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藝笑道:「當初陳碩真一個女人都能稱帝,我當個皇家特派使,這應該不值得令人驚訝吧。」
沈笑道:「就算實話實說,我可不及你,當初你在池柳街,變個戲法,就——」
忽聽得夢婷道:「那夢思姐姐呢?」
夢婷默唸一遍,格格笑了起來,似乎挺開心的。
自從韓藝去了訓練營之後,幾人就少有在一塊聊天,更加沒有聊朝中之事,正巧今日大家都在,而且又談及了朝中之事,因此聊得非常投入,倒是韓藝每回在跟他們聊天時,都是沉默居多,一般都是選擇聆聽,因為他這個社會背景,還不是很清楚,跟他們聊天,韓藝能夠學到很多,當然,這也跟他是騙子出身有關,一般千門中人不太喜歡多說話,不管是跟任何人,都是選擇接受外來的資訊,瞭解各行各業的人。
韓藝錯愕道:「那你想幹什麼?」
這可不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只是他生性樂觀,可不願被這些俗事纏身。
沈笑瞧了眼夢婷,笑道:「夢婷妹妹年紀尚小,模樣和身段都還未長成,不好評價,但是萬美之最在於靈,夢婷妹妹天資超然,靈氣十足,集萬美於一身,兵法中,倒是有一句話,用來形容夢婷妹妹是再適合不過了。」
沈笑哈哈一笑,道:「沒想到吧。當初你把他們騙得傾家蕩產——」
韓藝又瞧向四夢,道:「夢兒,夢婷,我記得你們四個前一刻,還對沈笑喊打喊殺的,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麼熱絡了。」
這就是典型的韓藝式回答。
韓藝道:「我不過就是實話實說罷了。」
韓藝道:「你還記得你前面說的那一番話嗎,如果你腰纏萬貫的走在路上,可能會遇到歹人,但是你你拄棍而行,卻平平安安的來到了長安,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韓藝道:「小胖跟你說的?」
沈笑笑得片刻,又一臉認真道:「其實我以前並未打算去做買賣,如果不能幹自己喜歡的事,活著也沒有意思,況且我家也不缺錢,可是當初你在傳授葵花寶典給我時,說得也挺有道理的,所以我打算不幹別的了,就專幹這個,因為我也挺喜歡做這事的。」
熊弟聽得立刻呵呵笑了起來。
韓藝微一沉吟,突然想起,當初還是他去教沈笑去放利,徹底斷絕王家的後路,呵呵道:「我只是教你如何讓王家不願翻身,沒想到你還幹出興趣來了。」
沈笑道:「當然是我爹爹允許的,我爹爹見我在揚州做的不錯,也就答應我,讓我自己出來闖闖。」
沈笑道:「你的事處理完了?」
「喲!挺熱鬧的啊!」
「韓藝,真是沒有想到,這才一年光景,你就——!」
韓藝一驚,道:「僕人?」
「誤會?」
夢兒突然笑嘻嘻道:「夢婷,你別光顧著問我們。」說著又向沈笑道:「不知笑哥兒以為夢婷妹妹如何?」
什麼情況?
「這我也聽小胖說了,不虧是好兄弟,沒有忘記我。」
沈笑哈哈一笑,又道:「說真的,你覺得我這想法如何?」
韓藝趕緊打斷他的話,又一本正經的向正在露出狐疑的看來看去的夢兒她們道:「行了,我與沈笑還有一些事情要談,等會吃完飯的時候,你們再聊個夠。」心裡暗罵,媽的,正人君子還真是難當。
熊弟立刻跑了過來。
沈笑揮揮手,又嘿嘿道:「他們兩父子現在已經成為我沈家的僕人了。」
可是當他來到鳳飛樓後院的牆外,卻聽得裡面傳來歡聲笑語。
夢兒尷尬道:「那不過是一個誤會。」
韓藝點點頭,道:「那你有什麼打算,哦,我北巷的酒樓都還沒有掛牌子,就是等著你來了。」
沈笑苦笑道:「我可沒有這麼說。」
韓藝點點頭,又道:「那梅村的人沒有說來了長安?」
沈笑笑了笑,突然搖頭道:「但是我並不想開酒樓。」
沈笑搖頭道:「這我從不說謊的。」
沈笑擺手道:「小野此言差矣,長輩教我們為人處世,不也常常引用兵法中的話,萬物在於靈,既然如此,那便是相通的。」
「咳咳咳,誤會,誤會,一切都誤會。」
韓藝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的一番話,對他影響這麼多,沉吟半晌,道:「沈笑,揚州可比不上長安,小打小鬧,在長安很難出頭的,而且也缺乏可行性,既然你打算幹這一行,那麼咱們何不玩大一點,反正咱們兄弟聯手,太小了玩著也沒有意思。」
韓藝笑了笑,突然問道:「對了,你此番前來,不是偷偷跑來的吧?你可是九代單傳,你爹爹會允許你來長安?」
沈笑瞧了眼夢思,打量一下,惹得夢思一臉羞澀,又聽沈爽朗地笑道:「論模樣和身段,夢思妹妹雖都算不得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但卻如水一般,清澈、柔情,渾身散發著簡簡單單,樸樸素素的婉約之美。有人說,溫柔只是一種性格,但我卻以為溫柔是一種智慧,溫柔的女人懂得滿足,懂得享受快樂。溫柔不等於軟弱,溫柔的女人就如那小草一般,雖然常常是彎著腰的,但是卻能堅韌不拔,大風大雨都壓不倒它。溫柔也代表著永恆,昭華容顏,終有一日會逝去的,但是溫柔卻能長存,如果一個女人擁有溫柔的美,那麼她的美將會永不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