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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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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單說,在金陵大酒店總經理辦公室,剛剛接到電報的黃雲晴拿著電文興沖沖地從洗手間走了出來:「鯉魚,泰山覆電了。指示我們幫助黑貓敢死隊擺脫困境,協助刺殺中村!」

林經理驚喜道:「是嗎?太好了,我馬上安排!」

林經理說罷要走,黃雲晴叫住了他—

黃雲晴說:「鯉魚,這次……可全看你的了!」

林經理說:「放心吧,我們的同志個頂個都是好樣的!」

林經理說完,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此時,天色已晚,在義大利洋行的倉庫裡,陳一鳴一臉沉靜地聽著書生的彙報,而後嘆了口氣—

陳一鳴問:「只是,這時間來得及嗎?」

書生鄭重地點點頭:「我相信,不會讓您和弟兄們失望的。」

陳一鳴聽罷嘆了口氣,終於有些放心了:「書生,那就指望你了。」

書生沒有正面回答陳一鳴的話,而是鄭重地豎起了食指:「我們發過誓—生死與共!」

陳一鳴看著書生微微地笑了,也慢慢地豎起了食指。

兩個食指有力地貼在了一起。

陳一鳴說:「生死與共!」

書生說:「生死與共!」

2

第二天清晨,日軍監獄的行刑房的門被開啟了,中村一身戎裝地走了進來。行刑房裡,神父正被高高地吊在行刑架上。看見中村進來,巖本趕緊迎了上去—

中村問:「有結果沒有?」

巖本無奈地搖搖頭:「打了一夜了,他一直是低聲唸經,就是不交代……」

中村冷冷地說:「哼,他是有了精神支柱。」

巖本說:「是呀,摧毀他的精神支柱是能讓他開口最有效的方法。可是,眼下卻是我們很難摧毀他的精神支柱。」

中村不覺轉過頭來望著神父,只見神父目光堅毅,仍在不停地念誦著《聖經》。

中村說:「在禱告你心中的上帝?哼哼,沒想到你的骨頭竟會這麼硬。」

神父停止了唸誦,終於抬起頭來:「我是上帝的奴僕,我是不會對撒旦低頭的。」

中村冷笑了一下,點點頭:「我知道。」

神父說:「我不會祈求你結束我的痛楚。對於我來說,這是通往天堂之路。所以,你可以儘管拷打我。我的肉體越痛楚,我的精神越得到超脫,距離上帝更近一點兒;而你,什麼也別想從我這裡得到。」

中村說:「哼哼,我知道。我們做個遊戲好不好?「

神父問:「什麼遊戲?」

中村說:「比如說……你的太太。你的太太跟隨你四十年了,難道說,你就一點兒不心疼她?」

神父的臉上突然現出了仇恨和蔑視的深情:「我的太太也是上帝的奴僕,你們動搖不了我,也動搖不了她。」

中村問:「那……你的孩子們呢?」

神父臉上蔑視的笑容突然凝結了。

中村見狀得意地笑了:「戰爭留下了孤兒,而他們也是上帝的奴僕……帶他們進來!」

中村說著轉回頭命令站在門口的特務。過了一會兒,薩爾夫人和幾個孩子被帶了進來。

神父的臉上立刻現出了驚恐:「孩子,我的孩子!你們要把他們怎麼樣?你們要把他們怎麼樣?」

中村望著神父陰冷地笑了,臉上現出了得意:「上帝的意志是堅不可摧的,而孩子卻是無辜的—這是上帝和人性的較量,我們的遊戲就要開始了,來人!」

「在!」兩個打手立刻邁上了一步。

中村說:「勇士們,請你們幫助我一起與尊敬的神父做個遊戲,先把烙鐵燒紅了。」

打手們齊聲說:「是!」

打手們聞聲去做了,中村又笑著轉過頭來:「尊敬的神父,我們的遊戲可以開始了。我問你話,你要誠實回答,否則,我不讓這燒紅的烙鐵去和你親吻,因為它是摧毀不了你的意志的,我也不讓這烙鐵和你的夫人親吻,因為那也很難摧毀你的意志,但是,我會讓我的烙鐵和你的這些孩子、你心中的天使們親吻—那樣,你也許會有所觸動……勇士們!」

打手們高聲喊道:「在!」

中村問:「都準備好了嗎?」

打手們答:「準備好了!」

神父說:「中村,你不能這樣!他們是無辜的,你不能這樣對待孩子們!」

中村沒有理睬神父,卻得意地笑了,他朝著身邊的打手大聲命令道:「把那個大一點兒的孩子—給我拉過來!」

打手回答:「是!」

打手應了一聲,便奔過去將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拉過來綁在了行刑架上。男孩禁不住大聲地叫起來:「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神父爺爺,救救我!您快救救我!」

神父見了,此時眼睛都紅了:「放開他,你們放開他!他還是個孩子,你們有什麼本事往我身上使。請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們,請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們!」

中村望著神父獰笑了:「不傷害孩子,可以,那你就告訴我,你把重慶派來的人藏在哪裡了?否則,我就活活地烙死他!你說不說?……你說不說……來人,把這個孩子給我烙死!」

中村說完,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打手拎起一把燒紅的烙鐵就向孩子奔去!

孩子見狀,大聲地哭起來:「不要燙我—你們不要燙我!神父爺爺,救救我,您救救我呀—」

神父見狀,大聲地喊起來:「你們放開他!你們不要燙他!撒旦,你們不得好死!」

然而,中村沒有理睬他,打手也沒有理睬他。身材高大的打手握著手中的烙鐵獰笑著向孩子的身體燙去!

「等一下!我說!我說……」就在烙鐵即將烙在孩子身上的一剎那,神父屈服了。

3

幾分鐘以後,在金陵大酒店經理室裡,林經理又收到了用手指發出的訊號。放下電話以後,林經理急匆匆地跑進了總經理的辦公室。

林經理說:「金魚同志,剛才收到了緊急訊號,薩爾神父已經頂不住了。」

「哦……」黃雲晴聽罷,驚愕地站起身來,「鯉魚,營救行動都準備好了嗎?」

林經理說:「準備好了!我已經抽調了我們最得力的人手,選好了他們的藏身地點,隨時可以通知他們轉移。」

黃雲晴說:「那好,立即組織轉移!」

「是!」林經理聽罷,趕緊跑了出去。

此時,在南京城內,由幾輛三輪摩托開道,後面緊跟著中村的特務黑色轎車車隊、憲兵軍用卡車車隊,正急速地向市區南部開去……坐在車裡的中村,此時臉上充滿了興奮。

中村心想:「黑貓別動隊,我看你們還往哪裡跑。」

幾分鐘以後,中村率領的車隊風馳電掣般地到達了洋行倉庫。

中村大聲命令:「馬上把這個倉庫包圍起來,不準放走一個人!」

巖本回答:「是!」

特務和憲兵衝開了門,瘋了一般地衝向了洋行倉庫的各個角落,霎時間,倉庫內便四處響起了翻動東西的聲音。中村手執戰刀站在倉庫的中央,面龐因為兇殘而變得醜陋。

過了一會兒,負責搜查的特務和憲兵回到他的跟前。

一個人說:「庫房已經搜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人!」

另一個人說:「報告,住房搜查完畢,沒有發現任何行蹤!」

第三個人說:「報告,所有辦公場所已經搜查過,沒有發現任何人!」

第四個人說:「報告—」

中村說:「別說了!有沒有收穫?!」

一個人回答:「沒有收穫。」

中村望著站在他眼前的憲兵和特務,氣得眼睛都有些紅了:「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得到了訊息?一定是我們內部有誰洩露了情報!」

「中村君,狡兔三窟,也可能是我們的敵人做的戰術性駐地轉移。」站在中村身後的巖本,禁不住補充了一句。

中村想了想,點點頭:「巖本君,依你看,他們……能轉移到哪裡?」

巖本回答:「這個……我一時還想不出來。但是,我可以斷定,他們在我們南京城裡,一定有內線接應。否則,他們初來南京,是不可能那麼快就能逃走的!」

中村聽罷點了點頭:「是呀,可是……他們能逃到哪裡去呢?又是些什麼人在接應他們呢?」

巖本無奈地搖搖頭。

中村也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氣:「唉……」

此時,南京市郊的一處房子裡,高老闆帶著敢死隊的人匆匆地走進了院子。

高老闆說:「啊,就是這兒了,好不容易給你們找了個避難所,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讓你們受驚了。」

燕子六聽罷,立刻高興地回了一句:「舅舅,你這麼說可就見外了。舅舅,看你這個人辦事這麼講究,一定也是江湖上的人!敢問舅舅的山門字號?」

高老闆聽罷,不由得笑了:「什麼山門字號?我只不過是搞走私的小販子,常年遊走在日偽國共之間,弄倆小錢花花罷了!」

小k聽罷,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舅舅,你是謙虛了,我看你這辦事能力就是不簡單!真的不簡單!我小k很少佩服什麼人,但是能在南京城裡跟日本人對著幹的人—我佩服!」

書生聽了,不禁苦笑一下,沒有說話。

陳一鳴衝著高老闆拱了拱:「高老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一鳴在這裡先行謝過!」

高老闆聽罷,擺手笑了笑:「唉,謝什麼,都是為了打日本鬼子,應當的,應當的!」

燕子六在一邊忍不住轉過頭來,輕聲問書生:「哎,咱舅舅到底是混哪個山頭的?」

書生聽罷,一下子笑了:「哪個山頭?—沒山頭,單幹戶!」

燕子六問:「單幹戶……難道說,是世外高人?哎呀呀,這江湖之上,真是深不……深……深……」

「深不可測!……真是,說不好就別說!」小k趁機侮辱了燕子六一句。

燕子六照著小k的腦袋打了一下:「我知道,我……我不得想想嘛,閒著你了?」

「哈……」陳一鳴等人看著他們倆,都忍不住笑了。

4

單說此時,在大本營森田的辦公室裡,大本營負責情報工作的最高長官森田正面色陰沉地看著中村。

森田說:「中村,我在等你給我解釋!」

中村回答:「卑職……沒有解釋。」

森田氣憤地說:「什麼?別動隊跑了,一夜之間便杳無蹤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卻告訴我沒有解釋,嗯?!」

中村仍舊不卑不亢地回答:「卑職確實沒有解釋。」

森田看著他,氣得連肩膀都顫抖了:「中村一郎,我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一直在容忍你!但是這一次,你做得太過分了!你放走軍統的別動隊,卻不向我彙報,你到底要對我隱瞞什麼?啊?!」

中村沒有回答,默默地看著森田。

森田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看著中村:「中村中佐,你知道中村家族對放跑敵人的人……是怎麼處罰嗎?」

中村回答:「知道。」

森田繼續問:「是什麼處罰?」

中村回答:「剖腹。」

森田看著中村冷笑了,他走到武士刀前拔出武士刀丟在了地上:「那好,那就你自己來解決吧!」

就在這時,站在中村身旁的巖本突然奔過去,拔出手槍頂住了森田的太陽穴。

森田的臉色立刻變白了:「巖本,你……你要幹什麼?」

巖本瞪著森田冷笑了:「我現在就宰了你!」

森田嚇得腿都變軟了:「你、你……你要以下犯上嗎?」

「巖本君,把槍收起來。」中村趕緊衝過去制止巖本。

巖本一把把森田拽到了一邊,對中村大聲回答:「中村君,我是不能看著這條老狗把你逼死的!」

森田聽了,立刻顫抖著嘴唇申辯:「巖本君,你誤會了,我剛才只不過是嚇唬嚇唬他,我怎麼會讓中村君剖腹呢?他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是天皇的武士……你快放下槍,你快放下槍!」

巖本冷冷地說:「哼,槍頂在你的腦袋上,你自然會這麼說!你這條老狗,我巖本今天豁出去了,我一定要為中村君討個公道!」

巖本說話間,森田辦公室的參謀們也聞訊衝進來,用手槍頂住了巖本的腦袋。

中村見狀,趕緊說服巖本:「巖本君,你聽我說,森田長官是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聽我的話,請把槍放下來,把槍放下來!」

巖本說:「不,中國有句古話,叫‘士為知己者死’!今天,我就為了中村君死在這兒了,絕不能讓這條老狗再欺負您!」

森田說:「巖本君,你把槍放下,我們有話都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巖本憤憤地說:「有什麼好說的!這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就應當承擔這個罪責!」

巖本說著就要開槍,中村無奈,一把抓起了刀架上的武士刀,說:「巖本君!你如果執意要開槍,我就只能剖腹自殺!」

巖本看著中村不由得愣住了:「中村君,你這是為什麼?」

中村說:「巖本君,我跟你說過,現在的日本……已經禁不起內亂!」

巖本不解地說:「可是森田這條老狗騎在我們的脖子上,現在又要殺了你!」

中村說:「巖本君,森田長官說過,他只是在嚇唬我,他是不會殺了我的。森田長官,你說是不是?」

森田聽了,趕緊附和:「是是是,我只是在嚇唬你,怎麼會真殺你呢?」

巖本轉身對森田說:「森田長官,那你當著諸位軍官的面發誓,你不殺中村君,也不會再實施報復!」

森田無奈地說:「好,我發誓。」

巖本狠狠地問:「如果你違背誓言,你會像真正的武士一樣剖腹自盡?」

森田聽到這兒,猶豫了……

巖本只好將手槍使勁向森田的太陽穴上頂了頂:「森田長官,你到底答應不答應?!」

森田終於頂不住了:「我……我答應。」

巖本鬆了口氣,這才放下槍來。參謀們見狀,趕緊衝過去,一把按住中村和巖本。

森田嘆口氣,揮手製止了參謀們:「放開他們吧,中村說得對,日本已經禁不住折騰了,還是放了他們吧!」

參謀們無奈,只好鬆開了手。中村站起來,長出一口氣。

巖本邁上一步,垂首立在森田面前:「森田長官,感謝您不殺之恩!」

森田看著巖本,十分欣喜地笑了:「士為知己者死……巖本上尉,中村應該因為有你這樣的部下而感到幸運!」

中村說:「森田長官,巖本君是我的兄弟。」

森田笑著點點頭:「忠肝義膽—這樣的男人,我欣賞!你們回去吧。」

中村說:「是,感謝森田長官。」

中村說完,帶著巖本走了。門關上了,留下來的兩個參謀不解地望著森田。

一個參謀說:「森田長官,他們一直與您為敵,您為什麼不趁機滅了他們?」

森田聽罷,不由得嘆了口氣:「在這裡殺了他們兩個容易,可是你能殺光中村一郎手下的那幫死士嗎?—巖本,不過是其中的一個。中村一郎帶來的那幫武士和忍者都是他的家將,只對他個人效忠。所以,就算想滅掉中村,也不能由我們來動手而只能藉助別的手段。」

另一個參謀說:「那……那只有大本營了?是岡村寧次總司令官?他不是跟中村家族的關係一向很好嗎?」

森田說:「哼,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只能通過岡村寧次總司令官之手滅掉中村一郎,也才能給老中村一個交代。而現在,機會已經來了。」

一個參謀說:「長官,你說的機會……」

森田不由得冷笑了:「軍統別動隊這一次的目標是什麼—正是中村一郎!我們,該幫幫忙了……」

另一個參謀說:「哦?卑職明白!」

森田說:「那好,你們去辦吧。」

「是!」兩個參謀應聲而去。

5

夜晚,在一家日式酒館的包間裡,正在大口喝酒的中村一郎此時已經有些醉了。他微睜醉眼,抓起酒瓶又要倒酒,巖本抓住了他的手說道:「中村君,你已經喝多了,不要再喝了!」

中村說:「不,我沒有多,我要喝!」

中村說著,掰開巖本的手,搶過酒瓶又喝了幾大口。

巖本說:「中村君,你這樣喝酒,會傷身體的!」

中村聽罷,苦笑了:「巖本君,你的兒子多大了?」

巖本回答:「三歲。」

中村說:「我的兒子—五歲了!」

中村說著,又倒了一杯酒:「我中村一郎的兒子,五歲了!我沒見過我的兒子,可是他已經五歲了!我的兒子就在這張照片裡—軍統拍的照片裡!」

中村說著,把照片摔在了桌子上,抓起瓶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巖本低頭看去,只見照片的小男孩正在可愛地衝著他笑著。

中村又忍不住抓起照片,一邊看著一邊痛苦地笑了:「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倩倩她—竟然懷了我的孩子,而且還把他生了下來—我中村有兒子了,有兒子了……」

中村說完,再一次抓起了酒瓶,巖本一把奪了過來,說道:「中村君,你說什麼不能再喝了!中村君,你清醒一點兒,這到底是不是真的,還不能確定!」

中村說:「這是真的,一定是真的,倩倩……是不會騙我的!」

巖本說:「可她現在是軍統的別動隊隊員,她是來殺你的!」

「不,她沒有要殺我!」中村固執地瞪著巖本,「如果倩倩要殺我,就不會要我快走!就不會推開我—不會!我中村一郎的腦袋上,就會跟那些被我們狙殺掉的軍統高官一樣多一個槍眼!你今天就不會在這兒—跟我喝酒!你就只能到太平間來看我,或者是在墓地!」

中村說完,又端起了酒瓶,巖本一把給奪了回來,說:「中村君,你不要再喝了!我們現在,面臨著多麼險峻的局面。中村君,你不能醉生夢死!森田那條老狗一直在等著抓我們的把柄,現在他已經抓住了第一個!你千萬不能再讓森田知道高倩倩參加了軍統別動隊的事情!否則,森田會徹底摧毀我們的!」

中村目露兇光地說:「森田這條老狗,我終究要殺掉他的!終究要殺掉他的!」

中村說著,猛地把桌子上東西全部扒拉到了地上……

特務推門而入:「報告!」

守在外面的特務們聽到聲音,立刻緊張地衝進屋來。看著滿地的杯盤狼藉,不禁愣住了!

巖本說:「去吧去吧,這裡沒有事。中村君喝得有點兒多,你們都出去吧!」

特務們應了一聲,趕緊出去了。巖本看了一眼半醉半醒的中村,不禁嘆了口氣。

巖本說:「唉……」

6

當晚,在一間破廟裡,蝴蝶躲在角落裡正嚶嚶地哭著,陳一鳴默不作聲地出現在她面前。

蝴蝶看了看他,抽泣著:「你……想跟我說什麼?」

陳一鳴鄭重地看著她:「我在給你時間考慮。」

蝴蝶擦了擦眼淚,停止了哭泣:「我……我想通了—我做。」

陳一鳴望著她,沒有說話。

蝴蝶嘆道:「唉……國破家亡,我還有什麼不可以失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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