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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懇相勉勵 解開心裡那悶困 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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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雖然難過,表面仍需保持容光,好讓徐斯知道這是一種雙贏,她絕不會白白請人幫忙。

在這場幫助中,她的尊嚴可以以最終的商業盈利來維持。

江湖把「騰躍」的營銷企劃書整理了一遍,列出若干的要點。在這一週,她修改了計劃好幾回,最後選好合適的切入點。

終於挨至週六,她回到市區家中,衝了一個澡,又去美容會所把頭髮簡單打理了一下,要求美髮師務必將頭髮整理服帖。

美髮師奇道:「這樣會很老氣。」

江湖答:「配職業裝,看著不顯眼就好。」

最後的結果令她滿意,她的頭髮長而順地攏在耳後。她回去配了一件寶姿的窄領中袖襯衫,繫上寬寬的蛇皮腰帶,搭配一條同樣是寶姿的黑色窄裙,再穿上黑色緞面繡暗花的高跟鞋。

整個人可以不張揚,不顯山,不出鋒頭。她連唇膏都用了dior的深褐色。

江湖出門之前,給自己戴了一副平光眼鏡。最後照一照穿衣鏡,就像中學裡的教導主任。

她滿意地對自己笑了笑,笑起來很好看,像父親。

這餐飯定在當年杜月笙公館那條小馬路上的日本料理店大山鰭。

這間不但是聞名的小而貴,而且只做晚餐,需預定,顧客只能點老闆指定的套餐,不能選菜。

以「潮」和「小資」自居的媒體人們都喜歡來此地享受情調。他們說:「這裡可以享受料理的幸福感。」

瞧,這就是品牌的效應,只要做的好,什麼都能傳達幸福感。

江湖選擇此間是有根有據。

她把車開入料理店對面的地產大廈地下車庫,停好車下來的時候,身邊緩緩開過一輛白色黑蓬的蘭博基尼。

車身流線相當精彩,江湖豔羨地看了好幾眼。

父親在世的時候要給她買車,她撒嬌撒痴要買一輛蘭博基尼。父親樂呵呵先講了兩個笑話,然後正色說:「四五百來萬的跑車可抵一間中小型廠一年的銷售額,開著太炫耀了,國內路面上開著更加沒必要。這樣價效比不好,連我都只開別克君威。」

蘭博基尼在隔著她紅色保時捷的旁邊找好了位置,停穩了。車門一開,下來的果然是徐斯。

他著一身黑色西服,沉穩又不失莊重。

江湖突然想起周立波的清口,於是笑了出聲。

她沒同他打招呼,而是直接問:「你沒開敞篷?」

徐斯看她的巧笑倩兮,就曉得她又有俏皮話要講兩三句,就順著她的話頭講:「今天既沒星星又沒月亮,開敞篷幹嘛?」

他走到她的身邊。

她今天穿的異常低調,小姐不做當修女了?

江湖眨一下眼睛:「想起兩個笑話。」

徐斯做個有請姿勢,既請她一道走出去,也請她把笑話講下去。

「嘉定有個廠,廠長買了一輛蘭博基尼敞篷車,和廠長夫人一起開著去蕩蕩馬路,結果半路下了雨,廠長和夫人都不會關敞篷,只好把車開回去。結果呢,工人看到廠長夫人在蘭博基尼裡撐了一把杭州天堂傘。」

徐斯隨和地笑了一下,說:「我沒帶天堂傘,不過還好,我試車的時候第一個學的是怎麼開關這個敞篷。」他想,她每回不刺他幾句大約心裡是不會舒服的。

但他很想成全她這麼小小快樂一番,於是又問:「第二個笑話呢?」

江湖說:「前年金融風暴剛起來,迪拜那邊很多人破產,有人交不起私家車的相關稅費,就把蘭博基尼丟在馬路上再去報失。生財有道的中國人把車子揀了回去,鋸成兩半,當廢鐵運回國,然後再拼裝起來,一點點痕跡都不露,繼續賣給中國的富人。」

他們已經走到地面上,涼風習習,徐斯發覺自己嘴角上揚。

他在她的面前,真不好太過高調,那總能激起她打壓的本能。

他把食指擺在唇前,做個噤聲姿勢,講:「難得託人把車當廢鐵運回來了,你要是聲張出去,明天海關得辦我走私罪了。」

江湖笑的很快活。

徐斯也是有幽默的時候的,答話格外快,又翻新了新內容,給笑話增了值。他並不是笑話裡徒有虛表的富人。

當時父親把兩個笑話一講,她只是笑的前俯後仰,再不提買這車的事情。

接著,徐斯說:「看來關於這車的笑話不少,明天我還是老實地去開別克吧!」

江湖收起了笑容。

猝然又想到父親。

她職業起來,進料理店之前,同她的老闆說:「今天請媒體過來,是想他們給‘騰躍’搖旗吶喊一下。」

徐斯說:「猜到了。」

所以她才需要他一同來,他是媒體紅人,圈內關係也好,可以刺激媒體有更多興趣追蹤「騰躍」之後的發展。

江湖說:「謝謝你,麻煩你了。」

她微微頷首,她也許是存心裝束老氣,可是不經意間的美麗,仍能閃了別人的眼睛。

他差一點把手撫上她的臉頰,但只是笑了笑:「你選的地方,也是記者們喜歡的。」

這個女孩,能把細節也做的這麼有心機。

心機絕不是貶義,有時候細節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等徐斯進入這間小小日本料理店的小小包房內,更能體會江湖的心機能細節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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