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美,卻不是嬌花,美得有風骨、有姿態,哪怕第一次被他拒絕了,也不覺得難堪,只大方地對他道:「你若覺得我煩,說一聲即可,明日我就不來了。」
她煩麼?自然不,哪怕抱著讓他進內院的目的,他也討厭不起來。只是覺得苦悶,若隨她走,他往後再無仕途,實在可惜。
明意看著他,卻道:「我不怕後院干政,你我可以白日上朝夜晚春宵,各論各的。」
周子鴻被她這一句話撩撥得面紅耳赤,正色說她言語荒唐,卻在她起身要走的一瞬間拉住了她的衣袖。
「我跟你走。」他道。
明意笑得開心,將他拉起來,輕輕抱了抱:「我不會虧待你。」
「可你還會有別的男人,是嗎?」
「我只留你一年。」明意歪著腦袋看他,「一年之後,你若願意留在我身邊便留,若不願意,你就可以另娶他人,我不會耽誤你。」
也就是說,她會有別的男人,但也不介意他以後有別的女人。
周子鴻突然有些惱:「那你便不是愛我,只是喜歡我罷了。」
明意撫了撫他皺起來的眉心,輕笑:「你若有本事,也可以讓我愛你。」
指尖輕得像風一樣從他臉側拂過,她拎著裙襬轉身,朝他揮手:「去內院等我,過幾日我就來找你。」
周子鴻是不甘心的,也就是這股不甘心,讓他立馬動身搬去了內院。
「明姐姐真的好迷人。」司徒嶺託著下巴看著窗外走來的明意,笑著感慨。
符越神色複雜:「這不是能讓您入朝陽內院的理由。」
「他們都可以,我為何不行?」司徒嶺挑眉,「比起別人,我覺得明姐姐更喜歡我。」
「她不是喜歡你,她是把你當親弟弟,知道你不想回慕星了,所以才用這樣的名義將你留在這裡。」符越面無表情地揭穿。
司徒嶺垮了臉:「你這人,還是這麼不討喜。」
「大人。」符越嘆息。
司徒嶺擺手,不願與他再多說,蹦蹦跳跳地就去給明意開門。
明意進門就給自己灌了一杯茶,而後含笑看著司徒嶺:「東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現在就能跟姐姐回去。」司徒嶺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只是,後院的人都是有名分的,姐姐打算給我個什麼名分?」
明意莞爾:「大家都是從才子做起,姐姐給你特例,直接做貴人可好?」
「謝姐姐偏愛。」司徒嶺像模像樣地行了個內院禮。
明意失笑一陣,神色恢復了正經:「你既不願再回慕星,可願在朝陽幫我?我刑部缺人,不敢重用生人。」
「姐姐既然開口了,我沒有不應的道理。」司徒嶺想了想,「只是,這朝中還有不少那位的人吧?他們若給我使絆子,姐姐也得幫我才是。」
「你放心,只管去做,姐姐罩著你。」明意拍了拍他的肩。
司徒嶺開心一笑,朝她伸出雙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這舉止在之前算是失禮,但明意最近習慣了,也不覺得奇怪,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就帶著他一起坐獸車回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