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十九年,明意未曾嘗過情愛滋味,畢竟自己是當男兒身養大的,喜歡不了別的男兒身。別的女兒身吧……雖然也覺得她們好看,但要說動心,卻也是沒有的。
所以羞雲這個模樣,她是有些好奇的。
真的會有人為了自己的心上人不顧一切嗎?
她找的第一個男人教會她的所謂心上人,似乎只是閒時的陪伴和歡愛的物件,若沒遇見什麼事還好,若遇見了,便是隨時可棄也可替換的,算不得有多珍貴。她也從未在紀伯宰眼裡見過羞雲的這種眼神。
摸著下巴想了想,明意覺得,可能是她人沒找對,等到了飛花城,再找一個來試試。
一個沒留神,這想法竟是說出了口。
羞雲瞪大了眼看著她,又連忙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別人聽見:「你,你是紀伯宰的人,雖是分開了,但我們青雲界女子講究從一而終,就算被休棄也是不能二嫁的,更何況你這……」
「我不知道青雲界女子的規矩。」見她聽見了,明意索性直言,「所以也不打算守。」
反正就這麼點活頭,自然是怎麼高興怎麼來。
羞雲被她這理所應當的模樣給驚住了,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青雲界給女子立的規矩當真是又多又苛刻,女子不能學鬥術、不能有元力、不能經商、不能入仕、不能二嫁、不能不侍奉公婆、不能不孕……她們從小在這些規矩的壓迫下長大,其實已經習慣了。
但沒想到會有人這麼坦**地不守規矩。
更要命的是,她覺得明意這樣挺好的。
真是太離經叛道了,不妥,不妥。
搖搖頭,羞雲努力把自己的想法拉回來,吞吞吐吐地道:「我去準備午膳。」
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
明意好笑地看著她的背影,笑著笑著就犯了愁——等會午膳還得跟紀伯宰一起吃?
從前是覺得他秀色可餐,但這麼久了,她都看膩了,加上之前的不愉快,不是那麼想看見他。
然而,人怕什麼就越來什麼,還沒到午膳的時候,秦尚武就將她召去了沙場。
「六城大會神器堂一環,因著沒有鑄器師,一直未曾教習過。」秦尚武慈愛地看著她,「今日正好人齊,你便替一替那空位,幫他們訓練一場。」
一望無際的沙場,看著就讓人腦海裡還泛起很多以前戰鬥的回憶,怪難受的。明意不是很樂意,轉了轉眼眸努力想著推辭的措辭。
結果秦尚武就道:「陪練一場十萬貝幣,等會兒就會有人送去鑄器院。」
……什麼回憶不回憶的,人活著就是要往前看。
明意捋起袖口就站到了紀伯宰左後方的空位上:「說貝幣您就見外了,這多不好意思——讓他們傍晚的時候送回去,那時候羞雲才得空。」
秦尚武眼含笑意,朝四周擺手。
沙場上落下紫色的冥域,冥域內用元力擬出逐月城的天氣和風。
下一屆六城大會是在逐月城舉辦,逐月城霧氣重,一丈以外人畜不分,旅人多迷途,是以他們總用月亮來辨別方向。
神器堂這一環在這樣的環境裡比試,考的就不止是神器的威力,還有自身對環境的敏感和對敵人方向的判斷,遇見突發事件,還要考驗人野外存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