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魏,誰的電話。」
醫生面無表情地走過來,遞過手機:「邵江。」
上次碰到互留了號碼,但是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擦乾手接起。
無關痛癢的開場白後,他問起了下個月l的婚禮。l是本科時期高我兩屆的學姐,雖然同一個院,但基本都是些公事來往,和我也就比點頭之交略微好些。她結婚的訊息,也是不久前聽同學圈裡有人提起的。邵江這麼一問,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沒有發請柬給我。」
「我是伴郎之一。」
「哦。」總不能說恭喜吧?
「嗯,實際上,伴娘團現在還缺一位伴娘。」
「哦。」怎麼現在流行結婚一群伴郎加一群伴娘弄得跟集體婚禮一樣……
邵在那頭笑了:「你能不能支援一下?」
我在心裡迅速權衡了一下,直話直說:「我和她關係沒鐵到那種程度。找你們同屆的同學應該會更合適。代我說聲恭喜。」
邵並沒有再強求,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一週後,學校。
「我來幫l送請柬。」
我接過精緻的信封,看著眼前的邵江,以及他旁邊的法國友人安菲,只覺得局面有些詭異,下意識地挽住了身邊準備回宿舍的小草。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變成了參觀校園。
送走兩人回到宿舍,小草問:「什麼情況?」
我回想起之前醫生說過的話,聳了聳肩:「沒什麼情況。」
日子波瀾不驚地過。之後,安菲託我幫她找一本老期刊,來拿的人卻是邵江。我對這兩個人的行為,實在是琢磨不透,索性也不去琢磨。
半個月後,l的婚禮。一桌上沒幾個熟識的人,一整晚,我除了悶頭吃菜,就是抬頭看舞臺,百無聊賴。婚宴結束後,我向l道別,一旁的邵江開口道:「一會兒我送你回去吧?」
一旁的安菲眼皮抬了抬。
「謝謝。」堅決不趟這趟渾水,「我男友馬上到。」
醫生到的時候,周圍一小圈人有三秒的靜默。我看見邵江以及安菲對他笑得禮貌端莊,沒來由地有些煩躁,挽了他的胳膊點頭告辭。
回去的路上,醫生看著我捧著熱豆漿喝得一口接一口,笑道:「婚禮怎麼樣?」
我搖搖頭:「人不熟,菜也不合口味。」
此後,便和那邊再無聯絡。
我發覺不對勁是在年底邵江來還那本合訂刊那天,顧魏剛好來接我回他父母家吃飯。從邵那裡接過合訂刊,厚重一本影印本帶著也不方便,於是就轉身到宿管那裡寄存,留下顧魏和邵江單獨相處。
五分鐘後我出來:「好了,宿管特意找了袋子裝起來,防水防盜。」
顧魏淺淺一笑。
我轉向邵江,他點點頭:「麻煩你了。我先告辭了。」便匆匆離去,臨走前看了眼顧魏,什麼也沒說。
一路上,顧魏眉眼沉著,到了家,打了招呼就進廚房幫忙,我更加覺得不對勁,往往他都會把我一起拎到客廳或者廚房的。
我想到之前三三說「你倆趕快把事辦了,戴著戒指出去晃悠一圈,免得夜長夢多」,遂堅定地鑽進廚房。
醫生娘掃了眼鍋上熬著的湯和專心洗手的顧魏,瞭然地把圍裙摘給我。
我走到顧魏背後,抱住,整張臉埋進他背裡。
顧魏:「快好了,出去等吧。」
我不動。
顧魏「負重」向砂鍋里加完鹽:「考拉,擺碗筷去吧。」
我繼續不動。
顧魏:「好好的你怎麼了?」
「顧魏,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了。」你有點情緒波動我可能看不出來麼?
顧魏抬抬眉毛,轉身攪拌湯,態度相當不配合。
「伯母!」我揚聲。
顧魏迅速轉身把我扣進懷裡。
「怎麼了?」醫生娘推開門。
顧魏:「嗯――吃完飯我們有些事。」
「下回有事就不要急著趕回來了,來回跑也累的。」醫生娘完全無視了我和醫生纏在一起的胳膊和手,「湯差不多了,端出來開飯吧。」淡定地出去了。
顧魏眯著眼睛看我。我無視他端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