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染上笑意,紀伯宰咳嗽兩聲,開始吩咐不休去找藥材。
言笑說他需要血參,但是血參因為採摘太過險峻,六城統一之後已經禁止官府脅迫農人採摘,也就禁止了官府收購,想買一些還得託人去慕星城一趟。
他有些睏倦,吩咐完就躺上床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他察覺到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嘀咕了一句:「真燙。」
然後額上就被放了浸溼的帕子。
應該是荀嬤嬤吧,紀伯宰想,現在的明意心裡沒有他,自然也不會在意他病沒病。
一覺睡醒,他看向一側。
明意好端端地坐在桌前用膳,甚至還睨了他一眼,像是在怪他怎麼起來那麼晚。
他鬆了口氣,跟著起身收拾乾淨,坐去她身側。
今天的飯食又很清淡,他忍不住擔憂地看向明意,尋思她口味怎麼變化這麼大,卻見她神色自然地吃著,完全沒有想與他搭話的意思。
看來是在生昨晚的氣了。
他嘆息,輕聲開口:「宮裡事務堆積有些多了,剩下的幾個城,我們過兩個月再去可好?」
明意舀著湯,頭也不抬:「我聽人說,陛下此趟出行,原是計劃了朝陽新城的,也不去了?」
紀伯宰捏緊了手。
他先前看明意實在不開心,是打算親自送她去一趟朝陽新城見周子鴻的,但是——也許是他心胸還沒開闊到那個地步,思索了兩個月,還是不太想去。
他不想看明意對別的男人笑,一點也不想。
可是,言笑又說他這個行為很小氣,容易引明意反感。她不知道還好,知道了還不去,就像是在耍她。
沉默良久,紀伯宰接過她手裡的勺子,將湯盛好放在她面前:「回去的路上,順便去看看吧。」
明意有些驚訝地挑眉,而後就笑了。
她也覺得自己好惡劣,彷彿就喜歡看他糾結和崩潰似的,他越為難,她越開心。
不過,這麼為難都還打算帶他去,紀伯宰這一輩子可能就栽她手裡再也起不來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紀大人!
面前這人不知道她在笑什麼,還以為她在為能看見周子鴻而發自內心地高興,是以整張臉都黑得很難看。
「等見著了再高興不遲。」他悶聲道。
明意逗他:「想想都覺得高興,也不可以嗎?」
他垂下眼簾,沒有再說話,背脊挺直,孤冷又倨傲。
明意開開心心地吃完飯,又睨著他碗裡剩下的東西:「都吃掉。」
一個小姑娘把他氣成這樣,是怎麼還有底氣命令他的?
紀伯宰很惱,但捏著碗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在她的注視下將飯菜都吃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