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沒有浪漫細胞,那就只能我來了。
原本斯斯文文一本正經的顧醫生戀愛後漸漸原形畢露,以端莊之姿行調戲之實,美其名曰:「既然你沒有浪漫細胞,那就只能我來了。」
據說調戲是會上癮的
導師常教育我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不好,怎麼學習?怎麼工作?怎麼談戀愛?於是每週我和小草都會以出汗為目的搭夥做運動。
週五下午剛打完球,顧魏就到了,接我去醫生爹孃家吃飯。上了車,汗溼的外套黏在身上不舒服,於是脫下來準備換件乾淨的襯衫,身上只剩一件背心。顧魏突然湊過來,低低地叫了聲「校校」,我扣好襯衫紐扣,一抬頭就被突襲了。
等兩個人吻完,顧魏極具流氓特色地問:「你不會以為我只吃素吧?」
我看著已經開了兩顆紐扣的襯衫,發現我沒什麼想說的――我也沒反對你吃葷啊……但是作為一個矜持傳統的女孩子,還是強做鎮定道:「你的定力真的是越來越不好了。」
晚上,這廝洗完澡,鬆鬆垮垮穿著浴袍,鎖骨胸口若隱若現地在我面前晃。
我說:「醫生,麻煩你注意著裝嚴謹。」
醫生回一句:「你的定力真的是越來越不好了。」
我:「……」
我近視但度數不算高,除了工作學習時間,日常生活中並不常戴眼鏡,而醫生的眼鏡是一直架在鼻樑上的,於是我曾經好奇地問他:「兩個戴眼鏡的人,kiss的時候會磕上嗎?」
醫生餘光斜了我一眼,沒吭聲。
firstkiss之後,趁我還暈的時候,醫生很嫵媚地在我耳邊說:「你要不要戴上眼鏡試試?」
那句話說得好,正經人耍起流氓來,連平時流氓慣了的人都吃不消。
每逢手術高峰期,醫生們就基本進入了「朝五晚九」的上班模式。某週末上午近九點,我到顧魏公寓,發現他還在睡,這對於「活鬧鐘」而言實在是難得。
我拉開窗簾,床上的人眯了眯眼睛,扭頭看了眼掛鐘,腦袋又埋回枕頭裡。
我心想:你現在知道人在困的時候是多不想起床了吧?
但是光吃飯不睡覺傷胃,做好早飯,我摸出手機,音量調到最大,放孫燕姿版的《venus》,薩克斯前奏囂張地穿透空氣。顧魏低低唔了一聲,撐起上半身,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又栽回去,伸手覆住半邊臉。
我舉著手機跳上床跟著唱:「i'myourvenus,i'myourfire,atyourdesire……」
顧魏費勁地睜開眼睛,坐起來捉住我的手,拽進懷裡,拿過手機靜音,扔得遠遠的,然後,把我一壓,腦袋往我頸窩一埋:「再陪我睡一會兒。」
咦,這不是我的慣用臺詞嗎?
我清清嗓子,作語重心長狀:「哪,你這樣打亂慣有的作息時間不利於身體健康blahblahblah……」把他平時念我的全部念回去。
我說了一大段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吸口氣正準備繼續,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再說我馬上辦了你。」
不帶這麼玩的!!!
「辦了你」在顧魏手裡已經成了核威懾,難得動用,但只要一用,我立刻老實。
一次,我被顧魏調戲得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張口恐嚇道:「小心我辦了你!」
顧魏雙手一張,一臉「任君蹂躪」的表情:「來吧。」
我一頭黑線:「下輩子我一定要當男的!」讓你嚐嚐被恐嚇的滋味!
顧魏乖巧地眨眨眼睛:「那我絕對不反抗。」
我:「……」
我怕癢,顧魏一撓我毫無招架之力。覺得沒有癢癢穴的人體構造都不科學,於是我不信邪地在顧魏腰上找。
因為工作以及經常鍛鍊的緣故,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腰上沒贅肉,摸起來手感很好。正摸著,他一隻手鑽進我衣服下襬,熱熱的手指貼著我後腰,聲音低低的:「要起火了。」
當時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我立刻正襟危坐,他就繼續衣衫不整,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躺在那裡:「還有你這樣的。」
「哪樣?」
「挑起來就不管了。」
「……」覺得他越來越流氓了。
林老師打電話來,我正在晾衣服,手是溼的,於是叫顧魏幫忙接一下,剛一接通。
「閨女啊你們千萬不能去開房知不知道?」
顧魏:「……叔叔。」
林老師立刻轉移話題:「啊,顧魏啊,忙什麼呢?」接下來從天氣到交通一通亂扯。
顧魏靜靜地聽,抿著嘴淺淺地笑,醞釀了半天,還是清清嗓子道:「林老師,您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林老師心思被戳破,訕訕道:「你們……你們……自己……自己定吧。」
名正言順的重要性
顧魏第二次去我家,晚飯之後陪著林老師散步,碰到了楊櫟父子。
楊伯伯:「老林,這位是……」
顧魏不著痕跡地看向林老師,心裡各種緊張。
林老師:「校校的物件。」
楊伯伯:「啊?校校找物件了?呦,那我們楊櫟怎麼辦?」
回來之後顧魏逼供,我老實交代:「從小兩家就一直說要結親家。」
林老師是一直很喜歡楊櫟的,為人孝順細心,工作踏實穩定,最重要的是:「離家近啊!在一個小區啊!走路十分鐘啊!」
顧魏:「所以呢?」
我看著他:「所以現在是我單方面撕毀合約。」
顧魏:「真的有婚約?!」
我失笑,摸摸他臉:「沒有,逗你玩的。」
顧魏抬起左手覆在胸口:「我都一把年紀了,你這樣我很沒有安全感的啊。」
我看著一臉委屈的醫生,黑線萬丈,無奈地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為了徹底搞定了林老師夫婦及一眾長輩,顧魏往返x市、y市數次,直到有一次,飯後孃親使喚我從儲藏間搬了個箱子出來,推到顧魏面前。我一開啟,直接懵了。
一條圍巾:我十八歲第一次給自己買生日禮物,去商場卻意外看中了一條男士圍巾,從材質到紋理都說不出來的喜歡,那個時候並不知道買下來送給誰,但仍然是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一隻公文包:林老師和孃親出去二度蜜月,不起眼的義大利小鎮,不起眼的老手工店,裡面是各式各樣的包,都是孤品,林老師一眼就相中了這隻公文包,於是把黑色、棕色兩隻都買下,回來後自己用棕色的,黑的「留給女婿」。
一套完整的床品:孃親去杭州開會,恰逢絲綢博覽會,看到一套床品,給我打電話:「我給你找到了一份結婚禮物。」於是大老遠帶了回來。
一對巴林凍石:開採出來的時候是一塊非常乾淨的羊脂凍,再被琢磨成兩個印章,一直沒有刻字,爺爺去世前把它們留給了我。
一整套手抄經:外婆虔心茹素,為我和表哥一人抄了一套,成家後以鎮家宅安寧。
等等等等,滿滿一大箱子,都是我的家人在過去的十年裡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送給我的時候,誰都不知道顧魏會在什麼時候進入我的人生,但是他們都相信,會有那麼一天,會有那麼一個小夥子,值得這些東西。
顧魏全程都很安靜,聽孃親講述每一樣的來由。
他帶著這隻箱子回到了x市,之後便以「有婦之夫」自居。
得到雙方父母完全首肯之後,顧魏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人前依舊溫文矜持,到了家就為所欲為了,「幾日不見想不想為夫?」之類的話就冒出來了。
醫生娘笑著拍他肩膀:「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像什麼樣子?」
顧魏:「我正常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合著您大部分時間都是不正常的。
我沒課的時候會去他公寓,他進了門,包一放:「三天沒見,我們交流一下。」
哪有用吻交流的啊!
然後在我沒完全回過神的時候,他貼在我耳邊:「中午吃的帶魚?」
我一驚:「我吃完刷牙了!」
顧魏:「哦,那就是嘴唇沾上的?」
我羞憤地一把推開他衝向衛生間:「流氓!顧魏你個流氓!」
漱口的時候,顧魏往我身後一站,笑得氣定神閒:「嘖,自己中午打電話的時候跟我說吃的帶魚……」
有了名分,我和顧魏就順利邁入了「調戲與反調戲」的人生新階段。
顧魏:「今天有五個加護。」(要不停查房,基本就不怎麼能睡覺了。)
我:「睡不著就躺床上閉目養神。然後想想我。」^_^
顧魏:「這麼熱的天,你讓我躺床上想你?」
我:「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