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一凜,她起身,敷衍地朝紀伯宰拱手:「臣還有事,陛下先用膳吧。」
「等一等。」紀伯宰將最後一口粥送進了嘴裡,慢條斯理地道,「我同你一起去。」
有什麼好去的!明意咬牙,心知他就是想看自個兒的熱鬧,也就冷了臉沒再答話,一路出門踩著劍就走。
後頭的侍女跟不上她,只紀伯宰能踩了劍與她並行,明意想甩開他,便加快了速度,誰知道這人也不認輸,她快他就跟著她快,兩人你追我趕,竟就飛出去三里地。
朝乾殿里正吵架的眾人們就看見司上踩著劍從門口飛過去,又踩著劍從門口飛回來。
「抱歉。」她收了劍,板著臉道,「飛過頭了。」
紀伯宰跟在她身後進門,眾人一愣,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都跪下去行禮:「參見陛下、司上。」
「免禮。」紀伯宰也不客氣,拂袖叫他們起來,便自顧自地坐去了主位上。
照理說陛下坐主位是應該的,但,這是明意的後院,主位上坐的一般是她或者她的貴婿,陛下去坐著算怎麼回事?
誒,他不但自己坐,還招呼明意:「站著幹什麼,賜座。」
明意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終於還是嚥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了。
「聽說這兒打起來了。」他笑眯眯地道,「打贏了可有獎賞?」
「陛下恕罪。」林還頭一個跪了下去,「此間有人以下犯上,非是小人罪過,也已經沒有再打鬥了。」
瞧見他,紀伯宰來了興趣:「你抬起頭來。」
林還一顫,很是不願,卻還是閉眼抬了頭。
紀伯宰眯眼打量他半晌,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扭頭問明意:「你覺不覺得他與我有幾分相似?」
明意假笑:「陛下謬讚了,林還雖是楚楚動人,但哪及陛下風華一二。」
「是嗎。」他嘖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心裡有我,所以才收他進後院。」
「誤會。」明意道,「臣只是看他孤苦無依,有些可憐。」
「我也孤苦無依。」他垂眼,「城主怎麼不見對我動容兩分?」
收回目光,明意看向門外:「臣不敢。」
氣氛有些古怪,滿殿站著的人都不敢吭聲。
周子鴻就在這時候跨進了門,一看這殿裡情形,他皺眉又鬆開,緩步上前與明意行禮:「臣忙於前朝之事,故而來遲,還請司上恕罪。」
瞧見他,明意的臉色就好了不少:「愛卿免禮,可是新的法度出了什麼問題?」
周子鴻點頭:「司徒大人正在與刑部幾個有意見的老臣周旋,也過來不了。」
「有意見那幾個老臣,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有個才人開口,皺眉道,「他們那幾個人,天天嚷著為朝陽鞠躬盡瘁,卻是生怕自己的威權被動搖半分,一切他們不熟悉的東西,都是不願意接受的。」
「叫蘇合去勸吧,他跟那幾個老臣比較熟。」
明意點頭,看向另一個才人:「蘇合,你等會兒就出去一趟。」
「是,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