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百人百姓百脾性。
事實上,哪怕是同姓氏同爹孃的同胞龍鳳胎兄妹,脾性啥的,也可能是南轅北轍,沒有半點兒默契。
如同九皇子穆辰與五公主穆華。
連宋嘉言也奇怪,自己怎麼生出這麼天差地別的一對兄妹。
五公主自來是個話癆,不會說話時,她嘰哩咕嚕的嘟囔火星語,學會地球話時,就有了一種迫切的與人交流的**,簡直是從早叨叨到晚,嘰嘰喳喳的沒個消停。
五公主的龍鳳胎哥哥九皇子則生來沉默少言,相對於活潑的過分的妹妹,九皇子素來斯文安靜。
其實,兩人剛生下來時,模樣是很像的。後來,孩子們漸漸長大,五公主好動貪吃,很快把自己吃成了個圓圓滾滾的身材。九皇子則一直是斯文俊秀的可愛寶寶的模樣。以至於,龍鳳胎的兄妹,解析度尤其的高。
別看五公主學說話學走路時聰明伶俐,甚至唸書都比九皇子靈光,實際上,要宋嘉言說,九皇子那滿肚子的心眼兒,十個五公主都比不了。
九皇子話少,卻是個自幼就喜歡思考的人。
九皇子非但善於思考,在他安靜的外表下,還有一幅喜歡瞎講究的臭脾氣。
譬如,在很小的時候,九皇子便覺著自己有這麼個傻妞一樣的人來瘋妹妹,實在很丟臉。
因為覺著五公主實在太過傻妞,而且,五公主在炫耀自己學功課快的時候,還會得瑟的不得了、非常欠揍的說一句,「哥哥都沒我學的快學的好!」聽聽,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哥哥留,多叫人生氣啊。
每個孩子有每個孩子的性格。
如五公主,生來的活潑坦誠,換句話說,缺心眼兒,天天傻樂傻樂的。
九皇子卻大有不同,人家九皇子內心豐富,半點兒不比五公主差,人家就是不像五公主那樣,啥都往外叨叨,人家是內秀。
而且,這九皇子也不知像誰,天生一幅九曲十八彎的肚腸,有話不直說,有事兒不直講,他喜歡拐著彎兒辦事。
換季的時候,九皇子有些著涼,宋嘉言很疼孩子,就把九皇子抱到自己房裡,親自照顧。過得三五日,九皇子的病就好俐落了。
在九皇子的記憶中,這是頭一遭跟母親一起睡覺。對於幼兒,母親永遠是不一樣的存在,何況,平日裡與九皇子同床睡覺的人是他的話癆妹妹。這也是宋嘉言的安排,兩個孩子一起降生,一起成長,便讓他們一床睡覺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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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九皇子並不是不喜歡五公主,雖然妹妹有些聒噪,不過,九皇子自覺內心寬厚,何況,妹妹傻妞兒一個,九皇子覺著人傻到他妹妹這個地步兒,是需要大家包涵照顧一下的。
在內心深處,九皇子對於自己的傻妞兒妹妹非常的同情與憐憫,且,有時,九皇子都懷疑,都說這丫頭跟他是一起出生的,怎麼這麼缺心眼兒呢?跟他可是半點兒不像哦。
因為覺著妹妹太傻,九皇子深覺身為兄長,要多照顧這傻妞兒。故此,九皇子頗有兄長的作派。不過,這兄長的作派落在五公主眼裡,就是「笨!話都不講!不好玩兒!」。只是,因為這庵裡攏共就他們兩個同齡夥伴,即便九皇子不喜歡說話,也不大好玩兒,五公主在沒有別的玩伴的選擇下,也只得湊合一下了。
如今,自覺智慧遠超傻妞兒妹妹的九皇子近來有了些小小心事。
礙於九皇子這天生的脾氣肚腸,有了小小心事,他也不跟別人說,反是一個人憋主意。思量了三五日,九皇子覺著,這事兒還得落在傻妞兒妹妹身上。
九皇子的心事並非別事,相對於少有相見的父親,九皇子對於母親有一種天性中的親近,自從跟母親一起睡了幾日,九皇子再回到自己和妹妹的房間,每晚聽著話癆妹妹叨叨咕咕的話入睡,九皇子覺著好像少了什麼似的。
好吧,直接一句話,他想跟著母親睡。
只是,這種話,對於向來要面子的已經做了哥哥的九皇子,可怎麼說出口喲。
九皇子說不出口,他就琢磨出了個主意,拿了五公主做槍使,反正這丫頭平日裡也不大講究啥的……在一次五公主叨叨咕咕的時候,九皇子說,「孃親上次給我講了神龍的故事,你要不要聽?」
五公主當然要聽。
九皇子很討厭的說了一半,就不說了。五公主聽的正在興頭兒上,見哥哥閉了嘴,五公主伸出肉肉的手指頭兒戳哥哥的嘴巴,催促,「快說啊,快說!」
「孃親好像就說到這兒了,後來我睡著了,就沒聽到。」
五公主想聽的不得了,在被窩裡打個滾兒,兩隻小胖手伸出來扒拉哥哥的被窩兒,叨咕,「我還想聽。」
見妹妹上鉤兒,九皇子裝模作樣地,「那等明天你叫孃親講給你聽吧。」
「我現在就想聽。」
「快睡吧,困了。」打個呵欠,九皇子裝腔作勢的閉上眼睛。
五公主哪裡睡的著,圓圓的臉兒湊到哥哥耳邊,不住的絮叨,「我現在就想聽,哥,我現在就想聽,現在就想聽。」民國之鋼鐵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