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姐聽我這麼一說,「嘿嘿」一笑,用手拜了拜我,說道:「沒事兒,有你呢。到時候你來替我保駕護航,把他們都圈攏在外面,我這邊兒一昇天,他們就找不著我了。」
「是啊,那他們就找上我了!」我沒好氣兒的跟大姐說:「咱倆非親非故,我就算有心幫你,也得在我能力之內吧,我不能幫了你,惹我一身騷是不是?」
那大姐想了想,跟我說:「沒事兒,你道行高,本領強,他們不敢把你咋樣。」
「你這話可說反了!」我皺著眉頭跟那大姐說:「不是他們不敢把我咋樣,是我惹不起他們,我不敢把他們怎麼樣。人生起起伏伏,我現在運旺他們不敢把我咋地,等我運衰的時候,他們可就全找上來了。到那時候,我就自身難保了。」
「那你說怎麼辦?」那個大姐一臉苦悶的問我:「那你得幫我!」
「我這不是一直在幫你麼!」我一臉誠懇的跟那個大姐說:「既然是你的緣分,不管好與不好,你都不要推開,更不要壓制。推開了還會再回來,壓制了反彈的更厲害。」
「你覺得你現在走你自己的道,你這瘋病好了,可事實上,你好了嗎?」我盯著大姐的眼睛。問她:「你的親人是這麼認為的嗎?」
「他們……」那個大姐猶豫了一下,跟我說:「他們肉眼凡胎能知道啥,我說好了就好了。你看我跟你嘮這麼半天,我有不正常的時候嗎?」
「你一直都不正常!」我嘆了一口氣,跟那個大姐說:「你現在還能看見你自己了嗎?你照鏡子看看,你認識鏡子裡面的人嗎?」我順手拿起胡飛雪用來臭美的鏡子,遞到那個大姐眼前。跟她說:「大姐,你自己照照鏡子,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鏡子裡面那個人!」
那個大姐猶猶豫豫的接過鏡子,照了起來。剛開始照的時候,她還用手整理了一下亂蓬蓬的頭髮,可整理了兩下。頭髮歸攏了,她的表情卻變了,從迷茫到驚訝再到恐懼,一把把胡飛雪的鏡子甩向地面,多虧胡飛雪眼疾手快,雖然是本尊,但是不影響她施法。用手一指,那個鏡子雖然被大力摜在地上,但是卻奇蹟般的倖存下來,沒有四分五裂。
我看那個大姐驚恐的看著鏡子,我趕緊一把抄了起來,還給了胡飛雪。
胡飛雪不高興的看了一眼我,沒有說話,我不好意思的衝她笑了笑。
而那個大姐嘴裡卻開始喃喃自語。我湊過去一聽,就聽見她在小聲嘀咕:「狐狸、狐狸!老狐狸,太醜了,我是個老狐狸!!」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那個大姐的手,跟她說:「大姐,冷靜一下。我這兒沒有狐狸,你也不是狐狸!」
「不!我是!」那個大姐驚恐的看著我,跟我說:「我就是狐狸,他們鳥悄的就把我吃了。我現在不是我了,我現在是狐狸,他們贏了,我輸了,我在哪兒?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手上稍微用力,可能是抓疼那個大姐的手了,她原本想要渙散的目光重新聚攏起來,落在我身上,我跟那個大姐說:「大姐,我知道你在哪兒!」
「我在哪兒?」那個大姐神情緊張的問道。
「在你家的佛龕下面!」我問那個大姐:「你家佛龕下面有什麼?」
「佛龕下面?」大姐被我問得一愣,想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跟我說:「是我的堂單!」
「想起來了?」我盯著那個大姐的眼睛跟她說:「你不是沒立起來堂子,你的堂子立起來了。是你自己的心不穩,你怪你仙家給你帶跑偏了!你之所以瘋了,那是讓你嚐盡人間疾苦,讓你去了你的傲慢之心。讓你做最沒有人格的瘋子,來磨滅你的貢高之心!」
那個大姐被我說的低下頭去,我繼續跟她說:「結果你不但沒有吸取教訓,你還趁你仙家不在的時候琢磨怎麼把他們給壓住,你可是沒少請佛菩薩呀,也真如你所願,他們真被佛菩薩收去了。但是不是壓制他們,而是他們皈依了,跟著佛菩薩修行去了。」
「你還以為他們被你壓住了呢?」我嗤笑了一聲,跟那個大姐說:「要真是那樣的話,你比佛菩薩厲害,因為你想讓他們壓制誰他們就壓制誰啊!」
「你這是心裡有鬼,所以你才變成了鬼。你一直害怕你的胡家教主會來報復你,所以你就放不下他,你的心裡全是他,你日日夜夜的害怕著他。你已經把自己給弄丟了,所以你照鏡子的時候,你看到的才不是你自己,而是他,你的胡家教主!」
「你這病不是實病,也不是虛病,你這是心病。」我一臉嚴肅的跟那個大姐說:「你用佛龕壓住你這堂子仙家,你當你的佛龕是佛祖的五指山呢?你壓住了嗎?沒壓住他們,但是你用佛龕壓你的仙家的那一瞬間,其實你是把自己給壓在了下面。這麼多年,遭罪受苦的是誰啊?是你的仙家嗎?那是你!」
我指著屋子裡面多出來的一百多號仙家,跟那個大姐說:「其實你早就能意識到,但是你就是不敢去想,你也不敢面對,現在你來我這兒就是緣分,我幫你面對,這屋子裡面你的仙家全到齊了,你說咋整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