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她說麼,是中毒毀了經脈,沒有以前那麼厲害了,所以司後孃娘才將人捨棄。」
「但畢竟養了這麼多年,不是親生也該有感情,怎會如此狠心?」
「是啊……」
議論聲裡,明禮一把抓住了言司後的手腕,惱恨地問:「明獻非你親生?」
言司後慌張不已:「那是,她,她也是我那一族的孩子,我們這一族的血脈就是天生厲害。」
「那你為何不要自己的孩子?」明禮沉怒,「骨肉你尚可拋棄,別人於你豈不更是不值一提。」
「不,不是的大司,臣妾愛重您,臣妾從未想過要欺騙您!」言司後跪了下去,淚水應聲而落,「您當年一心想要個正紅血脈的孩子來振興朝陽城,臣妾自然想替您分憂。但臣妾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並不是紅脈。當時萬眾期待,臣妾怎麼忍心讓您失望,便將族中剛生下來不久的天生紅脈給抱了來。」
「她總歸也是臣妾族中的孩子,也替朝陽城爭了光,司上……」
「那我們真正的孩子呢?」明禮紅著眼死盯著她,「你殺死了?」
「不,沒有,臣妾沒有故意殺死他。」言司後連連搖頭,「臣妾只是當時太過慌張忙碌,沒顧上他,等想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混亂之中被內侍送走了,臣妾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不知道?」明禮氣極反笑,「你的內侍,你送走的人,你說你不知道他在哪裡?」
言司後涕淚漣漣:「臣妾當真不知。」
她不可能故意害死自己的孩子,只是有了天生紅脈,又忙著隱藏她的性別,無暇顧及罷了。後來有空了,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什麼,她也沒再問,畢竟知道了只會給人把柄,於她自己沒有絲毫益處。
那個孩子,應該已經死了吧。
殿內眾人聽得入迷,連四周的守衛都鬆懈了下來,紀伯宰瞧著是時候了,便藉著更衣的由頭從側小門悄無聲息地離開。
明意不是朝陽城司後親生的孩子,司後對她的狠毒也就能想明白了,那麼紀伯宰現在很好奇,明安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
「明安是臣妾最信任的內侍,司上也是因著信任他,才給他賜了明家大姓。」言司後猶在哭訴,「但臣妾沒想到他會背叛臣妾,放走了這個妖女,讓我朝陽今日蒙羞。」
佘天麟聽不下去了,冷笑出聲:「按照司後孃孃的意思,您偷龍轉鳳沒錯,錯的是沒有殺害明獻的內侍,錯的是揭開真相的孟貴妃,錯的是還回到這裡來的明意?」
言司後咬牙:「我一心守住家族榮耀,也替大司分憂,我有什麼錯!」
「混淆內院血脈是大罪!」明禮拍案而起,「你這毒婦人,若知你如此膽大包天心腸歹毒,就算你血脈能為我朝陽帶來榮耀,我也不該迎你入內院!」
「阿禮,你我夫妻多年,同床共枕榮辱與共,難道就為這一點錯漏,就要舍了我不成嗎!」她哽咽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