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魏:「你不要思想猥瑣。」
我:「在撒嬌嗎?」
顧魏:「……」
我^_^:「思想猥瑣的是你吧?」
顧魏:「……」
患者家屬詢問護工要注意什麼忌口,要怎麼幫患者做飯,護工忙不過來,就指指我說:「問她去。」於是我被迫答疑解惑。
一次,顧魏下班去洗手換衣服,我在他辦公室等,一個患者家屬(第一天來陪護,還不認識醫生)手上拿著掛水記錄單,過來特別激動地拉住我:「醫生啊,這瓶是什麼?黃色的,幹嗎的?」
我看了一眼:「啊,啊……生脈,軟化血管,化瘀抗凝的。」
患者家屬:「那我爸現在能不能吃飯?」
我東張西望,顧魏怎麼還不回來:「嗯……半流質,乾飯不能吃,稀飯可以。」
好不容易,正牌醫生回來,耐心答疑解惑完。
該患者家屬看著我縮在顧魏背後,突然冒了句:「你們醫生和醫生談戀愛啊!」
我:「我……不是醫生。」
家屬:「那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總不能說我曾經也是一名患者家屬吧,那樣顯得顧魏太「監守自盜」了。
顧魏笑道:「夫唱婦隨。」
我:「……」
醫院幾乎全年開空調,尤其冬天,暖氣一開,醫生又是忙起來會忘了喝水的人,於是嘴唇起皮了,乾裂了,出血了。
買了男士唇膏給他。
醫生抗議:「我是男的!」
我說:「這就是男士專用的。」
依舊不肯用。
我說:「你就這麼由它去嗎?」
醫生:「我喝水!」
我說:「一天中,你有幾小時是和你的杯子待在一個房間的?」
醫生想了想:「兩小時。」
我說:「那好,一天八杯水,你兩小時解決,一小時四杯,平均十五分鐘一杯。」
醫生:「……」
我說:「林老師也用的。男士用唇膏很正常。」
醫生不情不願地接過去。
晚上洗完澡。
「林之校!這黏乎乎的怎麼擦啊!」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女同志怎麼抹口紅,你就怎麼抹唇膏。速度!」
醫生遊魂一樣晃出來的時候(什麼也沒抹),我正在抹唇膏(我在他公寓床頭櫃裡放了一支),他往我旁邊一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把我手裡的唇膏拿過去:「我覺得這個比較靠譜。」
結果,那個冬天兩人合用一支唇膏。他的那支,就拆了個包裝。
寒假陪孃親一個同事阿姨的侄女去招聘會,回到家給顧魏打電話。
「醫生,我這個專業是不是有點冷門啊?」
「嗯,有點。」
「y市形勢太嚴峻了。我覺得我有當無業遊民的潛質。」
「……」
「我要是畢業找不到工作,我就投奔你去吧。」
「x市形勢也很嚴峻。」
「沒事,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
「您是來度假的吧?」
「……」
畢業前夕有個去z市的機會,職務待遇各方面都很好,導師和師兄師姐都建議我過去。
我問顧魏:「我能去z市嗎?」
顧魏:「不能。」
我:「為什麼?」
顧魏:「你去了我怎麼辦?」
我:「你來投奔我啊。」
後來,顧魏給表姐打了電話問z市那邊的情況,得知確實不錯之後,就沉默了。沉默了許久,對我說:「你想去就去吧。趁年輕積累兩年經驗再回來也是可以的。」
最後,我沒去z市。
導師有些惋惜:「條件真的是挺不錯的,不過女孩兒嘛,一般都不想離家太遠。」
顧魏問起,我說:「不去了,再好的待遇,也不夠週末來回坐飛機的。」
顧魏:「想好了啊,以後不要後悔。」
我說:「唉,你怎麼一副很捨得的樣子。」
顧魏:「選哪條路,是你的權利。我不妄加干涉。」
我瞬間感動無比:「那我要是一衝動去了呢?」
顧魏摸摸我的頭:「沒事,我有的是方法把你騙回來。」
其實你就是篤定我不會跑吧!
大學期間,雖然也有個別人追,但是絕大部分時間是無人問津的。遇到顧魏之後,突然桃花運就起來了,還都是一些非常態的桃花。
顧魏:「反正所有權在我這裡。」然後就淡定地想怎麼收拾戰場就怎麼收拾戰場。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他是介意還是不介意。
三三:「你長得就一副招人調戲的樣子。」
我驚:「啊?我長得這麼不嚴肅?!」
三三:「就是長得太嚴肅了,有種禁慾美,才招人犯賤想挑戰一下。」
顧魏對於兩個人身邊的桃花的態度一向是:「隨他們去,他們會知難而退的。」
在這件事上,他簡直自信心爆棚。
平凡生活裡的浪漫
不知不覺,戀愛邁入第三個年頭,我們的感情進入了小火慢燉的悠然階段。
兩邊的親友都不把我們當外人,顧魏對這個狀態很享受,我就比較窘迫了,因為每次他跟我回y市,都有一群「自家人」完全無視我,主動向他爆料我小時候的黑歷史。
林老師:「林之校小時候,說話特別早,而且很突然,說整句,把她外婆都給嚇著了,但是她走路特別晚。蕭珊比她大不了兩天,走得很溜了,她還在以爬行為主,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能睡覺那當然是最好的,特別愛睡覺,我們一不注意,她就睡著了,哪兒都能睡,不挑時間不挑地兒。」
顧魏看了我一眼,眼角一挑:「嗯,這習慣保持得挺長久的。」
我:「……」
猴子:「小時候,印璽、蕭珊、林之校她們仨一起被送去學跆拳道,家長們想的是女孩子學著以後能防身,結果她們仨第一天去就把教練給掀了。一個人跳上去勒脖子,剩下倆一邊一個,踢膝蓋窩,鉤腳踝。教練直接說,不用教了,再教就要翻天了,哈哈哈哈哈……」
顧魏:「沒看出來啊,小林同志,原來你還有這麼熱血的時候。」
我:「……」
表哥:「人家小姑娘上化學課,都琢磨什麼小試管啊小氣泡啊小反應啊,她在琢磨怎麼配王水啊硝化甘油啊,就一危險分子。」
我吐槽:「難道你喜歡兩小時光盯著高錳酸鉀吐泡泡嗎?」
顧魏摸摸我頭:「乖,我知道你就是一個小拉登。」
我:「……」
印璽:「她二十年前就說自己要嫁給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