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慕星城真不愧是下三城,半點也不懂規矩,這麼大的場面居然還帶女眷來。
佘天麟坐在離司上最近的地方,側頭就能看見司上眼裡的不可置信。
「這位姑娘……」明禮站起了身,「誰家的?」
明意上前兩步,抬手額前:「小女姓明。」
明?
明雖是大姓,但真就這麼巧嗎,剛好和明獻眉目極其相似,又剛好姓明?
明禮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轉頭對司後笑道:「若不是慕星城的人,我還真當你偷給我生了個女兒。」
司後面白如紙,沒有抬頭。
明意放下了行禮的手,仰頭看向他:「小女並非慕星城的人,本就是生在朝陽城。」
明禮覺得不對勁了,微微眯眼看著她:「生在朝陽城何處?」
「皇城內院,昭陽宮。」
眾人譁然,目光都落在了司後身上。
昭陽宮,言司後的寢宮。
言司後手指顫了顫,深吸一口氣之後,竟是冷著臉抬頭怒斥:「哪來的妖女,一派胡言!你們慕星城就是這般來見我朝陽司上的?」
秦尚武拱手:「司後見諒,明意——或者說是明獻,她為你朝陽城立下過汗馬功勞,眼下身受重傷,卻還要被屢次追殺,實在是被逼無奈,今日才隨我等入這內院。我慕星欠她人情,只是順手幫忙。」
明獻這個名字一出來,四周譁然聲更甚,有人甚至當即就激動地站起來怒罵:「明獻是男子,乃我朝陽城繼承人,你拿一女子來冒充,是何居心!」
「對啊,明獻已經死了,前段日子內院發喪,我們如今都還守著喪沒有開葷奏樂呢。」
「明獻死了?」單爾笑著問了一句,「那內院供著的棺槨裡有屍首嗎?」
「單爾你放肆!」言司後怒道,「朝陽城的繼承人,難道要你開棺驗屍不成!」
「我看放肆的是司後孃娘吧。」孟貴妃姍姍來遲,從側門而入,緩步走向司上身邊的另一個位置。
明禮皺眉看她:「這個節骨眼上,你該不會真要與她爭風吃醋。」
「司上明鑑,妾身只是不願司上被矇蔽,並非爭風吃醋。」孟貴妃朝他行禮,丹寇一揚就指向明意,「她便就是明獻,明獻從生下來起就是女兒身,是司後有意欺瞞司上,屢次阻攔醫官診脈,瞞天過海,才導致了今天這個局面!」
朝陽城內院炸開了鍋,一眾宗親和朝臣都大聲議論起來。
明獻怎麼能是女兒身呢,她從生下來就因著紅脈被立繼承人,若是女子……
若是女子,就算是紅脈,也不會被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