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記得的,但是怎麼說,人家現在不在意他啊。
不被在意的人,有什麼樣的習慣都沒用。
心裡嘆息,不休沒再吭聲。
遠處的意氣閣燈火通明,明意出去一趟再回來,就見原本已經睡下的周子鴻正站在門口等她。
他只穿了單衣,手指尖都有些發青了,明意看得皺眉,連忙捏著他的手將他拉進去:「出來也不知道披件衣裳?」
「我擔心司上。」
「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又不吃人。」明意搖頭,將他推回被窩裡,拿褥子裹上,「不說我是朝陽城城主,就算只論元力,我也能在他面前全身而退。」
周子鴻深深地看著她:「那論感情呢?」
睫毛一顫,明意垂眼:「什麼感情。」
「他紆尊降貴地來這朝陽後院,難道不是為了與司上重修舊好?」周子鴻抿緊了嘴角,說完又有些懊悔,「抱歉,我已經儘量忍了,但沒忍住。」
明意失笑,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這後院裡論吃醋,你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不過你實在多想了,紀伯宰那個人,天生的傲骨,斷然不會與我低頭,今夜過來只是因為宮闈裡出了奸細,要抓乾淨了他才能回去。」
周子鴻撇嘴:「住哪裡不好,非住晴明殿。」
撓了撓鬢髮,明意乾笑:「我安排的。」
**這人毫不意外地瞪向她。
明意舉起雙手:「他出錢修的新宮殿,總不能讓人住舊的吧?傳出去了其他五城城主也得告我一狀。最近剛剛立法,是多事之秋,咱們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你說是不是?」
「司上總是有理。」他側過身去,背對著她,「就數我小肚雞腸不顧大局。」
明意被他逗得直笑,連忙拍著他的背哄:「愛卿最是善解人意,合院上下都知道。」
他哼了一聲,頓了片刻,終究是掀開被褥將她也拉上去蓋好,捏了捏她冰涼的手,悶聲道:「你捂一捂。」
「好。」明意笑著應下,與他共枕而眠。
她在他身邊一向睡得好,不到一炷香就呼吸均勻了起來。周子鴻這晚卻是沒怎麼閉眼。他有一種即將失去她的不好的預感。
也不止他,一聽說陛下搬過來住一段時日,第二天,整個後院都在議論紛紛。
「堂堂六城之主,怎麼會來咱們這兒。」
「若說他對司上沒心思,我屋子裡那六千七百二十八塊磚都不信。」
「咱們還算好的,看看林貴人,這才是小鬼遇見真神了,慌得咧。」
林還坐在旁邊,氣色不太好,卻還是嗤笑一聲:「門檻都沒被人踩過人,也好意思擠兌我。」
「那是,您門檻被踩得多,每回不也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司上就走了?」有人掩唇,「動作挺利索啊。」
林還拍案而起,落下冥域就與人動手。
今日是後院例行的請安日,但該受禮的司徒嶺和周子鴻一個都沒來,這裡也就很快打成了一鍋粥。男人麼,一貫是最喜歡動手的,宮人侍女瞧見也沒攔著,只讓人去給明意通傳一聲。
於是,明意正呵欠連天地在紀伯宰跟前述職呢,突然就聽白英道:「司上,後院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