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感激嶽杉能體察她的一切,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在今日還能獲得這樣的關懷,江湖感覺甚為珍貴。
她與嶽杉一起到食堂用了晚餐,請廚師做了鯽魚湯和肉糜燉蛋,吃了很尋常的一頓晚飯。
在七歲之前,她和母親裴志堅在父親忙於公事不能回家吃飯的時候,常常用這麼簡單的菜式對付掉一頓晚飯。
母親的形象在她的腦海裡已經淡成了一層影子,只記得當時湊在一起吃飯的香甜。
她對嶽杉說:「‘徐風’老辦公樓附近有家餐廳叫‘博多新記’,聽說徐斯兼任徐風總裁辦特助的時候就在這間小店訂員工餐,改善同事們的午餐伙食,得到上下一致的推崇。」
嶽杉嗔怪地望江湖一眼:「連這個都知道。」
江湖講:「知己知彼嘛!我覺得這樣很好,對員工好一點,他們工作就會更積極一點。」
嶽杉嘆:「是呵,你爸爸當年還成立扶困基金,專門幫助得了重病的同事。」
嶽杉搖頭:「一代有一代的想法。聽說徐斯在徐風裡頭從總裁辦特助做起來,前後做過生產部、營銷部、研發部的特助,前前後後也歷練了好幾年才坐穩副總的位子。」
江湖笑起來:「您比我要關心他。」她夾了一塊魚肉送到嶽杉碗裡。
嶽杉也笑:「算我多慮吧,但是他今天來開的這個會,恐怕多慮的不止是我一個了。」
嶽杉的話是沒有錯的,徐斯過來參加了這個平常的會議也驚動了裴志遠。
他試探地問江湖:「徐斯那小子是什麼意思?」
江湖不答反問:「舅舅,你以為他是什麼意思?」
裴志遠老大不高興說:「哪裡有這麼辦事的集團老總?」但也沒有其他的廢話了。他肚裡的小九九一轉,竟以為「徐風」開頭那五十萬怕就是看在江湖面子上才給,於是對外甥女就更加不怠慢了。
江湖從舅舅言行猜了一個大概,但也沒有點破。讓舅舅覺著有大大的好處而更加賣力幹活,也算這場假曖昧裡頭意外的收穫了。
裴志遠往浙江跑了幾趟,果真物色到一些不錯的工人。於是江湖對劉軍下手也就不客氣了。
也合該劉軍事敗,自從他在財務部的親信被辭退,他就一直消極怠工,加上張盛義無反顧地緊跟江湖的計劃辦事,讓他更是氣惱。
在一次午後鬥地主賭博時,他被江湖叫進了辦公室。
江湖只是把財務部清算的尾單數量出入報告遞到他的面前,請他第二天遞交辭職信。
徐斯是在與下屬們同樂的飯局上頭,從正好去「騰躍」開會的設計師那裡得知這場鬧劇的始末。
劉軍在江湖的辦公室內罵娘罵足一個小時,江湖只是坐著看報告,等劉軍罵得氣喘吁吁,她才施施然講一句:「劉叔,我們好聚好散吧,這種事情鬧到110那邊,就不好看了。」
小姐遇到流氓,也用了流氓的手段。她拿出mp3,告訴劉軍:「正好錄音功能開著。」
她辦公室的門口有裴志遠請來的兩個五大三粗的工人候著。
徐斯聽後一笑:「演的跟黑社會一樣。」
有同事七嘴八舌議論起來:「江小姐是洪興十三妹嗎?」
「都說昔日江旗勝董事長有些江湖豪氣,看來女兒也得到遺傳。」
「聽說她當‘紅旗千金’的時候,沒有人敢得罪她呢!」
「那還不是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
「所以說女人要自強,不靠老爸依然可以自動擺平那些不平事。」
「不是還有舅舅幫襯嘛!」
徐斯起身走到窗前抽了支菸。
齊思甜打電話給他:「我就要去東京了。」
徐斯才想起來齊思甜的那部新戲入選東京電影節,也許能夠載譽而歸。他衷心祝福:「goodluck!」
齊思甜聲音忽而哀怨:「我們好像一個多月沒有吃過晚飯了。」
徐斯有點嫌棄這樣的哀怨,他沒有答。
齊思甜馬上知道僭越了。他都沒有承認過他是她的男朋友。這樣的哀怨只適合真正情侶之間。
她說:「你很忙,注意身體。」
徐斯輕巧地把電話掛上。
同事們還在談天說地不亦樂乎,他沒有干預。他的下屬在公事上面,絕對以他馬首是瞻,在私事上則會放鬆很多。
洪姨說:「你沒有威懾別人的氣場。」
徐斯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