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嶺有點茫然。
他想看看明意的飲食習慣如何,誰料她都吃了個乾淨,那看什麼?
「明姐姐吃飽了麼?」他艱難地問,「可要再來幾碟?」
「小大人客氣,奴已經吃飽了。」她笑得純良無邪。「小大人若還想吃,奴去給您端來些?」
「不必了。」司徒嶺頓了頓,平靜地轉了話頭,「明姐姐若是沒法子離開紀府,我倒是有些主意,能讓姐姐過得好些。」
「哦?」明意來了興趣,連忙給他添茶,「還請大人指點。」
「逐月城之人擅蠱毒,有能令人迷情之蠱,一子一母,若將子蠱給紀大人吃下,那他便會對明姐姐情根深種,再不會拋棄姐姐。」
司徒嶺似是開玩笑,神色又有幾分認真:「姐姐若是想要,我可以替姐姐去求。」
逐月城確實是以蠱毒聞名遐邇,但他們不會讓蠱毒離開逐月城,以保護其他城池的普通人。
明意一時都不知道該震驚他能弄來蠱毒,還是該震驚他居然讓她給紀伯宰下蠱。
看司徒嶺的表情確實是很真誠地想幫她的忙,但這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內心翻騰,她面上卻是一副十分期盼的模樣:「那東西管用麼?」
「自然是管用的,但紀大人戒心極重,姐姐未必能得手,只能一試。」
「好呀好呀。」明意想也不想就點頭,「只要能讓大人回心轉意,奴什麼都願意試。」
司徒嶺回頭看向他身後那高大的侍衛,侍衛為難了片刻,還是躬身離開了。
於是半個時辰之後,明意麵前真的擺了一個黑色的蠱盅,上頭用血畫著紅色的絞紋。
胳膊上起了層顫慄,她嚥了口唾沫:「這蠱咬人麼?」
司徒嶺搖頭,將兩片薄木划進中間,一個蠱盅便分成了兩個放到她跟前,「這是母蠱,姐姐要小心收著莫讓人發現。這是子蠱,很小的一隻,混在茶水裡讓人喝下為最佳,其次是水,再次是酒,。」
明意感恩戴德地收下這東西,又忍不住問:「不傷人性命吧?」
「除非他對姐姐起了殺心,否則都不會傷到性命。」
該說不說,這蠱還挺好的。
明意眨眨眼,突然問:「大人為何待奴這般好?」
司徒嶺晃著腿笑:「我打小文弱,沒有修習元力的資格,那日瞧見姐姐英姿,便覺得姐姐了不起,能以女兒身修得那般元力。」
「都是些雕蟲小技罷了。」明意乾笑,「以前村裡有個鬥者,閒來無事總愛教我們兩招,大人也知道,村裡的丫頭沒規矩,四處亂跑亂學的,也沒什麼了不起。」
「原來如此。」司徒嶺感嘆,「可姐姐還是比我厲害。」
哪能呢,她可沒辦法在慕星城眨眼就變出蠱來。
傻笑了兩聲,明意裝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起身道:「那奴就先回去準備準備了,若是事成,必定好生感謝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