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煜和包延拿了鐵鏟,苦哈哈地看著展昭和白玉堂,那樣子像是問——讓他倆挖啊?
展昭笑眯眯點了點頭,「就從五妹的墳開始!」
「展大哥,不好吧……」包延拿著鐵鏟看展昭。
「對啊,刨墳掘墓這種事情太缺德啦!」龐煜也跟著點頭。
「挖吧。」展昭依舊笑眯眯點,「沒事兒。」
龐煜和包延對視了一眼,白玉堂到村子四周檢視去了,展昭站在亂葬崗前面,看著四周。
龐煜和包延嚥了口唾沫,拿著鐵鏟顫顫巍巍爬上了亂葬崗,開始挖五妹的墳。
挖了幾鐵鏟,龐煜小聲跟包延說,「唉,小饅頭!」
包延瞪了他一眼,「你再敢叫我小饅頭!」
「你怎麼讓你開封府的人使喚啊?」龐煜扁扁嘴,「回去跟你爹告狀去!讓他打展昭板子」
「呸!」包延狠狠瞪了龐煜一眼,「你當我爹是你爹啊!我要是回去這樣告狀,挨板子的是我!」
「哦?」龐煜睜大了眼睛,「你果然不是親生的!」
「哎呀!」
展昭正低頭看著那塊門牌呢,就聽身後挺熱鬧……回頭一看,就見包延舉著鐵鏟,正追打龐煜呢。
這時候,白玉堂回來了,拿出了一個東西給展昭看,「附近很多房上都有這種東西。」
展昭接過來一看,就見是一個銀色的鉤子。
包延和龐煜追打了一陣,最後又回去接著挖墳,可是挖了好一會兒,沒東西。
「哎呀,我說亂葬崗亂葬崗,不都是用來亂葬的麼?有很多屍體是直接一扔都不填土的,怎麼這個埋那麼深?」龐煜胳膊都酸了。
包延書呆子一個,更是沒幹過力氣活,「也是啊,好歹也該挖著棺材板了才是。」
兩人又接著挖了好一會兒,龐煜將鐵鏟一扔,一屁股坐在了亂葬崗上,對展昭和白玉堂喊,「不挖了,都快拋到地了,都沒有什麼屍體!」
包延此時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了,「是啊,好奇怪,是坐空墳!」
白玉堂和展昭上了亂葬崗,往五妹那已經挖開了的墳堆裡看了看,果然,什麼都沒有。
隨後,趁著夜色,龐煜和包延在展昭白玉堂的指使下,將其他四座墳墓也都挖開了,可墳中空無一人,什麼棺材屍體,一概沒有!
「這可邪門了!」龐煜累得趴在地上胳膊都抬不起來了,不明白地看著眾人,「怎麼就五座空墳。」
「空墳就更沒理由鬧鬼了。」白玉堂淡淡說著,看了看四下……最後視線落到了遠處最早出現女鬼的林子裡頭。
展昭也望向了那裡。
「喂……你倆想幹嘛呀?」龐煜心驚膽戰地問,「不要吧,黑燈瞎火的萬一迷路了呢?」
正說著,忽然,就看到樹林裡亮起了兩點藍幽幽的火光。
「鬼……鬼火!」龐煜叫了起來。
展昭和白玉堂都追了過去。
「不用看到鬼火那麼興奮吧?!」龐煜急了,包延也扔了鐵鏟追了過去。龐煜只好跟上,嘴裡了唸叨——失策啊,早知道在這裡嚇死,還不如在開封府悶死呢!
白玉堂和展昭追入林子後,就見那鬼火又往前移動了一下。
兩人跟著一直走,繞過濃密的樹林,龐煜和包延小跑跟著,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這兒可不能掉隊。
最後,鬼火在一處山崖邊消失了。
展昭和白玉堂在崖壁前站著,抬頭向上望,只見石壁很高,四周藤蔓密佈。
白玉堂拿出火摺子來,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但是火摺子還沒等他吹就一旺。微微皺眉,白玉堂舉著夥摺子往前走了走,對展昭使了個眼色。
展昭用巨闕挑開了遮掩著峭壁的一大堆藤蔓,就發現,後頭有一個黑漆漆的山東。
「小心啊!」龐煜小聲說,「別是什麼老虎洞、狗熊洞!」
包延在一旁翻白眼,「狗熊進去躲起來,還用藤蔓把洞遮好?哪兒有那麼聰明的熊?」
龐煜心說你怎麼跟你爹似的,看到姓龐的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那麼暴躁啊!他往前湊了湊,問展昭和白玉堂,「洞裡有什麼?」
可此時,就見展昭和白玉堂緊皺雙眉站在洞口,望著洞裡。
藉著火光,龐煜和包延也望了進去,只見在洞窟裡,鋪著累累白骨。
這可不是什麼老虎洞獅子洞裡會有的白骨,而是個亂葬洞!屍體被拋在這裡,因為有濃密灌木的遮擋,再加上這一帶的鬧鬼傳聞,因此一直沒有人敢進入。幾年下來,就變成了這樣的白骨累累。
「那個鬼火,是帶我們來這地方吧?」包延蹲下,拿出自己的火摺子來,伸手進洞裡照亮,就見裡頭都是人骨,大大小小都有,也就是連小孩子也死在裡面了。
白玉堂去撿起了一枚頭骨看了看連線頸部的切面,對展昭道,「是被斬首的!」
「哇,誰這麼殘忍的啊!」龐煜摸了摸脖頸子,隨後靈機一動,「唉?也就是說,當年那些村民不是一夜之間消失了,而是被殺了丟在這裡了?」
展昭看了看這洞窟,搖頭,「這洞是人工開鑿的!一晚上不可能開鑿出來,用了很長時間,可能是村民自己挖的。」
「這些村民沒準有什麼來歷。」白玉堂說著,拿起了其中的幾根骨頭,給展昭看。
展昭接了骨頭,就見那按照粗細估計是手腕上的骨頭,在骨頭上依稀還能看到刻字、或者是圖案,不太清楚。
「怎麼弄上去的?」包延不明白。
「哦!」龐煜倒是點頭,「鐵定是刺青了!」
「對。」展昭和白玉堂都點頭,「如果人很瘦,皮膚很薄手腕子很細……刺秦的時候極有可能扎傷骨頭,將顏色留在了骨頭上,從而留下這種痕跡。」
「牆壁上也有。」白玉堂在一旁,找了一堆枯樹枝,用藤蔓困了,上頭夾一些枯草,做成了一個火把,點亮了走進去細看。
就見牆壁上還有一些赭石色色塊構成的壁畫。
「貓兒。」白玉堂對展昭招了招手,示意他來看。
展昭走了進去,就看到壁畫上,畫著很多的圖案,主題非常奇怪——一大群仙鶴在飛,那仙鶴尾巴都帶著孔雀翎,造型和鎏鶴翎一模一樣,還在雲中翱翔。
然而身後,大片的怪鳥在追趕,被追上的仙鶴都被怪鳥啄斷了脖頸。而那怪鳥,就是村莊房屋上掛的牌子上的鳥。
「是死前畫的麼?」龐煜問。
「太精細了,不像!」白玉堂伸手摸了摸,「也許,這是某種預言或者宿命,村莊上的人早就知道被追殺,於是在這裡避世。但是追殺他們的人還是來了。他們躲到了山洞裡,可最後還是被找到,結果被屠殺了。」
「你是說,鎏鶴翎就是原來山陰村的村民,而那些怪鳥,就是追殺他們的人?」展昭皺眉,「那是唐風古物,可能和前朝的某件事情有關?那豈不是已經上百年!」
白玉堂站了起來,略微一點頭,讓包延畫下那圖。
包延說,「畫畫我會,不過沒帶紙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