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對龐煜招招手。
龐煜知道肯定沒好事,磨磨蹭蹭走到了兩人身邊。
展昭一掀龐煜的衣襬,翻過來,讓他自己兜著。
白玉堂隨地撿了根木棍,在火上燒了燒,滅了火後留下一截木炭,交給包延,讓他畫吧。
包延樂呵呵接了木炭,在龐煜下襬裡子的白色綢子上畫了起來。
龐煜欲哭無淚,上好的雲錦裡子啊!一兩銀子一尺呢。
隨後,白玉堂和展昭繼續蹲下去看那些屍骨。
龐煜見包延畫的認真,就小聲問他,「唉,你以後當官,也想跟你爹似的,整天研究死人啊?」
包延給了他個白眼,「我爹是為國為民的包青天,我可比不了!不過麼,破案子挺有意思的,可惜腦袋不好使。」
龐煜笑了笑,「我也覺得破案挺好玩兒的。」說著,又看了看一旁正在研究一枚骨頭的展昭和白玉堂。
「唉,這兩人總是覺得別人不存在似的。」龐煜不滿地皺皺鼻子,「不管人多人少啊,白玉堂說話都只看展昭,不看別人的!」
包延扁扁嘴,「他看你你扛得住麼?不過我第一眼見他,也不覺得他能跟展大哥做朋友,邪氣得緊呢!」
龐煜也點頭,就見白玉堂突然抬頭對背對著洞口的龐煜說,「你背後有人。」
龐煜一愣,心騰一下飛到嗓子眼,驚出一身冷汗來,最後才想到,估計白玉堂知道自己說他壞話嚇唬人哩。他剛想挺挺胸膛說白玉堂不厚道,還沒開口,卻感覺肩膀叫人重重拍了一把。
「娘啊!」
龐煜「嗷」一嗓子嚎了起來,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喂,喊什麼?不跟你說了有人麼。」
龐煜一愣,聽著聲音挺熟的,還聽到吱吱兩聲。
好半天回過勁來,回頭看了看,只見是赭影和紫影,還帶著剪子。
赭影拿著個燈籠站在後面,紫影跟樹熊一樣摟著他躲在背後,給眾人打招呼,剪子打了個哈欠,坐在洞口舔毛。
「找你們半天。」赭影無奈地說。
「你們怎麼來了?」展昭問。
「哦,元帥看你們天黑了還沒回去,怕你們出事,所以叫我們來看看!幸虧有剪子聞著味兒了,不然都找不著。」赭影回答,邊跟後頭紫影說,「唉,你放鬆點兒,人都在這兒了。」
紫影稍稍放鬆了點,邊問,「唉,剛剛我看幾座墳都被挖開了,誰他娘那麼缺德啊?小心遭天譴!」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伸手一指龐煜和包延,「他倆。」
龐煜包延兩人張大了嘴,被算計了!
紫影一臉嫌棄地躲到赭影身後,對兩人擺擺手,「嫑靠近我哦,回去拿柚子葉洗乾淨了,去廟裡蹲三天再出來。對了!最好再找玄悲方丈給你們淨淨身!」
「咳咳。」赭影哭笑不得地看紫影,「淨身得找陳班班,玄悲方丈不幹這活兒。」
龐煜和包延鐵青著臉,展昭和白玉堂很不厚道地笑兩人。龐煜皺著眉瞪包延——你們開封府的人怎麼都這樣啊!
包延也是無奈——展昭和白玉堂怎麼好大欺小?
這時,白玉堂手上的火把輕輕地動了動。
眾人往後看,似乎從洞裡,有風吹出來。
白玉堂拿著火把走了進去,身後眾人跟上。
白玉堂走在前面,就見洞很深,剪子吱吱地跑到了前邊來帶路,鑽洞什麼的它最喜歡。
洞越走越開闊,最後進入了一處比較熟悉的地道,有老鼠跑來跑去,還有一半是水渠,味道不怎麼好聞。
「這是地下的引洪渠!」赭影皺眉,「開封底下遍佈這種下水渠,大多是唐朝時候建造的,主要是為了避免積水。」
眾人在裡頭一直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時候,剪子扒在一個臺階上,對著上邊嗅啊嗅,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白玉堂走到它身邊仰起臉,就看到了上方的星空……原來是出口。
縱身一躍上去,就見依然是一口枯井。四周房舍說不出的眼熟——竟然已經到了開封城內!
「不可能啊!」展昭也跟了出來,一看到就大呼不可能,「我們從開封騎馬到村莊花了接近一個時辰的時間,不可能這麼一會兒就走回來了!」
「也有可能!」赭和紫影也揹著包延龐煜走了上來,「出開封城後,繞過一座山才能到這村子,這洞可能是直接從山下面穿過的!」
「吱吱!」
這時候,下面傳來了剪子焦躁的叫聲,原來它太胖了,從洞裡出不來,急得他直想刨坑!
白玉堂和展昭怕它將井口弄壞了,而且馬還在村裡呢,就又回到了井裡。
眾人順著原路返回到了亂葬洞,出來後,就看到月朗星稀,三匹馬和一頭小毛驢都在樹林子外邊低頭吃著草,見到主人回來,甩甩尾巴打個響鼻。
白玉堂問展昭,「接下去準備怎麼辦?」
展昭一皺眉,翻身上馬,「先回去跟包大人說了情況,再看下一步怎麼走!」
眾人都同意,連夜趕路,返回開封府。
等人都走了,漆黑的林子裡,有幾人從黑暗中悄悄顯了出來,往遠處官道上張望。
「就是他呀,姐姐?」
「嗯!是他。」
「好好看呀。」
「是呀。」
「他還記得你麼?」
「不記得了……不過他一點都沒變。」
「果然世上還是有好人的麼?」
「有的,一兩個吧。」
「嘿嘿,讓他們發現了,我們報仇怎麼辦吶?」
「不要緊的,按照計劃進行!趙禎已經入套了。」
「趙家皇朝每一個人,都要血債血償!」
「是啊!」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