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後氣急敗壞,孟貴妃卻是準備周全,一抬手就招來了好幾個證人,有醫官、有內侍,眾口一詞,都說司後從不讓人近明獻的身。
司後咬死不認,整個大殿吵成一團。
「好了!」明禮猛地一拍金椅,一聲巨響,殿內頓時安靜。
粗粗地喘了幾口氣,他手微顫地指向明意:「你來說,怎麼回事。」
明意頷首:「我從小被當男兒養大,就算當真是女子,也實打實地為朝陽城奪下七年的魁首,若沒有我,朝陽城不會有今天。」
她這話聽得旁邊魏長生等人頓時不滿,譏諷道:「沒有你?你也就是元力強些罷了,但奪魁難道是你一個人奪的?我們這些人都不是人?」
掃他們一眼,明意輕笑:「我在別的城池依舊可以奪魁,而你們,沒了我都是廢物,也配開口說話?」
魏長生大怒,立馬拍案:「你說誰廢物?!」
「誰在六城大會每年都要人救誰就是廢物。」她輕蔑地道,「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憑本事入的元士院吧?」
魏家和言家關係不錯,司後才將他硬塞進元士院,要她幫扶。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要帶著四個水平一般的鬥者奪魁,沒想到這四個水平一般的人,竟就覺得奪魁是靠他們了。
魏長生氣得臉通紅,但飛花城一場比試他們敗得實在難看,連還嘴的底氣都沒有。
目光轉回大司身上,明意接著道:「若是沒有孟貴妃,這個秘密也許就瞞一輩子,我也就一輩子都是朝陽城奪魁的工具。但可惜,孟貴妃太想將言司後拉下馬,她查了四年,終於找到了一些破綻,知道了我的身份。」
「原本知道也就知道,司後手段高明,不會讓她有機會驗我的身,但不巧,我非司後親生,又天生紅脈,她太想控制我了,所以十歲開始就給我喂‘離恨天’,每月給解藥以捏住我的性命。」
「‘離恨天’是她專門派人研製出來控制鬥者的毒藥。」目光轉向司後,明意突然眯眼,「我現在很想問言司後一句,您知道這毒藥是在哪裡研製出來的嗎?」
言司後臉色鐵青:「你這妖女一派胡言……」
「是在慕星城的一個奴隸場裡研製出來的。」她淡淡地接著道,「用活人的性命研製,一大群奴隸,最後只活了一個孩子。」
紀伯宰垂在身邊的手指動了動,他皺眉,看向座上的司後。
司後完全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只著急地替自己開脫:「司上,臣妾完全不知此事。」
「你聽她把話說完。」明禮冷聲道。
明意頷首,繼續看向孟貴妃:「貴妃娘娘應該也是知道了司後孃娘將解藥藏在何處,故而尋了機會,一把火將整個院子燒了個乾淨。沒了解藥,我毒發損毀了經脈,司後便毫不猶豫地讓身邊人處死我,以免被貴妃娘娘藉機驗身抓住把柄。」
群臣譁然:「這,這怎麼就能處死呢。」
「明獻可是我朝陽城的希望,就算是女子……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