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謎蹤之國(Ⅰ+Ⅱ+Ⅲ+Ⅳ四部全)》小說信息

第76節(第2頁,共2頁)

字體:

勝香鄰心頭砰砰直跳,大著膽子上前去看那白毛專家的死屍。通訊班長劉江河見狀忙道:「千萬別過去,那是個鬼!」

勝香鄰擺手示意無妨,她看明屍體之後,轉頭問司馬灰:「古城裡為什麼會有23具屍體,第六空間又是什麼意思?」

羅大舌頭經歷了剛才這件事,覺得全身上下都起了層雞皮疙瘩,也對勝香鄰說:「別犯糊塗了,孤魂野鬼專把活人往死路上引,甭管它說什麼,都絕對不能相信,咱得趕緊找路離開這鬼地方才是。」

司馬灰暗覺此事十分蹊蹺,考古隊如今也被困在地宮中,必須想辦法搞清楚遇到的「幽靈」究竟是個什麼,以及「吞蛇碑」與1958年那支考察隊遇難的真相,否則誰都別想活著離開此地。他根本無法理解什麼是「第六空間」,這多半是那白毛專家根據自身遭遇作出的主觀判斷,情況未必完全屬實。不過將對方這句話和「吞蛇碑」的詭異形狀聯絡到一起,卻使司馬灰受到了一些啟發。

此刻羅大舌頭已發現一處石壁較為鬆動,四周都有縫隙,應該是道暗牆,他趴在上面聽了聽,感覺外邊沒有異狀,招手讓司馬灰與通訊班長劉江河上前幫手。

司馬灰也急著尋找出路,於是不再多想,當下同其餘二人用力去推牆壁,見那牆後確是有條秘道,他用礦燈照進去,看裡面沉寂深邃,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從方位上判斷,似乎連線著旁邊另一間洞室。

羅大舌頭向裡邊瞧了幾眼,扭頭對司馬灰說:「看來各莊的地道已經連成片了。」

司馬灰點頭道:「這地方結構很複雜,得小心別在裡面走麻答了……」

他說著話,轉過身看了看後面,見勝香鄰還在牆下察看那具死屍,就催促說:「陰魂附屍,生人莫近,咱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勝香鄰看那白毛專家的死狀,雖如死去多年的殭屍一般,但身上的衣服卻未腐壞,心中暗覺詫異,聽到司馬灰的話,就跟上來問道:「你們有沒有感到什麼地方可疑?」

羅大舌頭說:「我看這鬼地方處處都很可疑,咱還是先想個辦法找到出路,再說凡事只憑猜測也沒有用,還是得到現地去看,腿到眼到……」

眾人越想越是覺得心中沒底,摸索著牆壁正要往前走,這時就聽身後的死屍發出一陣怪聲,司馬灰倒吸了一口冷氣,按住頭頂的礦燈轉頭照視,光束投在白毛專家的臉上,就見那死屍的臉孔不知在何時偏轉過來,嘴部大張,黑洞洞的衝著考古隊,喉嚨中「咕咕」作響。

第一卷無中生有第五話蟲洞

眾人在一片漆黑的地下突然聽到這種動靜,都覺得心顫股慄,想要撒腿就跑,可腿底下卻像灌了鉛似的邁不開步子。

這時就看屍體腦顱忽然膨脹,從七竅裡掙扎鑽出幾十只「屍鱟」,最大的竟有手掌長短,色呈暗青,前端像是泥盆紀時期的鱟蟲,生滿了密層層的螯牙,尾部生有脊柱形的堅硬肢節,著地爬行,速度奇快,發處「啟齒咔嚓」的刺耳響聲。

司馬灰用礦燈照過去,眼中已經看得明白,心下更是一片雪亮,1958年那支深入羅布泊望遠鏡的考察隊,都是被人在體內下了「屍鱟」,寄生一段時間就會逐漸潛養成形,這在異方邪術裡曾有記載,後世少有人知,只有不想讓任何人窺探地底秘密的「綠色墳墓」,才會有如此手段。

不過此前在地宮裡發現的22具屍體,都早已被「屍鱟」啃淨了腦髓,而考古隊遇到的白毛專家,顯然才剛被吸成一具僅剩軀殼的死屍,這件事又如何解釋?與「吞蛇碑」到底有什麼關係?司馬灰想到此處,又覺得如同置身在五里霧中,心頭茫然一片。

這時通訊班長劉江河看到從死身體內鑽出的「屍鱟」,已快速爬到自己近前,以手中的半自動步槍難以壓制,真嚇得魂飛海外去了,只好抬腳去踩,當場踏中一隻,耳聽「咔」地一聲輕響,冒出許多黃綠色的黏液,惡臭刺鼻觸腦,而他也隨之慘叫一聲,跟著跪倒在地,鞋底沾到鱟液的地方,竟被腐蝕開了一個窟窿,轉瞬間就洞穿了皮肉,直至骨髓,並且仍在不斷深入擴大,絲毫沒有停止減緩的跡象。

勝香鄰看到通訊班長劉江河勢危,連忙上前扶住退向牆角,她用礦燈照到劉江河腳下傷勢,發現「屍鱟」體內含有腐酸,這種強酸連鐵板都能腐蝕透了,只消沾上一點就會蝕肌腐骨,傷身的血肉也隨之變為強酸,不斷加快腐蝕速度,救無可救,治無可治,什麼時候爛成一灘膿水才算完,勝香鄰雖然膽識不凡,但見通訊班長劉江河的慘況凶多吉少,也不禁寒透心底。

司馬灰和羅大舌頭一看這情形,不敢再輕易使用「pps衝鋒槍」了,二人拔開長柄訊號燭,將爬到近處的「屍鱟」一隻只戳在地上燒死,那些從死者身體裡爬出來的「屍鱟」還沒蛻變為成蟲,數量終歸有限,憑著他們手疾眼快,尚能抵擋應付。

羅大舌頭唯恐那白毛專家的死屍裡還有「屍鱟」,就將沒有燒盡的「訊號燭」扔到屍體上,煙火中屍氣瀰漫,臭不可聞。

司馬灰讓羅大舌頭繼續注意周圍的動靜,然後返身察看傷情,就見通訊班長劉江河咬牙忍著鑽心的劇疼,他臉色蒼白,額上掛滿了黃豆大小的汗珠,腳掌連同鞋子都已被腐蝕出了一個大窟窿,也不見裡面流血,只有黃綠色的液體不住湧出,情況還在持續惡化,照這麼爛下去,幾分鐘之後這條腿就沒了。

羅大舌頭也關切地回頭張望,低聲提醒司馬灰:「這和在緬甸叢林裡被五步蛇咬了沒什麼區別,只能趁著腐酸還沒爛到身上,下狠心截掉肢體,總好過當場丟了性命,能傷在胳膊腿上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要是腦袋肚子可徹底沒救了,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勝香鄰忙說:「不行,這裡沒有手術條件,如果沒辦法止血,斷去肢體等於是直接要了性命!」

司馬灰見機奇快,血肉之軀被屍蟲腐蝕,與在叢林裡中了蛇毒可不一樣,當即按住通訊班長劉江河的小腿,叮囑道:「你得忍著點……」他心知勢不容緩,說話的同時早已將半截燃燒著的「訊號燭」,狠狠地按在了對方腳底的窟窿上,從裡到外將腐化之處都燒遍了,以燒傷止住了潰爛和出血,又敷上一些藥物拿繃帶扎住。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