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胡思亂想時,汽車聲轟然傳來,好幾輛車子疾駛而來,最前面的一輛還沒有停穩,便看到況英豪大叫大嚷(他言行都相當誇張):「咦,你怎麼在!沒叫他們把你抓走?」
我笑:「大廟不要,小廟不收,沒人要我!」
況英豪哈哈笑:「我的經歷,堪稱世界之最了,他媽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在「何方」之後,曾猶豫了一陣,看來本來是想說「何方妖孽」的,但想了一想之後,還是收了口。
我攤了攤手,表示不知道。
雖然折騰了一夜,但是況英豪平安歸來,大家都興高采烈,我堂叔把一干人等,連況將軍在內,請到了我家的大宅之中。
況英豪不停地講他的經歷--和我的一樣,他一再說:「真豈有此理,那聲音一直在問我王天兵在哪裡,我根本連這個人的名字也沒有聽說過!」
他說了至少有三遍之多,他很粗心大意,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在這樣說的時候,香媽和況將軍,都會現出異樣的神情--要不然,他也不會一再這樣說了。
這時侯,我已有了主意,如何開始著手尋找王天兵,那是不知是什麼力量委託我做的事,我要盡一切力量去做,以不負委託。而我內心深處,真正的願望是要和他們再接觸。
到了豐富的午餐之後,況大將軍和他的幕僚,告辭離去,我和堂叔,以及家中的幾個長輩,送出門口去,那高階軍官拍著我的肩頭:「小朋友,我們有幸相識,這一分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了!」
言下意大是悵然,一個成年人能對一個少年表現這樣的感情,令我十分感動。
況英豪在一旁聽了,大聲道:「我也要入維吉尼亞軍校,等我畢業時,你這個老學長和衛斯理一起來參加畢業禮,不就可以見面了!」
各人都笑,一直到很久以後,我都沒有遇到比況英豪更樂觀的人。
在這時候,我揀了一個機會,悄悄對香媽說:「等一會我帶你看看師父住過的院子。」
我不問她是不是想去看,而直接說要帶她去看,那等於是代她作了決定,她略想了一想,就領首表示答應。這情形祝香香看在眼內,後來她對我說:「你和我媽媽倒很能心領神會!」
貴客走了,況英豪和祝香香站在一起,沒有離去的意思,香媽已在向我以目示意,這不禁令我十分為難。我要帶她去看師父住過的院子,目的是想在她口中,得到一些她老情人的資料,她如果和我單獨相對,可能會說出很多話來,但如果況英豪和祝香香陰魂不散地跟著,她可能什麼也不肯說了!
但是一時之間,我又想不出什麼方法支開他們。當然我可以說「你們是指腹為婚的夫妻,總有些體己話要說,請便吧」。
可是我又不願意那樣說,不願意他們真的躲在一邊去說體己話。
所以,祝香香和況英豪,是跟著我和香媽,一起到那院子去的。一路上,況英豪好幾次想去握祝香香的手,祝香香都避了開去,這令我大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