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逐個搜尋屍體身上的口袋和背包,找到了一些地圖和照片,以及筆記之類的物品,司馬灰正在按照片逐個對比屍體的身份,死屍雖然枯僵,面部五官卻仍可辨認。
這時卻聽身後有些聲響,司馬灰額上青筋直跳,心想:「剛說過不要接近那座古怪的吞蛇碑,怎麼一轉過頭去就給忘了?」
但他一抬頭,就發覺考古隊的其餘三個成員都在身前,他心中猛然一沉,感覺頭髮根子都豎了起來:「後邊的是誰?」他大著膽子回過頭去,同時將礦燈光束投向身後,身後除了石碑,更無一物。司馬灰心說:「難不成這古碑年深歲久成了氣候?」
第一卷無中生有第二話根源
司馬灰見牆下的「吞蛇碑」沉寂無聲,沒有任何異狀,也不知剛才古怪的聲響來自哪裡,但他每次看到那塊石碑,便感到全身寒毛髮乍,他暗想見怪不怪,其怪自敗,就壯了壯膽子,按住礦燈湊到近處仔細打量。
這塊「吞蛇碑」斑斕古樸,形狀奇異,說它是座「石碑」,只是考古隊根據其外形做出的稱呼,沒人知道這東西究竟是個什麼,碑體上面的輪廓看上去像是人臉,但沒有面目,只在底部有怪嘴吞蛇,顯得甚是詭異殘忍。
司馬灰忽然想起舊時有部「驅蛇書」俗稱伏蛇咒,多為歷代乞丐首領所持,只要展卷一讀,群蛇不分鉅細,都來聽命。乞丐便挑撿其中粗大之蛇剝皮烹煮,作羹裹腹,但只有在荒年討不來飯的時候才敢使用,否則就犯了忌諱,這座古碑是否也能聚蛇?可這地宮裡除了考察隊留下的22具屍體,也沒有發現任何生物存在的跡象。
這時勝香鄰告訴司馬灰,考察隊的屍體雖未腐壞,但腦顱變形,面部枯化嚴重,很難與照片上的容貌對比,這需要專業的技術鑑定。
司馬灰心想考察隊全部22具屍體都在這,說明照片裡的攝影鬼影,確實是偶然的光學折射形成,也許是我們先前太多心了,如今發現了聯合考察隊的遇難地點,又從屍體身上找到了很多圖紙和密碼本,收穫已經不小,還是儘快離開此地為妙,於是讓眾人收攏死屍,用「205型單鏡頭反光照相機」拍下照片作為記錄,然後轉身撤離。
眾人按原路往回走,可感覺越走越不對勁,地宮裡四面都有隧道,中部是存在「吞蛇碑」的正殿,每條隧道兩邊依次藏有數間洞室,進來的時候估測隧道長度在兩三百米左右,但走到盡頭的時候,卻沒有找到洞口,只有冰冷堅厚的石壁。
羅大舌頭茫然道:「咱這是走麻答了,怎麼跑到死路上來了?」
勝香鄰看了看羅盤上的指標,奇道:「方位沒錯,不應該是迷路了……」
司馬灰心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座地宮裡果然有些古怪,莫非是地底暗藏「機括」能將進來的人活活困死?不過司馬灰懂得銷器變化,並不將此事放在眼內,告訴眾人道:「據我看,這鬼地方算不得什麼,除非是三歲頑童不曉,但要稍知相生相剋之理,如踏平地一般。」
說罷上前摸索石壁,可隨即發現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那堅硬的凝灰岩砌合緊密,少說也有七八米厚,裡面都是實心的,並不存在機括,即使用大量定向炸藥,也未必能將它破壞。
通訊班長劉江河擔心地說:「首長,這地底古城裡肯定是鬧鬼了,那些考察隊的死人不想讓咱們離開。」
司馬灰說:「別他孃的自己嚇唬自己,我看這事多半與地宮裡的‘吞蛇碑’有關,現在已經走不脫了,咱們只能再回去找到那座古怪的石碑。」
考古隊正要掉頭往回走,耳聽隧道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爬了出來,接觸到牆壁發出「嘁嘁嚓嚓」的怪異聲響,好像是許多肢節類生物,聽聲音越來越近,而且來勢洶湧如潮,實是難計其數。
眾人都吃了一驚,不知道地宮深處究竟出現了什麼,但見來者不善,「pps衝鋒槍」未必抵擋得住,只得退向旁邊的洞室,又合力推動圓形石門,將與隧道連線的洞口徹底隔絕。
司馬灰貼在石門上聽了一陣,隱約聽到外邊隧道里的聲音,都被擋在了外邊,這才鬆了口氣,剛一轉身,發現其餘三人都依著石壁怔住了,好像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司馬灰心想這洞室內能有什麼?他抬眼一看,也是吃驚不小,原來洞室牆下,無聲無息地坐著個人。
那人形容枯槁,一臉的皺紋,滿頭全是白髮,兩眼如電,他也在盯著司馬灰等人看,其裝束與死在地底的考察隊完全一樣。
司馬灰轉念之間,就已分辨出這此人不會是綠色墳墓的「首腦」因為「綠色墳墓」就像一個幽靈或行屍,那種陰森詭異的死亡氣息很難掩蓋,可考察隊22具屍體不是都在地宮裡嗎,這「老白毛」會是什麼人?
那老白毛盯著司馬灰等人打量了一陣,忽然冷冷地開口問道:「你們……是來找我的?」
司馬灰不答,反問道:「你是1958年羅布泊望遠鏡考察隊的成員?」
老白毛「哼」了一聲,說道:「後生,這可是國家機密,誰是你們領導,我要直接跟你們領導講話。」
司馬灰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此人身上有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地宮中?難道遇上了考察隊其中一名成員的「幽靈」?另外照片上好像沒有這個人,莫非它就是那個「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