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見了周瑜,便將魏王意思說了,言明兩家共取荊益之地。周瑜肚內暗暗好笑,面上卻不露出半分異色,只是頻頻點頭,只說正自準備,不日即將開赴荊州。滿寵大喜,待要回去,周瑜卻不肯放,只是將他留在江東,竟是軟禁起來。
滿寵初時不覺,後來眼見江東眾將言語含糊,心下生疑。刻意留心之下,不由大吃一驚。要知這世上本沒什麼絕密而言,更何況如此大事,荊吳之間,來往頗密,如何瞞得住有心人。
滿寵得了訊息,心下焦急,只是此時竟被軟禁於此,訊息傳遞不出,也是空自著急。幾番用計,想要尋得此地江北的探子,卻終是難以成功。最後幾次,直接被江東軍現,對他看守更是嚴密,滿寵只得無奈認命,
曹操自滿寵去後,卻左等不回,右等不回。派人再往江東去問,卻是尚未踏上江東,便被攔江巡視的蔣欽周泰等人趕回。回報曹操,曹操心下生疑。當下聚眾謀士商議。眾人均是不解江東何意,此時郭嘉病重,整日便是在家修養。曹操想及這位鬼才,最善揣摩,便來請教。
這日到得郭嘉府上,小僮迎著,便要前往內室稟告,卻被曹操攔住,讓侍衛盡皆留在外面,自行往內室而來。及得到了門前,卻聽裡面傳來低低的泣聲,曹操心驚,立於門外聽去,卻是郭嘉妻室。低低的不知在和什麼人說著什麼。
曹操正欲叫門而入,卻聽裡面傳來腳步聲,門簾一搭,一個少年已是走出,正是郭嘉之子郭奕,見了曹操忙自行禮。
曹操扶起,問道「孤聞汝母親哭泣,不知何事」郭奕雙眼亦是有些紅,道「回稟大王,奕父病勢沉重,自昨日便昏昏沉沉的,今日早間醒來,只進地一碗稀粥,卻咳出許多血來,母親擔憂之下,是故哭泣。」
曹操大驚道「如何病的這般沉重,卻沒尋大夫看過?」郭奕流淚道「早已看過,俱是搖頭而嘆,所開之方,每日進著,只是不見好轉。」
曹操大怒,道「這般庸醫,竟是如此可惡」言罷,見郭奕仍自流淚,不覺嘆氣,道「汝去通稟一聲,便道孤來瞧看奉孝了」
郭奕點頭,返身回屋,向母親稟告,其母一驚,急忙退入內室,便令郭奕接著曹操入內來瞧郭嘉。
曹操進的屋來,一眼便見郭嘉仰臥於榻上,面白如紙,眼窩深陷,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幾疑便是一個死人。曹操側身坐於榻邊,握住郭嘉的手,輕輕喚道「奉孝,奉孝,且自醒來,孤來看你了」
郭嘉雙目微動,慢慢睜開眼來,只是眼內一片渾濁,竟似不能見物一般。曹操看的心酸,眼見昔日一個倜儻風流的佳公子,如今竟是變成這般模樣,不覺流下淚來。
郭嘉只覺眼前有人在哭,尚以為是兒子,不由輕嘆一聲,緩緩又閉上眼睛。他此時六識皆傷,神智時清時昧,難以辨認。說起這郭嘉的病來,本只是有些氣喘,可如今到了這般地步,卻是拜那方士所賜了。
原來郭嘉學究天人,才華無雙。於世事人心揣摩的極是精到,實是不世出地一個奇才。然便是這般奇才,偏偏迷上道家方術。之所以如此,卻與柳飛也是有著莫大關係。他自當年於柳飛相識於嵩山,便多有留意其人其事,聽說柳飛所習乃是道家之術,不禁心嚮往之,後得一道人傳授煉丹之法,提煉丹藥。服後,感覺如同飄上九天一般,仿若神仙,自是大喜。這一喜卻終是喜出大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