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宗英的槍尖被削落在地。他剛一愣神,姑娘寶劍還匣,掄起繡絨大刀,來個小鬼推磨,奔楊宗英砍來。楊宗英一看不好,急忙低頭,只聽「呼」地一下,刀掛風聲,從他頭盔上過去了。此時,這位女將又反手一刀,刀尖正劃在楊宗英的馬脖子上。痛得它一聲暴叫,就像發瘋一樣?滴答著血點,跑出了玉女陣,回到宋營。
這員女將剛想要追趕,宗保、宗勉迎過去,又戰在一起。沒有幾個回合,宗保和宗勉雙雙被擒。主將被擒,頓時軍兵慌作一團。這位女將沒過來,只在原地高聲喊話:「哎!宋兵宋將,快回營告訴穆桂英和楊六郎,叫他們火速出來受死,我在玉女陣等著。」宋兵趕緊跑回連營,見了穆桂英稟報:「啟稟元帥,大事不好!楊宗英剛攻破玄武陣,又誤入玉女陣,戰馬帶傷,敗下陣去,楊宗保和宗勉雙雙被擒。」穆桂英聽罷,急壞了。
略停片刻,她急忙吩咐:「眾將官,隨本帥擺隊出征!」除了楊六郎留在營中,其餘全趕到玉女陣。穆桂英在大旗下帶住坐騎,往對面一看:眼前這員女將,與眾不同,細高身材,長得苗條。看穿著打扮,是北國姑娘,看五官相貌,倒是中原小姐。穆桂英看罷說:「眾將官!與本帥壓住陣腳,待我過去交戰。」說完,催馬到疆場。這員女將見到來人,問:「來者何人?」
「本帥穆桂英。」「啊?穆柯寨的千金小姐,我失敬了!久聞穆小姐文武全才,今日相見,實乃三生有幸。」「小姐,過獎了。請問你貴姓高名?」「我父是北國的大都督,叫黃川,我叫黃鳳仙。此番奉蕭太后之命、韓元帥之令,鎮守玉女陣。穆小姐,策馬過來吧。」
「小姐!別看你能戰敗楊宗英、擒住楊宗保和楊宗勉。要知道,大宋朝兵多將廣,能人輩出,天門陣早晚必破。姑娘啊,何不想想你的歸宿?」「哎喲!穆桂英,早聽說你舌劍唇槍。今日相見,果然能說會道。但是,要想說服你家小姐,那是白日做夢。來!把我戰敗了,我就投降,戰不敗,要你的性命。」穆掛英把臉一沉,摘下大刀正要伸手,忽聽身後有人喊:「元帥且慢。殺雞何用宰牛刀?我來會她。」穆桂英回頭觀看,原來是何慶。
穆桂英說:「何將軍回來了?這員女將驍勇非常,要多加小心。」「不勞囑咐。」說完,何慶擎雙槍催馬上前。黃鳳仙一看是他,罵道:「何慶!蕭太后待你至厚,忘恩負義之徒,我定取你首級!」「丫頭,休要發狂!我是堂堂大宋子民,怎能保那北國?聽我良言相勸,你也趕快投降。不然,天門陣一破,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住口。看刀!」「刷!」大刀就砍過來了,何慶急忙擺雙槍迎戰。只一個回合,就把何慶的兩個槍頭給削掉了。何慶見勢不妙,敗下陣去。穆桂英正要催馬上陣,忽然何慶高喊:「元帥且慢!趕快回營,我有要事稟告。」穆桂英不知其故,便傳令收兵。回到帳中,穆桂英問:「何將軍,有何要事?」
何慶說:「黃鳳仙的三皇劍是高人鍛造,十分厲害。不可強擒,只能智取。再者,我回來的路上,遇著一位道長,他見我回前敵,便修書一封,叫我轉交給您。」「噢?這人是誰?」「不認識。」何慶從懷裡把信掏出,往上一獻,有人接過,放在帥案上。穆桂英拆開一瞧,裡邊寫了兩句話:「要收鳳仙女嬌娥,五臺去請楊延德。」下面落款是「鄭道平」。「這是怎麼回事兒呢?」穆桂英不解其中之意,派人請來公公楊六郎。
穆桂英遞過書信,問:「父帥,這鄭道平是誰?」楊景說:「是孟良的親舅舅,也是世外的高人哪!按他說,收黃鳳仙得請你五伯父。」桂英還是不解:「這是怎麼回事呢?」「嗯,我也說不清,看來必有緣故。依我之見,應該請你五伯父去。不過,他性情古怪,就怕不肯輕易下山哪!」
穆桂英聽了,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主意。她衝孟良一樂:「孟二叔!」「元帥,什麼事?」「您辛苦一趟吧。怎麼樣?」「我不能去!你公公跟他是親弟兄呀,不叫他去,我去頂什麼用?」
「孟二叔呀,楊元帥武藝是不錯,要論請人這個事兒,可不如您呀!您足智多謀,能言善辯,文武全才,且軍中戰將誰能比得了您孟大將軍呀!」「嘿嘿,你還真會說話。好,就衝你這麼捧我,我也得走一趟。不過,光我自己可不行,得找個伴。」「您看誰去合適?」「孟不離焦嘛,焦贊合適。」
「那更好。焦三叔呀,您聽見了嗎?」焦贊點頭:「行!」「您二位速去速回,可別耽誤。」「哎,放心吧。」
孟良轉臉又問楊景:「哎,六哥,五哥長得什麼模樣?我們沒見過面呀!」楊景說:「他是個帶發的頭陀,長得魁實,背後常背把大斧子。倘若道路不熟,我給你畫個圖,按圖上畫的道兒就好找了。」孟良說:「用不著那玩意兒,鼻子底下長著嘴,到那兒就問唄。」說完,哥倆帶好路費盤纏,出連營,上戰馬,直奔五臺山。這日,孟良和焦贊來到「大安寺」走上前去,「啪啪啪」扣打山門。片刻,聽裡面有人高呼佛號:「阿彌陀佛!誰呀?」
「我。」「幹什麼的?」「找人。」「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