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叫化說:「天理,在他們的眼睛裡不值一文。你與他們說天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華服人這時獰笑著說:「這就是我們的最後結果,你們不投降,只有受死一條路。」
慕容白說:「聶兄,你知不知道他們丟擲藍美人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哦?是什麼?不是挑動江湖仇殺?稱霸武林麼?」
慕容白說:「這只是他們的其中一個目的。」
「那最終目的是什麼了?」
老叫化說:「最終目的,是想將神秘黑豹和慕容家的人引出來。」
「這與慕容家有什麼關係了?」
「怎麼沒關係?要不,藍美人怎麼不託鏢到別的地方,偏偏託鏢到濟南的墨燕齋去?墨燕齋身後的一個主人,就是慕容家。」
婷婷說:「我明白了,就是武威鏢局半途不丟失藍美人,保送到濟南墨燕齋,就會給慕容家招來無窮的麻煩,在江湖上引起風波,慕容家的人不能不出來。」
老叫化說:「他們還算準了黑豹為人俠義,不能容忍元兇巨惡殘殺無辜,更不能坐視江湖動亂而不理。」
婷婷又問:「他們不會愚蠢到令黑豹和慕容家發生誤會而交起手吧?」
「他們何嘗不想這樣?可是他們的計劃卻因黃雪雲、黃步雲貪心要佔有藍美人而打亂了。後來就將錯就錯,收服了黃家姐弟,從而便有天魔神劍在江湖上出現;還建立了什麼天魔劍這一怪門派。」
帶隊的剽悍漢子冷冷地問:「你們說夠了沒有?」
婷婷說:「我們說夠了怎樣?設說夠又怎麼樣?」
「沒說夠你們可以再說,老子可以再等等。不然,你們就再沒有時間說話了!」
鍾離雨說:「聽你的口氣,似乎非常有把握能殺我們了?」
老叫化說:「他們要是沒有取勝的把握,怎敢帶人衝殺出來?」
「哦?他們的武功比天魔神劍還好?」
「好不好我老叫化不知道,卻知道他們除本門派的上乘武功外,還學會了藍美人身上那救命的三招劍術。而帶隊的是東廠的第一號殺手,江湖上人稱出劍見紅,武功恐怕不在天魔神劍之下。」
聶十八聽得心中凜然。其他的人他不大擔心,只擔心邢天燕和山風有危險。這個東廠的第一號殺手說:「讓你們知道了也好,你們是束手就擒,還是等老子動手?我再說一句,我是人稱的出劍見紅。劍一齣鞘,不見鮮血飛濺不收劍。再說,你們敢反抗,就是反抗朝廷,罪在誅滅九族。你們最好想清楚了!」
聶十八問老叫化:「現在我們怎麼辦?」
婷婷說:「與他們拼呀!你不會真的讓他們將我們擒去了吧?」
聶十八說:「好!雨弟,你去對付那個天魔神劍,我來對付這個第一號殺手。娉娉、婷婷,你們多看顧邢姐姐和山鳳姐姐。」
一號殺手一聲令下:「殺!給我砍光殺盡,一個不留!」他提劍直取聶十八。兩隊人馬,都是東廠的高手,平日訓練有素,相互配合默契,人數不下五十多人,一齊似潮水般湧上來。一場無情的腥風血雨混戰,在白龍池開展起來。穆家姐妹雙雙抖出了越女劍法的一招「天女散花」,頓時令幾個東廠殺手倒在血泊之中。小飛俠鍾離雨如流星般飛到受傷的天魔神劍面前,一招「玉女投梭」擊出。華服人來不及舉劍接招,而小神劍、小魔劍雙雙出劍拼命相護,才救了天魔神劍。小飛俠順勢一招「飛雪揚花」劃出,如一道飛虹橫天,劈去了小神劍的半邊腦袋,自己卻像晴蜒點水般飛開,令天魔教四五位高手的刀劍棍棒一齊擊空。
慕容白的西門劍法,逼得七八位東廠殺手不敢近身;老叫化卻東閃西竄,以星換鬥移步法,又令東廠殺手們互相傷害自己人;聶十八一人獨戰一號殺手和他的四個助手;山鳳姑娘的奇招怪式不但能招架住三位東廠高手有組織的聯手進攻,還劍傷了一名高手。她的武功,不在婷婷之下,讓聶十八放心了。其中最危險的是邢天燕了,她在三名配合默契的東廠殺手進攻下,只能閃避,全無還招之力。鬼影俠丐吳三似幽靈般出現了,出其不意地連續拍飛了兩名東廠殺手,才解了她的圍。
但邢天燕反而罵起吳三來「你怎麼到現在才出現?等我死了你才來不更好?」
吳三說:「別罵!別罵!我們快聯手對敵,現在不是罵的時候。」的確,他們很快又處在幾名東廠殺手的圍攻之下了,邢天燕更沒有時間去罵他。
這時,嶺南雙奇率領幽谷大院三十多人的飛虎奇兵出現了。他們身穿一色的青色勁裝一個個戴著五顏六色的各種各樣的鬼臉面具,凌空而來,彷彿是從天而降的一支天兵天將,又似從山林中跑出來的一群山神惡鬼,個個敏捷如獵豹,出手不見,不論劍式刀招,兇、猛、準、狠。奇,一招致命,銳不可當。宛如一群猛虎躍入羊群,一下間便立斬了十多名東廠殺手。嶺南雙奇更是在這一支飛虎奇兵中縱橫衝殺。黑羅剎飛舞的長袖,宛如兩條白色怪蟒,不是將人拍飛,就是將人擊成重傷倒地;矮羅漢那刀劍難人的圓球似的身軀,奇招怪式疊出,在空中旋轉亂撞,將東廠的高手們擅得倒的倒、飛的飛,慘叫聲連起,他簡直是一個怪物,不是人。
東廠這兩支精銳人馬,本來極富戰鬥經驗的,武功也不是不敵飛虎奇兵,論單打獨鬥,他們每一個都比飛奇兵的任何一個人高。可是這事來得太突然了,加上飛虎奇兵五顏六色的鬼面具,出手又快如電閃,他們一時間驚愕、駭然,以為跑來了一群山魔妖怪,在他們反應不過來的剎那間,一下便翻倒了十多個人。等到他們清醒過來反擊時,自己五十多人的隊伍,已像黃瓜打狗,不見了一半。加上聶十八。老叫化、慕容白、穆家姐弟及山鳳。吳三等人所挑倒挑傷的人,東廠的精銳殺手,足足損失了一大半,只剩下約二十人,不但銳氣全喪,也失去再交鋒的信心。要不是天魔神劍率領一百多人的天魔教徒衝殺過來,東廠殺手們可能在轉眼之間,全軍覆沒。
天魔教徒一百多人衝殺過來,一場真正的腥風血雨的大戰正式開始了。剛才東廠殺手們的行動,只是一道序幕而已。
當飛虎奇兵驟然出現,轉眼間便令東廠十多個殺手倒臥在血泊中時,群雄看得驚愕不已。這是從哪裡跑來的一隊人馬?是哪一門派的高手?矯如靈豹、猛似餓虎,兇猛、敏捷、出手快如電閃。有的群雄初時還以為是一些俠義人士的高手故意打扮成這樣相助穆氏一家,可是看他們的劍式刀招,完全不同於中原武林各門各派的武功招式,也異於穆家的獨門劍法。群雄們更驚疑了;他們不會真的是山魔鬼怪吧?因為任何門派,都不可能訓練出這麼一支銳不可當的武士出來。名門正派更不可能有這麼一支隊伍。說得不好聽,這完全是一支平日訓練嚴格、武功上乘的無情的殺人隊伍。他們一招一式,都志在令對手屍橫地上,要不就重傷殘廢。只有這麼一支隊伍,才可以對付東廠這一群冷血沒人性的殺手。
至今在江湖上,還沒有人知道幽谷大院這一神秘組織,更不知道有這麼一支飛虎奇兵。的確,飛虎奇兵極少在江湖上亮相,也沒有捲入江湖上會幫內派的仇殺,他們平日深藏在嶺南的深山叢林中,或分散隱居在一些州府縣城之中,極少大批出動。這次為了對付天魔教,他們是第一次在武林中亮相。
這時,雙方的交鋒在熾熱地進行,吳老叫化、慕容白和邢天燕反而退了出來,站在一邊靜眼旁觀。飛虎奇兵在與天魔教徒混戰中,銳氣仍不減弱。他們左衝右殺,如靈豹般地東縱西跳;穆家姐弟和嶺南雙奇、山風,更是來往如幻影飛魂,橫衝直撞,阻擋者莫不紛紛倒地,血灑池邊。
東廠那位一號殺手,劍法的確不在天魔神劍之下,論單打獨鬥可以與聶十八週旋。加上十多個東廠殺手聯手圍攻,聶十八似乎有些招架不來了。這些剩下來的東廠殺手,是為人機警、武功頗高中右閃左避、東穿西插而完全不會受傷。讓聶十八纏住這一群東廠殺手更好,她們可以放手殲滅天魔教徒。等天魔教傷亡慘重之後,再來協助聶十八。
聶十八正是以太乙門「樹搖影動」這一門絕技,從十多個東廠殺手的一些太乙劍法中時閃時現,令人稱奇叫絕不已。本來慕容白想出手相助,老叫化說:「你別過去,我們先看著這個新黑豹一身奪天地造化的武功。不然,你就沒有機會看了。我老叫化看得出,他揮灑自如,真氣源源不絕,只是有驚而無險。」
慕容白看了一會兒,驚奇地說:「不錯,聶兄弟這一門奧妙無窮的身法,勝過我家的靈猴百變和迎風柳步法了,的確沒有人傷得了他。」
聶十八與一號殺手糾纏了一會兒,感到以穆家的刀法傷不了這些機警過人的東廠殺手,就是用太乙劍法,也有好一陣的交鋒。他感到再不能拖下去了,否則既擔心娉娉等人的安危,也擔心有大隊官兵趕到,便抖出了他從來沒有用過的無形氣劍法。
他知道這一門劍法威力極大,殺傷力極強,剎那間殺人於無形之中,也只有這一門劍法,才能迅速破解太乙劍法。爺爺曾經警告過自己,無形氣劍,非不得已時,千萬莫抖出來,以免驚世駭俗。除非對手武功極高,又是十惡不赦之人,才可以使用。現在聶十八感到是運用這一門劍法來消滅、平息這一場腥風血雨的時候了,不然將有更多的人慘死在這一場血戰中。
聶十八收好了獵刀,暗運太乙真氣於手指中,用密音入耳之功對老叫化和慕容白說:「老前輩、慕容兄,我要大開殺戒了,請你們退遠一點,以免誤傷了你們!快!」
老叫化和慕容白相視愕然。既然聶十八這麼說,必有他的用意。他們兩人雙雙躍後到十丈開外的地方。老叫化也用密音入耳之功問:「小兄弟,我們要不要再後退?」
聶十八說:「不用了!」因為無形氣劍,可以傷人於十丈之內的地方,十丈之外,就是給擊中也無傷亡。而老叫化和慕容白一身真氣奇厚,完全可以震開這一股劍氣。
老叫化這時見聶十八一身隱現一層紫氣,同時一身劍氣大增。這隻有老叫化可以看得出來,連慕容白也看不出來。聶十八以指代劍揮出,一道無形氣劍從食指和中指進射而出,「嗤!嗤!」兩聲,三四個東廠殺手頓時噴血倒下,有的頭離頸飛去,有的身削為兩截,死於無形氣劍中。其他兩個,一個斷手,一個斷腳,慘叫倒在地上。
聶十八跟著又是一招無形氣劍擊出,又有三位東廠殺手,莫名其妙慘叫倒下,他們都是為氣劍穿心而死。聶十八一連出手幾招,東廠這十幾個殺手,不是立死於無形中,便是重傷殘廢,再也不能言武。只剩下了一號殺手,他驚恐地問:「你這是什麼邪術?」
聶十八說:「你也去死吧!」一招無形氣劍揮出,他揮劍接擋,「當」的一聲,他手中之劍立刻斷為兩截,衣襟也為聶十八的氣劍劃開了,嚇得魂不附體,棄劍縱身而逃。
聶十八說:「你還想逃?」凌空一指,一股凌厲的氣劍從他後心刺入,前胸穿出,一股鮮血,橫灑長空。聶十八凌空就將這盛氣逼人的一號殺手殺了,他的屍體從半空中掉了下來。頃刻之間,聶十八將剩下的所有東廠一流高手全殺了。群雄中,就連九大門派的掌門人,都看得驚恐愕然,不知是怎麼回事。他們只見聶十八手指點點劃劃,似乎有一道劍氣激射而出,從而殺人於無形中。這更是武林少有少見的武功,當今武林,還有何人能與他爭高下?事後,幾大門派的掌門和高手,去檢查細看這些東廠高手們是死於何種利器之下。他們都是當今的武林大師,一下看出,這些東廠高手們都是死於一把利劍之下,屍體身上留下的都是明顯的劍痕。可是當時聶十八手中並沒有劍,這劍傷劍痕從何而來?人們問少林寺主持,主持只能這樣說,「聶少俠手中有一把無形的劍,只是我們看不見而巳。」
一把無人能看見的無形之劍,這才是匪夷所思了!
再說,當聶十八在頃刻之間,殺了東廠十多位一流上乘高手,群雄愕然,就是老叫化和慕容白也駭然起來時,天魔神劍在另一處看得清清楚楚,更是嚇得心膽俱裂。這時他身邊的天魔教徒已傷亡過半,便感到這時不逃,以後便沒逃生的機會了。他朝小飛俠鍾離雨虛刺一劍,轉身往南面的重山峻峰,似流星般地飛去:
小飛俠鍾離雨大叫:「天魔神劍,小爺爺看你往哪裡逃!」縱身追去。聶十八見鍾離雨追去,擔心他有危險,急展輕功,如流星趕月般追去了。
穆家姐妹也想追去,老叫化說:「你們別追了,讓老叫化追去吧!」說完,他身形一晃,人似驚鴻掠起,轉眼便消失得無蹤無影。
天魔神劍一逃走,天魔教人頓時如群蛇無首,也四下逃命了。飛虎奇兵更是緊迫不捨,分成兩人一組,四處追殺,他們要為戰死戰傷的弟兄報仇。
這一場激烈的血腥大戰,也是武林史上少有的一次激烈的血戰。白龍池畔一帶的山林、草地,屍橫處處、血流成河,將白龍池水也染紅了。黑道上的人物感到痛快,但俠義人士卻看得有些不忍了。尤其是少林寺的高僧們,口唸「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但他們不能不承認,聶十八和穆家的人為武林消除了禍害,使動亂的江湖乎息下來。
東廠最精銳的一群高手,在這一戰中全軍覆沒,有一段時間再也無能力插手江湖上的事了。天魔教更是群英喪失,什麼小神劍、小魔劍和所有的堂主,全部魂歸西天,它比七煞劍門敗得更慘,從此在江湖上永遠除名。不但名門正派的人容不得他們,就是黑道上的人物,也容不得他們的存在。他們在群雄族的心目中,是一條可惡可恥的走狗。
的確,這一戰,給了東廠一次沉重的打擊,勢力大大削弱。東廠的削弱,可以說是社會上的一件好事。可是西廠卻建立起來,它取代了東廠,變成一個更為可怕的鎮壓百姓的機構,這是聶十八他們所想不到的。但這是後話,這裡不多說了。
再說小飛俠鍾離雨、聶十八和老叫化去追趕天魔神劍華服人,他們感到絕不能讓這個天魔神劍逃走,不然,將又是給江湖留下隱患。不但是他的劍法極好,武林沒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更主要的是他為人太過陰險歹毒,人又機警。留下他,將來又不知有多武林人士慘死在他的劍下。
吳老叫化首先追上了華服人,攔住了他的去路,說:「天魔神劍,你怎麼跑了?叫我老叫化這個公證人怎麼向聶十八和穆家的人交代?」
華服人驚慌地問:「你想怎樣?」
「我老叫化不想怎樣,只想謂你跟我老叫化回去,起碼也叫我在群被面前有個交代才好。不然,我老叫化以後怎麼當公證人?」
華服人見不對勁,想奪路再逃。聶十八出現了,一掌將他逼了回來,說:「你還想逃嗎?我就是不殺你,你也得自廢武功,向天下群雄謝罪!」
華服人感到一個老叫化已難對付,再添上一個聶十八,自己簡直是連招架的餘地也沒有,別說進招了。問:「你們一定要我死?」
小飛俠鍾離雨已悄然在他身後出現,說:「你要是不死,天下群雄能放過你嗎?別說給你害死的無辜的人,冤仇難伸,就是為你死去的天魔教人,其忿也難平。」
老叫化、聶十八、小飛俠在這一處山峰上,成品字形包圍了這個天魔神劍。他感到絕望了,連逃生的機會也沒有。他驟然躍起,人與劍並進,向小飛俠擊去窮兇惡極地說:「我死,我也要你陪我一塊去死!」
他認為在他們三人之中,小飛俠的武功稍弱,而且這一擊驟然,沒有不擊中的。因為他這一招,含有四種不測的變化,無論小飛俠怎麼閃避、躍開,也會中劍。可是他這臨死一博的劍擊空了,小飛俠還是從他多種變化的劍光中閃了出來。也在同時,聶十八出手了,一招無形氣劍擊出,令這個挑動武林、擾亂江湖的元兇巨惡立刻橫屍在這山峰上。終於滅掉了危害人間最後、也是最可怕的一條狼。
聶十八殺了華服人後,問鍾離雨:「雨弟,你沒事吧?」
鍾離雨笑著說:「我沒事,他想殺我,可沒這麼容易。」
老叫化說,「好了!好了!殺了他,江湖上從今以後,會有一段安寧的日子了。」
他們草草地在山峰上埋葬了華服人,連他身上帶著的那一份藍美人身上的武功秘笈出一同埋葬了。除了他們三人,任何人也不知道這個天魔神劍死在這處無人到的高峰上。
老叫化、聶十八和小飛俠回到白龍池畔,群雄都走了,就連嶺南雙奇、山鳳率領的飛虎奇兵也離開了,只有穆家姐妹、吳三、邢天燕和慕容自在等候著他們。婷婷迎了出來問:「那個天魔神劍追上了沒有?」
小飛俠說:「追上了!十八哥打發他去見閻王去了!」
「這太好了!」
這時娉娉、吳三、邢天燕和慕容白都轉了出來。聶十八看了看:「娉娉,你們都沒事吧?」
娉娉含笑著說:「我們有什麼事了?我卻擔心你們哩!」
聶十八又看了看樹林裡,問:「山鳳他們呢?」「都走啦!他們臨走時留下一句話,叫你在事情了結後回去,你爺爺和你母親都在盼著你。」
聶十八說:「我一定回去。」
吳老叫化說:「我老叫化也該回漠北了!」
聶十八一怔問:「老前輩,你不和我們在一起麼?」
「不不!我老叫化有一件心事未了,需要去辦。」
「老前輩,你有什麼心事未了?我能不能幫忙?」
「這個,你們都幫不了我老叫化的忙,只有我自己幫自己的忙才行。」他又對慕容白說,「請你代我老叫化問你父母好。」
慕容白一揖說:「多謝前輩有心。」
老叫化又對聶十八說「本來我老叫化要去會會你爺爺的。一來我老叫化有些愧見他,二來他也不想見俗人,我就不去了。你也代我向你爺爺問好,說我老叫化太羨慕他了,也太妒忌他了,找到你這麼一個傳人!」老叫化一說完,身形一閃,便憑空消失。
娉娉自言自語地說:「這個老叫化有什麼心事未了的?」
婷婷說:「他神神怪怪的,誰知道他有什麼心事了?」
慕容白說:「他老人家感到自己年事已高,這次來到中原,急於想在江湖上找到一個衣缽傳人,這就是他老人家的心事。」
邢天燕十分嚮往地說:「不知道哪一個人有幸,讓他老人家看上,那將又是一個笑傲江湖的奇人了。」
吳三對她說:「你別說了,快向聶兄弟他們告辭吧!」
聶十八又是一怔:「你們也不和我們在一起了?」
邢天燕說:「聶兄弟,人生有聚也有散,有分也有合。我出來江湖走動已有五年多,趁這次天魔教的覆滅,我也該回長白山看看我師父師母了。不然,他們會來中原尋找我的,那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也沒有了。」
聶十八一聽,這是探望師父的大事,不敢作聲了。總不能要人家連師父也不顧,陪著自己回家吧?他問:「那三哥呢?」
邢天燕笑道:「我回長白山,他敢不隨我回去麼?我就是要帶著他回去見我師父師母,讓他兩位老人家高興。」
聶十八一聽,更不敢出聲了。邢天燕又對穆家姐妹說:「兩位妹妹,我還有一句話要對你們說的。」
娉娉說:「姐姐請說好了!」
「就是我身邊的小雪,將馮公子的一顆心勾住了,他也會隨同小雪,跟我們回長白山的。兩位妹妹和雨弟不會怪我吧?」
「姐姐說到哪裡去了?我們怎會怪姐姐的?這是馮公子的事,一切由他作主。他遠離中原去長白山更好。現在他們呢?」
「我叫他們先回南陽去收拾東西。」
聶十八問:「吳三哥,邢姐姐,今後幾時才能會面?」聶十八對吳三、邢天燕仍然是依依不捨。
吳三說:「聶兄弟,我們三年後十月的那一天,仍在我們相約會面的地方會面好不好?」
「那太好了!到時我一定去那裡等候三哥和邢姐姐。」
這樣,吳三和邢天燕便雙雙告辭而去。慕容白含笑說:「這下,輪到在下向你們告辭了!」
婷婷急忙叫起來:「哎!你怎麼也會離開我們了?你不是說過要去拜見我的父母嗎?」
聶十八早巳明白自己的小姨,一顆心繫在慕容白的身上了,也慌忙說:「慕容兄弟,你真的不能走,我爺爺也想見見慕容家的人一面,你不會瞧不起我們吧?」
「聶兄言重了!」
慕容白從心裡說,他也不想這麼快和婷婷分開。現在他見婷婷親自出口挽留,滿心歡喜。對於黑豹這一神秘人物,他更想去目睹其風采。就是自己的父母,也不時提起黑豹這一神秘人物來。只是不知道黑豹在哪裡,現在聶十八這麼一說,他便順水推舟說:「蒙大家不嫌棄,在下就厚臉相隨了。」
婷婷說:「誰嫌棄你啦!」婷婷在愛情上,更是一個主動的進攻者。她跟著又說:「我還以為你是一個說話不算話的人哩!」
「在下說話一向信守諾言。」
「那麼幹嗎要離開我們而去?」
小飛俠鍾離雨眨眨眼皮嚮慕容白說:「你要是不跟我們去,我二姐會跟你沒完沒了。」
婷婷又叫起來:「去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你有話到嶺南去向小蘭姑娘去說!」
「二姐,你一一」
娉娉笑著說:「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別說了,我們早一點離開這地方才好。」
聶十八點點頭:「我們是應早一點離開這裡了。還有,那一個天魔神劍黃步雲去哪裡了?是黑大嬸他們押著他走了?」
婷婷說:「他叫馮公子悲憤地殺了!」
「哦?殺了?」
「馮公子為一家人伸冤雪恨,怎麼殺不得?」聶十八說:「殺了就殺了,我們走吧!」
於是他們一行數人,離開了白龍池,離開了大洪山,取道武昌,走長沙、過衡陽。這時江湖上已紛紛傳說大洪山白龍池畔的那場生死交鋒,聶十八那不可思議的武功,更在人們的口中傳開來,越傳越神奇,成為了民間飛仙飛劍之類的神話故事了。
他們一行人踏入莽莽群峰的五嶺時,江湖上又傳來了一個令人驚訝、愕然的訊息;藍美人在皇宮中又為人在深夜盜走了!聶十八等人十分困惑:藍美人身上再也沒有什麼武功秘笈,去盜取又有何用?要是它是一件珍品,皇宮中的奇珍異寶有的是,有的甚至比藍美人更珍貴、更值錢,怎麼其他珍寶不盜取,偏偏盜取藍美人了?
婷婷說:「不會是邢姐姐路過京師,一時好奇,將它盜走了?要不就是老叫化所為。」
慕容白搖搖頭說:「不會是老叫化,他不是一個貪寶獵奇的人。」
「那是邢姐姐了!只有他們兩人,才那麼無法無天,飛簷走壁而不為人發覺。」
娉娉說:「丫頭,你別說得那麼肯定。就是邢姐姐有此心,吳三哥也會勸阻她別多生事端的。難道他們想在武林中又掀起了一場風波?」
「不是他們三人,又是誰了?」
慕容白說:「你別急了,在江湖上的心目中,神秘的黑豹和穆家的三姐弟,也是一個可以出入皇宮盜寶的人。」
聶十八一時愣了:「人們不會以為是我盜走了的吧?」
小飛俠笑著說:「這很難說,恐怕多數人疑心是你這黑豹盜了去。」
娉娉想了一下說:「會不會是東廠人又一次耍陰險詭計,想再次在武林掀起風波?」
慕容白說:「這就要拭目以待了。看來江湖上永遠也難有一個真正平靜的日子。除非是人人沒有貪念和權欲,個個像你聶兄一樣就好了!」
至於以後江湖上有沒有再次掀起風波,藍美人失蹤的結果又如何?就不是本書再述說的內容了。《黑豹傳奇》一書,到此結束。本書其中的一些人物,將會在《隱俠傳奇》和《神女傳奇》中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