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尚武這是不教則已,一教就弄了個最艱難的環境,霧一卷上來他們眼前就跟被蒙了白布似的,只能聽見身邊隊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這什麼破地方。」羅驕陽站在明意的右邊,不滿地嘟囔,「什麼都看不見還怎麼打……」
話剛落音,一道精準的元力裹著毒針瞬間射到他喉嚨前。
「小心!」明意反應極快,拉著他堪堪躲過去,而後習慣地皺眉低聲斥他,「誰讓你說話的,這地方靠的就是聽聲辯位,誰出聲誰就是活靶子。」
羅驕陽懵了一瞬,下意識地想道歉,可反應過來,他驚愕地看了明意一眼。
她怎麼什麼都知道?
明意回神,自知失態,連忙用星河落日戳了戳紀伯宰的背,示意他先轉移。
紀伯宰什麼也沒說,順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溫熱的手心,燙得她一個激靈,剛想甩開,就聽得他輕聲道:「互相拉著,別落了人。」
哦,原來是為了大局。
明意忍了,伸手想去拉後頭的樊耀和楚河,結果摸了半天才發現他們幾個已經互相拉好,掛在了紀伯宰的左手上。
位置暴露,攻擊接踵而至,幾人也顧不得別的,飛快往月亮的方向跑,去找尋提前埋好的神器。
比試時埋著的神器不會只有自家鑄器師鑄的,每個城池都會埋上許多。找到什麼、會不會使用,都要看運氣。
所以,將樊耀從沙子裡挖出一把鐵揪的時候,明意一點也不意外。
她掏出星河落日,放在地上。
紀伯宰等人還想繼續往前找,看見她的動作,連忙圍了過來替她遮擋住這東西的光。
星河落日原本是個攻擊用的神器,但不知為何,眼下在沙土上放著,竟是升起了一輪拇指大的朝陽,朝陽搖搖晃晃,與滿盤星河並不相融,片刻之後就偏向了一個方向。而其餘的星辰,三三兩兩或多或少地,都聚定在某個方向上。
明意給他們打手勢:朝陽所在的方向有好用的神器,星辰聚攏多的地方次之。
還有這作用?
紀伯宰終於正視起鑄器師這個行當。
術業有專攻,說得不假,若是光靠運氣,他們還真不好過這關。
收攏星河落日,明意帶著他們往前跑。
說實話,被個女人帶路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楚河和樊耀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些彆扭。但是,明意找的方向真是太準了,一跑過去就挖出了「雷霆萬鈞」。
樊耀一抹臉,朝明意拱了拱手。
明意不甚在意,看了一眼星河落日就帶他們去下一個上等神器所在的位置。但這一次挖出來的是他們沒用過的、朝陽城特有的「火樹銀花」。
她看向紀伯宰,認真地給他打手勢:這個威力大,你拿著。
他蹙眉:我不會用。
嫌棄地看他一眼,明意拉過他的手放在火樹銀花的機巧開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