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經理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黃雲晴起身走進了洗手間,她拉開鏡子,裡面是一個暗層。她迅速取出了箱子,開啟來,裡面露出了電臺。她戴上耳機,開始發報……
幾乎是與此同時,在南京城內,中村特務機關的特務車隊魚貫地闖過鬧市,向著義大利教堂的方向疾馳而去。其中一輛轎車內,中村面容嚴肅,閉口不語;巖本坐在轎車的前面,也同樣面容嚴肅。
6
幾分鐘以後,車隊開到了義大利教堂門前。令他們奇怪的是,教堂的大門卻是關著的。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特務的敲門聲:「開門開門……快開門!」
此時,薩爾神父已經來到了酒窖跟前:「你們快走!日本人來了!」
陳一鳴道:「哦……」
陳一鳴一聽趕緊跳了起來,眾人聞聲,也都抓起了槍!
神父說:「我剛剛接到通知,中村帶的人已經到教堂門口了,你們馬上走!」
陳一鳴說:「神父,你跟我們一起走!這裡太危險,你不能留在這兒!」
神父連忙說:「不,我不能丟下我的孩子們!」
陳一鳴說:「可是你的電臺,武器都在這兒,中村一搜查就會出事的!」
神父說:「你們放心,我是義大利人!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你們快走!」
陳一鳴說:「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們順地道走了!」
陳一鳴無奈,只好帶著隊員們下了暗道。
當薩爾神父回到義大利教堂大廳的時候,中村帶著特務們已經衝進了大廳。薩爾神父沒有理睬他們,繼續冷靜地領著孩子們做彌撒。
中村走上前幾步,假裝禮貌地望著神父:「薩爾神父,我對您已經久仰大名了!」
神父轉過身來,彷彿不認識地看著中村:「你……是誰呀?」
中村聽罷,十分客氣地來了一個立正:「鄙人是大日本皇軍駐支那大本營中村特務機關機關長—中村一郎。」
「哦……日本人?!」薩爾神父望著中村冷笑了,「你為什麼這樣闖進來?難道你不知道義大利和日本是盟國嗎?」
中村說:「知道。情報是政治和外交的秘密外延,我當然熟悉國際關係。」
神父問:「那你為什麼闖進教堂?難道不怕後果嗎?」
「後果……」中村看著薩爾神父笑了,「你勾結重慶軍統機關從事反日活動,你難道不怕後果嗎?」
神父看著中村冷笑了:「你有什麼證據?!」
中村沒有回答,猛地一揮手:「搜!」
特務們聞聲,立刻開始了四處搜查……孩子們被嚇得停止了歌唱,愣愣地看著。
神父嘴角顫抖地怒視著中村:「我要向義大利駐華總領事控告你們!」
中村看著神父陰險地笑了:「你還是向上帝禱告不要被我找出蛛絲馬跡吧,薩爾神父!」
特務們的搜查抓緊了,到處響起乒乒乓乓的聲音。孩子們被嚇得哭了起來,薩爾神父憤怒地望著正在翻箱倒櫃的特務們。
神父:「你們這群畜生!」
中村沒有惱怒,他點燃了一支菸,悠閒地看著他。
耶穌基督的十字架被特務掀翻了,倒在了地上。薩爾神父禁不住大聲地喊起來—
「住手—你們住手!」
神父大叫著想衝過去,站在他身邊的特務卻按住了他,並把他按在了地上。
薩爾神父的臉貼在了地面,不禁罵道:「你們會遭到上帝的報應的!」
中村冷笑了一下:「上帝?……我不信上帝,我信佛。把這裡掘地三尺!」
眾特務:「是!」
特務們動手挖起來,中村卻悠閒地走向風琴,開始彈奏彌撒的音樂。
琴聲在響著,特務們的搜查也在瘋狂地進行著……
在教堂的儲藏間裡,一個特務摘下了聖女像,在聖女像下面露出一個箱子。特務取出箱子開啟了—裡面是一部電臺。
此刻,在教堂廚房裡。特務們推開了薩爾夫人,用力地掀開了—從裡面露出一個機關。特務們用力將機關砸開,從裡面取出了一支衝鋒槍!
特務:「快,去報告中村機關長,這裡面藏有武器!」
在一旁的薩爾夫人見狀剛要逃走,特務們衝過來一把將她按倒在地上。
大廳裡,從風琴裡傳出的彌撒曲調仍然在響著……
在教堂裡四周搜查的特務們相繼返回到大廳,將搜查到的衝鋒槍、手雷和電臺等物品依次擺放到地上。中村一郎走到神父身邊笑了笑。
中村:「神父,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神父不吭聲了。
神父轉過頭來,不再說話。
中村不再等神父回答,便下了命令:「通通帶走!」
薩爾神父和夫人被帶走了。
「啊—」就在這時,躲藏在教堂大廳天花板的小黑高叫著跳了下來,端起衝鋒槍對特務們進行了瘋狂的掃射。
幾個措手不及的特務應聲倒下了。中村見狀,立刻掏出了手槍。
「小黑—」薩爾神父大聲叫喊起來提醒小黑。
幾乎在同時,中村舉手一槍,打在了小黑的胳膊上!
中村:「抓活的!」
中村大喊了一聲,特務們聞聲衝了過去。小黑無奈,只好拉響了手雷!
小黑和衝上去的幾個特務都倒在了血泊裡。
「小黑……」薩爾神父慘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中村氣惱地大喊了一聲:「繼續搜查,一定要搜到軍統別動隊!」
「是!」特務們答應了一聲,又開始繼續搜查。搜了半個多小時,他們找到了隱藏在酒窖的暗道口。
中村的臉上立刻顯出了喜色:「他們一定是從這裡逃走的,馬上下去追!」
「是!」特務們應聲下了地道。
7
義大利洋行的倉庫內,地下的井蓋突然被掀開了,冷鋒等人從下水道里鑽了出來。大家迅速地散開,開始搜尋倉庫。當他們確信倉庫是安全的之後,才慢慢地聚攏過來。
燕子六長噓了一口氣,望著教堂的方向面色慘然:「剛才教堂有爆炸聲,神父一定是完了。」
小k聽罷,不免有些緊張:「如果神父把我們招出來怎麼辦?」
冷鋒看了陳一鳴一眼,也皺起了眉頭:「陳參謀,這裡確實不能久留,一旦神父熬不住刑把我們供出來,我們就會陷入成百上千的日軍的包圍。」
「當務之急,我們要立刻換一個藏身的地方!」書生聽罷,也插了一句。
陳一鳴猶豫了一下,正要說什麼,書生拉了他一把。
陳一鳴會意了,跟著書生走了出去。陳一鳴走到一邊站住了,看著書生的眼睛。
陳一鳴,低聲問:「書生,你要跟我說什麼?」
書生沉吟了一下,說:「陳教官,事到如今,我們都命懸一線。如果你信得過我,我來想辦法把大家轉移到安全的位置……行嗎?」
「你來想辦法……」陳一鳴愣愣地看著他,「可是,我怎麼能知道你不會騙我們呢?」
書生望著陳一鳴嘆了口氣:「陳教官,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完全相信我,可是現在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如果我們大家還想活下來的話,你就讓我去試試吧。」
陳一鳴聽罷皺起了眉頭,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書生看著陳一鳴又補充了一句:「陳教官,我們是在一起發過誓的人,請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集體好。」
陳一鳴想了一下終於下了決心:「好,我相信你,你去吧。哦,對了,把燕子六帶上。他的身手好,萬一遇到事情好有個照應!」
「好,謝謝陳教官。」書生說著轉過身來,「燕子六,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燕子六問:「去哪兒?」
書生說:「我在南京有個搞走私的親戚,勢力很大,你跟我一起去找他,他會有辦法的。」
燕子六問:「你還有這樣的親戚,我怎麼不知道?」
書生看著燕子六笑了:「我的事情,你怎麼會都知道。」
書生說完,帶著燕子六走了。
8
此時,已是黃昏,大街上行人不多,燕子六跟在書生的身後匆匆地走著。
燕子六問:「書生,我們到底是去哪兒呀?」
書生回頭瞥了他一眼,回了一句:「別問那麼多,你跟我走就是了……」
燕子六聽罷進走了幾步:「哎,書生,我怎麼看你神神叨叨的,不會也是在幫的吧?」
書生聽罷苦笑了一聲,不再理他,步伐卻加快了。
「哎,我說,你急什麼呀?我剛才問的話,你還沒回答呢?」燕子六說著,也趕緊加快了步伐。
此時,位於市郊的祥雲藥鋪還沒有關門,一個掛著「藥」字的幌子在藥店門前正隨風擺動。書生向四下裡瞅了瞅,便和燕子六一起邁進了藥店。
正在整理藥材的高老闆抬頭看見書生和燕子六進來,便笑著迎了過去:「二位老闆是來抓藥的?請問,都需要什麼藥?」
書生瞅了高老闆一眼,向燕子六示意了一下,燕子六趕緊撤後一步,守在了門邊上。
書生向高老闆抱了抱拳:「老闆,我太太病了,特意來抓藥。」
高老闆向門口望了一眼,低聲問:「客官要抓什麼藥?」
書生眼睛一亮,向前湊了湊:「三錢九尾草,兩錢砒霜,五錢檀木,兩錢地膚子,一錢當歸。」
高老闆的眼皮挑了一下:「這可是猛藥哇!哪位大夫給你開的?」
書生說:「夫子廟的老中醫,林漢全。」
高老闆問:「先生字號?」
書生回答道:「岳家老三,單字一個山。」
高老闆的臉上顯出了喜色:「客官,請到庫房裡跟我抓藥。」
書生沒有說話,回頭瞅了一眼守在門口的燕子六,跟著高老闆進了後屋。
誰知道兩個人剛剛邁進後屋,高老闆就突然轉回身來用手槍頂住了書生:「說,誰派你來的?」
書生愣了一下,隨口回答:「沒有人派我來,我是來跟組織上接關係的。」
高老闆不相信地看著書生:「鄭月楓!根據息烽集中營特別黨支部的報告,你在一個月前被提審,然後就再也沒有回到過牢房,是嗎?」
書生回答道:「有這回事。」
高老闆接著說:「組織上認為你已經被軍統特務秘密殺害,華東局還秘密為你舉行了追悼會!」
書生吃驚地問:「舉行追悼會?可我並沒有死呀?」
高老闆冷冷地說:「哼,這就是我拿槍頂著你的原因!為什麼軍統特務不僅沒有殺你,反而讓你活著到了日佔區,到了南京,到了我們的秘密聯絡點?!」
書生聽罷,不禁搖頭苦笑了:「老高,我並沒有背叛組織,我們認識快十年了,你應該瞭解我!」
「瞭解……」高老闆不覺冷笑了,「你沒有回答我上面的問題,還敢跟我說‘瞭解’這兩個字?!鄭月楓,你的死期到了!」
書生聽罷,反而冷靜了:「老高,在你開槍以前,我想請你轉告鯉魚同志,我想見他!」
高老闆問:「鯉魚?我不認識什麼鯉魚、黑魚的,你找錯人了……鄭月楓,我不管你今天帶了多少特務,也不管你帶的是戴笠的特務還是汪精衛的特務—今天,你如果說不清楚,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書生說:「老高,你如果執意要做掉我,就來吧!可是我要告訴你,你會誤了大事!你會把一群抗日戰士推到日本特務的狼嘴裡!」
高老闆聽著書生的話,突然愣住了……
此時,在藥鋪外間,燕子六見書生遲遲沒有出來,不免有些著急,於是便不顧店小二的阻攔,大步地向後屋走來—
燕子六喊道:「書生—書生—」
店小二被逼無奈,只好快跑了幾步,繞到燕子六身前攔住了他:「站住,不準再往屋裡走,你要幹什麼?」
燕子六說:「我找我兄弟!」
燕子六說完猛地推開了店小二!他正要往裡走,忽然覺得自己的腰間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給頂住了。燕子六低頭一看,只見店小二的手裡握著一把黑亮黑亮的手槍!
燕子六無奈,只好舉起雙手後退了幾步:「我說,你把槍收回去行不行?我是來找我兄弟的,又不是來胡鬧。」
店小二不解地問:「你兄弟?哪個是你兄弟?」
燕子六說:「嘿,就是剛才進去那個戴眼鏡的!」
店小二說:「哦,你說的是我們老闆的外甥啊,在後面跟老闆喝酒呢!」
「什麼,喝酒呢?我都快急瘋了,他怎麼能撇下我一個人喝酒呢?也太不仗義了!」燕子六說著,推開店小二就闖了進去。
「站住!……站住!」店小二跟在後面,趕緊跟了過去。
此時,書生和高老闆正面對面坐在桌前,在他們中間是簡單的酒席,兩個人一邊吃著,一邊說著話。
高老闆說:「老鄭,鯉魚已經向金魚彙報了,正在等候泰山的指示。」
書生看了一眼高老闆,不免憂心忡忡:「老高,我就怕薩爾神父撐不了多久哇。一旦神父吐了口,而上級的指示還沒有下來,那敢死隊的弟兄們恐怕就—」
高老闆聽了,理解地點點頭:「老鄭,我知道你著急,可是地下工作的原則你是清楚的,事前要請示,事後要彙報,就是金魚也沒有做主的權力。」
書生聽罷,不免苦笑了:「這個權力泰山就有嗎?這可是在幫助軍統啊!」
燕子六喊道:「書生!書生—」
兩個人正說著,燕子六便大叫著闖了進來,高老闆和書生見狀趕緊舉起了酒杯—
書生說:「舅舅,咱倆真是好多年沒見了。」
高老闆笑著說:「是啊,自從上次一別,有幾年了……」
燕子六推門進來看見書生正跟高老闆把酒言歡,不覺怒上心頭:「書生,你可真是沒心沒肺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喝酒敘舊?!」
書生聽罷,趕緊站起身來:「舅舅,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兄弟—燕子六!」
「啊,燕公子,你好!既然來了,一起喝上一杯……」高老闆說著,給燕子六讓出了座位。
燕子六沒有理睬高老闆的邀請,衝著書生大吼起來:「我說兄弟,到底解決沒有哇?那邊好幾口子人,還等著活命呢!」
高老闆聽罷,微微地笑了:「嘿,多大點事兒啊?」
一聽高老闆的口氣,燕子六禁不住大笑了:「哦?這麼說,這件事情解決了?舅舅你願意幫忙?哎呀舅舅,你瞅瞅,你看我這個人……太冒失!謝謝舅舅了!」
燕子六快人快語,把高老給逗笑了:「燕子六,你就是江湖燕子門的好漢?來來來,坐坐坐,先坐下小酌兩杯!」
燕子六見狀趕緊推遲:「不了不了……舅舅,我們還要趕緊回去,好幾口子人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呢。書生,走哇!」
燕子六說著,拉起書生就要走。
書生只好站起身來:「舅舅,時間緊迫,外甥就告辭了……剛才求舅舅的事,還望舅舅費心!」
高老闆聽罷,爽快地站起來:「既然著急,就不留了。剛才說的事我會盡力的,放心吧!」
幾個人說完,立刻分手了。
9
金陵大酒店總經理室裡,黃雲晴聽了林經理的彙報感到十分震驚。
黃雲晴大呼:「什麼?鄭月楓加入了黑貓敢死隊?!」
林經理說:「是,他剛才就在老高的聯絡點!」
黃雲晴站起身來,不覺揉揉眉頭:「等等,我有點兒暈!鄭月楓和我是同年入黨的,是社會部的功勳諜報員,李部長得到他犧牲的訊息親自參加過他的追悼會,稱他為革命烈士—他居然沒有死,還加入了軍統的黑貓敢死隊?!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林經理在一旁也不由得苦笑了:「金魚同志,我們是不是應該馬上向泰山彙報?」
黃雲晴說:「等一等!先把情況搞清楚!黑貓敢死隊的其餘成員都有誰?都是些什麼情況?」
林經理說:「哦,根據鄭月楓的彙報,敢死隊由以下成員組成。隊長是陳一鳴—」
「陳一鳴?!」黃雲晴聽罷,不由得愣了一下,「竟然是他……」林經理見黃雲晴這樣說,也愣住了:「金魚同志,你認識他?」
黃雲晴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深沉了:「是的,他救過我和我哥哥的命!」
「什麼……他救過你和泰山同志的命?!」林經理也不由得愣住了。
「是的,他救過我和我哥哥的命……」黃雲晴的眼裡,突然閃出了柔情,「他原來是國民黨八十八師的偵察參謀,和我哥哥是國民黨中央軍校的同班同學,我們以前很熟悉,蔣介石叛變國民革命的時候,他曾捨命救過我們,我們原來以為他已經被國民黨迫害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黃雲晴說著,眼裡不禁閃出了淚光……
「金魚同志,我……」林經理看著黃雲晴的樣子,林經理不知是不是該繼續說下去。
黃雲晴趕緊擦了擦眼淚:「哦,對不起,我失態了,你繼續說。」
林經理說:「是。黑貓敢死隊的成員還包括冷鋒、燕子六、小k、藤原剛、蝴蝶……」
在林經理彙報的時候,黃雲晴的眼裡一直閃著淚光,陳一鳴的身影也一直在他的眼前閃爍—
陳一鳴說:「天明、雲晴,你們趕快走!你們已經上了黑名單,校長很快就要派人來抓你們了。你們趕快逃吧,否則,就沒命了!」
黃天明說:「一鳴,謝謝你!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萬一被他們發現了,那你—」
黃雲晴趕忙說:「是呀,一鳴哥,跟我們一起走吧!萬一你出了事兒……」
陳一鳴說:「雲晴、天明,放心吧,我又不是共產黨員,又是校長親自篩選送出國培訓的人,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們趕緊走吧!」
黃雲晴說:「陳一鳴是經過國內和國外正統軍事教育的人,他為人正直、仗義,對國民革命和中山先生的主張充滿熱情,對蔣介石還抱有幻想,再加上他當時的一些同學還都在國民黨軍隊任職,所以很可惜,他當時沒有跟我們走。我和哥哥都知道他後來被國民黨關進集中營的訊息,我們也都以為他被害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鯉魚同志,不能再猶豫了,我們現在就向泰山同志彙報!」
林經理說:「是!」
幾分鐘以後,在上海市一個普通居民住宅的閣樓裡,一位看似二十幾歲的女報務員把譯好的電文交給了代號「泰山」的黃天明。
女報務員說:「泰山同志,金魚把黑貓敢死隊的名單都開出來了。」
黃天明接過電文,立刻拿起蠟燭看起來。當他看到電文中「陳一鳴」三個字的時候,他手中握著的蠟燭突然掉地上了。
報務員問:「泰山,你怎麼了?」
黃天明急忙踩滅蠟燭,再次拿起了電文。報務員為他開啟了手電筒,黃天明湊近電文仔細地看起來。
黃天明,念道:「陳一鳴,原八十八師偵察參謀……謝天謝地!謝天謝地!你沒死!你小子,果然是命大!」
報務員問:「泰山……怎麼回事?」
黃天明說:「啊,你立即把電文轉發給長江!」
報務員說:「是!可是金魚……還在等著覆電,她希望你馬上做出決定!」
黃天明踱了兩步,額頭可是冒出汗來,他擦了擦汗。
黃天明說:「準備發報。」
報務員說:「是!」
黃天明說:「兩份電文。第一份,泰山回覆金魚。」
報務員開始傳送著電文。
黃天明繼續說道:「你電已經收到,情況緊急,同意你協助黑貓敢死隊擺脫困境,完成暗殺中村一郎任務。泰山。」
報務員說:「發完了。」
黃天明說:「第二份,泰山報長江—因事件緊急,來不及請示便做支援‘黑貓’行動決定,違反地下工作原則,申請對泰山給予紀律處分。泰山。」
報務員發報到這裡,轉頭看著黃天明,不禁愣住了—
黃天明說:「瞅什麼……發報哇!」
報務員這才低下頭來,繼續發報了。發報完以後,報務員禁不住問他—
報務員說:「泰山同志,你為什麼要冒受處分的危險,也要幫助黑貓敢死隊呢?」
黃天明看著報務員鄭重地回答:「因為他們在打日本人!當然,也有個人因素。」
報務員問:「個人因素?」
黃天明回答道:「對,很多事情,一句話兩句話是說不清楚的。長江同志知道陳一鳴,我曾經單獨向他彙報過。唉,不管長江同志給我什麼處分,我都認了,這個人—我必須救!」
報務員看著黃天明不好再問什麼,卻更加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