降。」
老叫化說:「既然這樣,那你們開始!」
老叫化的話一落,三個天魔神劍的三支利劍一齊出手,群雄一看,又是譁然。原來三支利劍,竟然一齊集中刺向小飛俠鍾離雨,放開了聶十八和娉娉不理。這哪裡是什麼比武交鋒了?這簡直是不要臉的驟然偷襲,不但白道上的俠義人士不會這麼做,就是不講信義的黑道上的人,也不會這麼幹。這種流氓無賴、卑鄙小人的無恥行為,竟然會在驚鎮江湖的天魔神劍身上發生了,令群雄不敢相信他們是真正的天魔神劍。這哪裡像是一個雄視武林一派掌門人的所作所為?但他們三個身法敏捷,出劍迅如電閃殷的劍招劍式,又的確是一流的上乘高手,一般高手抖不出這樣的招式來。
群雄幾乎都一致認為,所謂的小木頭人,必然慘死在一支利劍的劍下。群雄幾乎不敢去看鐘離雨死後的慘狀。一個天魔神劍的利劍,武林中一等高手就難以招架和閃避,何況是三個天魔神劍的三支迅若電光火石的利劍刺出?就是吳老叫化,在三位天魔神劍驟然集中的奇襲之下,恐怕也閃不了。
三個天魔神劍的戰略戰術,也的確出乎群雄的意料,看來他們認為出來迎戰的三個人中,小飛俠的武功是最好的了。他們集中了三個人的功力,想驟然一招,就殺掉小飛俠鍾離雨,再回過頭來打發聶十八和娉娉。三個人難道還殺不了聶十八和娉娉?就是一個對一個,都可以打發掉。
他們認為聶十八不過是一個武功很好的青年人,恐怕比神出鬼沒的蒙面女俠娉娉還不如,完全沒把聶十八看在眼裡。這一點,天魔神劍看錯了,在場所有的群雄同樣也看錯了。他們都認為穆家二個人之中,聶十八的武功最弱,不如換上另一個蒙面女俠出來迎戰還好。這也正是群雄擔心的地方。
三位天魔神劍以為這一擊必中。可是他們猛然大吃一驚:他們手中的三把劍,完全刺空,小飛俠以匪夷所思的身法,竟然從三把不同角度刺來的劍光中閃了出來,又令觀看的群雄先是大為驚愕,繼而醒悟,立即拍手稱絕,轟然叫好。
三個天魔神劍滿以為合三人之功力、以莫測的劍招,一擊必中,解決掉他們認為對方武功最好的一個,以威懾對方,驚鎮群雄。想不到這小木頭人以不可思議的身法,似滑魚般溜掉了。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在群雄面前大丟其醜。
小飛俠鍾離雨閃出這驚險的一招後,仍笑嘻嘻地說:「原來你們是這般的奸險歹毒,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混戰吧?我小爺爺不是這麼好擊中的,你們是枉費心機了。」
娉娉先是驚怔,跟著罵起來:「你們還要不要臉?這哪裡像一派掌門的作風了?比七煞劍門的熊老頭還不如。」
三個天魔神劍奇襲的一招落了空,驚愕之後,想再一次合力以閃電般進招也不可能了,而且時間也不容許他們這麼幹。因為聶十八、娉娉和鍾離雨已同時進招。聶十八暗蓄真氣,一掌拍出,掌式奇絕,而且還挾帶一股猛然的狂風,同時分擊三位天魔神劍,三個天魔神劍都感到達一掌是朝自己拍來,慌忙舉劍招架。要不是他們功力深厚,聶十八的這一掌,已將他們震飛,摔到自龍池中去了。聶十八這分花拂柳不是化解對方進攻的招式,而是進取的攻勢,已動用了自己五成的功力。三位天魔神劍雖然能站穩不動,但擊來的掌風,幾乎令他們喘不過氣來,不禁心頭大震,暗想:這個不顯眼的青年人,哪來這麼深厚的內力?他是穆家的什麼人?是大木頭人?不對呵?大木頭人不是一箇中年人麼?怎麼是青年獵人了?
可是時間不容他們多想,娉娉和鍾離雨趁著這一股掌風,兩劍一齊刺出,逼得他們不得不分開迎戰。聶十八待一掌拍出之後,也縱身而來。他不用劍,只憑手中的一把短獵刀,貼身迎戰,抖出的是穆家的浪中屠鯨刀法,向一個天魔神劍刺去。轉眼之間,場面中就形成了三起單打獨鬥的交鋒,誰也顧不了誰。
群雄看得驚奇不巳,只見劍光縱橫,人影閃動。三位天魔神劍的劍法,的確是武林中極為上乘的劍法,快、奇、絕,不是其他人能抖得出來的。初時群雄還疑心三個天魔神劍是假的,頂多其中有一個是真的。但看了他們劍法的招式,如同出一轍,功力相差無幾,才明白三個天魔神劍是真的了。怪不得天魔神劍行蹤詭異莫測,能同時在三個地方出現,令江湖中人驚疑不已,原來他們是三個人。就是天魔教的一些人,到這時才明白自己的教主有三個,不時在不同的地方神秘出現,令所有人對教主都異常敬畏。
鍾離雨和娉娉的越女劍法,也是武林中少見的一門上乘劍法,其中一些招式,與慕容家的西門劍法十分相似,有些招式還勝過西門劍法。可是他們與天魔神劍交鋒時,卻無法破解天魔神劍那幾招如奇峰突起的神奇劍招。鍾離雨還可以與天魔神劍相持一段時間,想戰勝對手實在不容易。可是娉娉卻驚險萬分,一直處在被動地位,只能以自己超絕的輕功閃避。倒是群雄認為武功不太好的青年獵人,一直在膠纏一個天魔神劍交鋒。群雄看出,他十分了解天魔神劍的劍法,無論天魔神劍抖出任何凌厲的絕招,他不但都能化解,而且還能進招反擊,步步逼緊對手,顯然佔盡上風:
在三起單打獨鬥之中,娉娉是處於下風,靠遊斗的方式勉強交鋒下去,鍾離雨是戰成平手,有時也不能不以輕功閃避對手的凌厲無比的劍招;而聶十八是一直處在上風位置,身手敏如靈豹,機警異常。他手中的一把獵刀,奇變莫測,有時震開了對手的來劍,有時驟然進招,令對手縱開閃避。但聶十八也暗暗驚訝,怎麼這個天魔神劍的太乙劍法,運用得這麼純熟?顯然不是自己在熊耳山莊殺敗的那個天魔神劍。他到底是什麼人?一定得想辦法揭開他的面具看看,再也不能讓他逃走了!
這個天魔神劍越戰越驚疑。這個青年獵人是什麼人?他怎麼這麼熟悉自己的劍法,處處封死了自己的劍招?他一邊交鋒一邊問:「你是什麼人?怎熟悉我的劍法?」
聶十八也一邊進招一邊說:「我就是你們說的大木頭人。」
「什麼?你就是不出手,以內力震廢了三掌斷魂的大木頭人。」
「不錯!」
「那可是一箇中年人,怎麼是你了?」
「那是我在江湖上行走的打扮。我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學來的這一套劍法?是不是從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籠學來的?現在藍美人在哪裡?」
「胡說!我這劍法怎麼是藍美人身藏的劍法了?」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麼?這就是藍美人身藏的太乙劍法,可惜你學得不全。」
這個天魔神劍不由大驚,「你到底是什麼人,怎知道這是太乙劍法了?」
「我要是不知道,能破解你的劍法麼?」
也在這時,群雄又驚呼起來。聶十八一看,只見娉娉給對手逼到白龍池中去了。娉娉雖有些狼狽,青絲散亂,卻宛如一位仙子,亭亭立在水面上,說:「天魔神劍,有本事我們就在白龍池上分個高下。」
這位天魔神劍一聲冷笑:「小丫頭,你以為我不瞭解你嗎?你有長江仙子之稱,水面功夫不錯。但我還要看看你水面上的功夫是如何的了得。」
這位天魔神劍儘管是放重了嗓音說話,但給人一聽,顯然不是男性的聲音,而是一位女子的聲音。群雄更驚奇了:怎麼這個天魔神劍是位女子?
可是馮少總鏢師一聽,頓時像觸了電似的,叫起來:「我聽出來了,她就是黃雪雲,藍美人就在她姐弟兩人的手中。」
婷婷驚訝地問:「馮公子,你不會聽錯了?她就是‘血布’中的黃雪雲?」
「不錯!就是她,我絕對沒有聽錯!」馮武高聲叫喊,「黃雪雲,你將藍美人放到哪裡去了?因為這個藍美人,你們姐弟兩人,害得我馮家滿門險遭殺害,你還我一家的命來!」
附近一些群雄聽到馮武悲憤的怒喊,一時間相視愕異。什麼?藍美人?正是這個藍美人,將江湖鬧得像一鍋滾水似的,不知多少江湖中人和無辜的平民百性,因此而死去,七煞劍門也因為藍美人而全軍覆滅,在武林中除名。難道是天魔神劍的這個黃雪雲得到了,練成了這一套驚絕武林的太乙劍法,從而稱霸武林?既然他們得到了,怎麼還在江湖上四處尋找藍美人?
名門正派的人也驚震了,看來武林前輩吳老叫化說的話一點也不錯,天魔神劍的劍法,正是藍美人身藏的武功秘笈中的太乙劍法。怪不得武林中少人能敵,讓他們縱橫江湖。但他們仍然困惑,藍美人怎麼會落到了這個黃雪雲的手中了?黃雪雲是什麼樣的女子?她可在江湖上默默無聞。一時間群雄又議論紛紛。
這個戴面具的天魔神劍,的確就是黃雪雲,是死去的霍鏢師的表妹。她怎麼也沒想到,馮家的人全死了,就是一些有關藍美人的鏢師、趟子手也殺了,竟然還有馮家的一個死剩種留下來,而且還認出了自己。黃雪雲自從以天魔神劍的面目出現江湖,從來不大出聲說話,就是聽過她說話的人,不是屍橫荒野,就是成為了天魔教的人。現在她為了回答娉娉的挑戰,開口說話了,一下便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大概是黃家姐弟作惡太多了,才鬼使神差地令她自己暴露了自己。
驟然,她身形一閃,舍了娉娉,如流星飛石,直撲馮武而來。人到劍出,要一劍就取了馮武的性命。這電光火石股的行動,老叫化來不及阻止了,婷婷的出劍也叫黃雪雲一掌震開了。眼見馮武就要慘死在黃雪雲的劍下,驀然一支利劍從馮武身後輕出,逼得黃雪雲不得不躍了開去。跟著馮武身後一白衣人閃出,輕輕出手,就將黃雪雲的面具揭了下來,露出了她一副美豔動人的真面目。黃雪雲一時間驚震了,群雄也驚震了,定神一看,以莫測手法揭下黃雪雲面具的人,是一位俊逸灑脫的白衣書生。娉娉又是驚喜:「慕容公子,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