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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之所屬(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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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我剛起身幫忙收拾完碗筷,就被醫生娘往外趕:「你們忙你們的去。下次回來想吃什麼提前跟我說。」

我們道別出來。顧魏默不做聲,出了路口就準備打燈往公寓的方向拐。

我:「xx路。」

顧魏:「買東西?」

我:「已經買完了。」

半個小時後,顧魏被我霸氣地套上一枚戒指的時候,瞬間呆滯的表情讓我很有成就感。他盯著自己的中指看了有5秒鐘,迅速回神看向我的手。我很大方地亮了亮,突然覺得有點尷尬:「那個,你手術前記得拿下來。」

顧魏看著我不說話。

我:「之前就訂好了,放在這加刻字母的。」

顧魏依舊不說話。

每次他用這種難以名狀的目光看著我,我的間歇性腦殘就發作了:「嗯――投,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

顧魏:「我是理科生。」

我:「嗯,你要好好回報我。」

顧魏:「以身相許。」

我難得一次的浪漫……

醫生筆跡:你也知道你是難得。

放假回家前,接到了一個很意外的電話。

咖啡店裡,我和安菲對坐。她看著自己的咖啡杯,用幾乎聽不出任何口音的英語,慢慢說起她剛到中國時對邵江的驚鴻一瞥。在她的家鄉,愛情單純熱烈的像葡萄酒一樣,所以遇到了邵,她決定留在中國。

安菲是個漂亮的法國姑娘,擁有法國南部人健康的膚色和熱情的性格。而現在的她,說話不再像原先那樣睫毛張揚,而是低斂著聲色,端莊秀氣。

「中國人很奇怪,一個女孩子,先要看她的學歷,再看她的家庭背景,最後看有沒有好工作。好工作的標準就是體面,只要夠體面,哪怕你其實並不喜歡。」

她一直難以適應中國社會特有的虛榮,但依然追著邵申請了x市的研究生,放棄喜歡的專業讀了管理,畢業後進了外企,拿著看似優厚的工資,在人際複雜的辦公室裡想念家鄉的酒莊。

安菲搖搖頭:「我不知道別人在羨慕我什麼,現實版杜拉拉?」

她一直和邵江保持著異性好友的關係,努力把自己打造成端莊,穩重,聰慧的完美女性,當她覺得自己可以與邵江搭配,再一次提出交往的時候,邵江對她說:「you'renottheone.」

安菲說,現在的她,遠離家人、喜歡的事業和單純的生活,邵江是她堅持下來的唯一動力。她抬頭看我,聲音很低:「please――please――」

我心裡突然為這個女孩感到難過。

學校裡大多數留學生的異國戀情都是熱烈而短暫的,安菲是少見的長情,而我卻成了她委屈和迷茫的第一個傾聽者。

我不知道怎樣準確地表述「求而不得皆因虛妄」,只能望向玻璃外,顧魏正走過人行橫道,眉目清朗:安菲的表情很微妙。

我道了再見,出去和顧魏會和,他帶我去向爺爺奶奶拜早年。我們並肩而行,沉默了一會兒,顧魏說:「你情緒有點低落。」

我想到剛才安菲被眼淚暈開的睫毛膏,挽住他的胳膊:「一個法國人,為了一箇中國人,留在中國,把自己變得都不是自己了,可那個中國人不愛她。」

「為什麼不回家?」

「回去了心也在這。」

顧魏試圖調節氣氛:「那個中國人不會是你吧?」

我無語望天,誰跟三三多吃兩頓飯,都會被傳染一些彪悍的思維:「那個中國人是邵江。」

顧魏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接話。

我後知後覺地想亡羊補牢:「那個,呃,嗯――」我該說什麼?一個追求邵江的女士卻跑來找我談心?

我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我對醫生的胸懷和心理成熟程度保持絕對信任。

「她可能對我和邵江之間有些誤會。」

「嗯,然後呢?」

「然後解釋清楚,告訴她我名花有主,跟你走了。」我不好意思地略過fiance這段。

醫生筆跡:女性的思維邏輯有時候真的挺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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