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利刃出鞘》小說信息

第七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唐心怡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想走?沒那麼容易!」何晨光繞開,還想走,又被唐心怡抓住。何晨光甩開她,唐心怡一腳踢飛了何晨光手裡的花,花散落一地。何晨光徹底怒了:「你幹什麼?!」唐心怡冷笑著:「來啊?」何晨光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低頭去撿花。唐心怡又是一腳,花被踢碎了。何晨光一把抓住她的腳,反手送出去,唐心怡後空翻落地:「好啊,開始了!」何晨光摘下帽子,脫去外衣,唐心怡冷笑著看他。

散打臺上,唐心怡換了緊身短褲和背心,冷冷地看著何晨光。何晨光赤裸著上身,穿著軍用短褲,赤腳,擺出格鬥姿勢。唐心怡吶喊一聲,撲過來,何晨光還手。唐心怡幾次被推回去,又再次進攻。何晨光忍著怒氣,只防守。唐心怡的進攻都好像是對著一塊石頭,每次都被彈回。何晨光冷酷地看著她。

唐心怡發起總攻,何晨光格擋,只在空中出了一招,唐心怡重重地摔在地上。何晨光還站在那兒。唐心怡艱難地想起身,卻又摔倒了。等她再抬起頭,何晨光已經走了。唐心怡跪在臺子上,呆住了—何晨光已經穿好軍裝,正在一朵一朵收拾地上殘破的花。他仔細地收好,站起來:「謝謝你帶我來這兒,首長,再見。」唐心怡愣愣地看著。

5

何晨光站在女生宿舍門口,抱在懷裡的花是他好不容易弄好的,但還是有點破敗。來來往往的女生們好奇地看著他,何晨光有點尷尬。

這時,鄧敏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你找林曉曉吧?」

「是,你怎麼知道?」

「我聽她說起過你。」鄧敏笑著。

「麻煩你,幫我找一下曉曉好嗎?」

「她……她好像出去了吧。」

「去哪兒了?」何晨光問。鄧敏想想:「這事兒吧,我不太好說。」

「怎麼了?」何晨光納悶兒。鄧敏於心不忍:「哎,兵哥哥,你好傻!要不這樣吧,你別說是我說的,好嗎?」鄧敏湊近何晨光,何晨光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女生宿舍外,人影寥寥,路燈孤零。王亞東的車停在宿舍門口,林曉曉跳下車,跟王亞東說笑著。王亞東笑著,突然呆住了—何晨光從暗處走出來,抱著那束花。

「你怎麼不說話了?傻了啊?」林曉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王亞東默默無語。林曉曉回頭,一驚—何晨光正默默地看著她。林曉曉很意外:「晨光?你怎麼來了?」

何晨光穩住,走過去,把花遞給她,強笑道:「我路過,來看看你。好了,我走了。」

「晨光!晨光!你聽我說!」林曉曉忙叫他。何晨光轉身,笑笑,說道:「看見你開心就好了。對不起,我讓你不開心了。我走了,已經很晚了,部隊醫院是有規定的。」

王亞東不知道說什麼,何晨光衝他一揚頭:「嘿!好好對待她,曉曉是個很好的姑娘!」說完轉身走了。林曉曉呆在原地,王亞東內疚地看著她。

路燈下,何晨光孤獨地走著,目光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監控車裡,武然嘆息:「完了!這個小兵的愛情,完了!」陳偉軍說:「好事。」

「失戀了還是好事?真不知道你這個老同志是怎麼想的!」

「不失戀,難道讓這個小兵捲進來嗎?」

「捲進來?」武然不明白。陳偉軍說:「林曉曉早晚是王亞東的女人,你非讓這個兵捲進來,耽誤他在部隊的前途嗎?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斷,比以後斷好!這是一件好事,應該說,讓我的心放輕鬆了不少。」

「那這個小兵不是太可憐嗎?剛當兵就失戀了。」

「失戀對男人來說,是太輕的挫折了;而失戀,恰恰最容易讓男人成長。對他來說,這是難得的成長機會。」陳偉軍看著螢幕,意味深長地說。

6

軍區總院的病房內,黑漆漆一片,沒有開燈。月光灑進來,白茫茫一片。何晨光坐在病床上,發呆。

女生宿舍已經熄燈,林曉曉躲在床上抽泣著。鄧敏從上鋪下來:「怎麼了?還在哭?」林曉曉哭著說:「他為什麼不聽我解釋呢?」

「哎!你說,還需要你解釋什麼呢?」

「我跟王亞東真的是普通朋友啊!什麼事兒都沒有!」林曉曉又開始哭。鄧敏認真地看著她:「曉曉,我是過來人。其實……你的心已經變了……」

「怎麼會呢?我喜歡何晨光啊!」林曉曉止住哭。

「人是可能喜歡兩個人的……」—林曉曉愣住了。鄧敏看著她:「曉曉,你騙不了自己的。你好好想想吧。我睡了。」林曉曉還在沉思,一下子躺在枕頭上,看著上邊發呆。

清晨,黑著眼圈的林曉曉搖醒了鄧敏。鄧敏嚇了一跳:「幹嗎啊?大早晨的!」林曉曉看著她:「我想好了,我愛何晨光。」

林曉曉來到軍區總醫院,推開病房門。護士正在收拾床鋪:「你好,請問你找誰?」林曉曉一愣:「他呢?」

「誰啊?」

「何晨光。」

「哦!你是說鐵拳團那個兵啊!走了啊!」

林曉曉一愣:「走了?去哪裡了?」

「回部隊了啊!」

「他現在不該出院的啊!」

「他早晨去找了主任,堅決要求出院。我們都勸他再住幾天,基層部隊多苦啊,他也難得休息。可他就是想回部隊,說部隊才是他的家。」

林曉曉呆住了。護士看著她:「你是他的女朋友吧?怎麼,他沒跟你說嗎?」

「沒有……可能沒顧上吧……」林曉曉掩飾著,「謝謝啊,我走了。」

林曉曉在街上走著,邊走邊哭。

路邊,穿著軍裝的何晨光走進無名高地軍品店。王亞東看見何晨光進來,一愣。何晨光默默地看著他。王亞東忙著解釋:「聽我說,你誤會了。」

「沒什麼,我都已經說過了。我來這兒,不是找你談這個的。」何晨光說。

「那你是想……」

「我要回部隊了,想給我的戰友帶兩雙軍靴。」

「啊,好啊!我送你!」王亞東忙招呼著。

「不用,我有工資,雖然不多,但是我想買軍靴應該夠了吧。」何晨光笑笑。

「多大號的?」王亞東問。何晨光報了號碼。王亞東在櫃檯裡翻出來,打好包。

「多少錢?」何晨光問。王亞東想了想:「一共五百。」何晨光笑笑,拿出一個信封:「裡面是四千。我大概知道這靴子的價格,謝謝你。」說著拿起軍靴轉身走了。

「列兵!」王亞東叫住他。何晨光轉身問:「怎麼?還有事嗎?」王亞東說:「你真的誤會了!」何晨光說:「不重要。再見。」他轉身走了,留下王亞東傻在那兒。

何晨光走出軍品店,遠遠地看見林曉曉哭著走來。何晨光伸手攔住一輛計程車,上車了。林曉曉看見,急忙衝過來:「何晨光!」

「開車。」司機開車走了。林曉曉在後面追著喊著:「何晨光!」

何晨光閉上眼,淚水慢慢流出來。追著車的林曉曉摔倒了,何晨光從後視鏡裡看見了,剛想喊,王亞東跑來,扶起了林曉曉。林曉曉哭著還想追,被王亞東抱住了,林曉曉泣不成聲。何晨光轉過臉,咬住嘴唇,車漸漸開遠。

7

何晨光邁步走進鐵拳團,聽見士兵們洪亮的口號聲,一切都那麼熟悉。何晨光笑笑,邁步走了進去。士兵們看見他,對他笑著。一切都是那麼親切,好像他從未離開過一樣。何晨光的情緒大好,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連隊。

「報告!指導員,我回來了!」何晨光站在門口喊。龔箭正在訓話,大家都看過去。龔箭笑了,大家也笑了。李二牛很興奮,有點兒剋制不住自己了。

「好!歡迎歸隊!全連—解散!」戰士們一鬨而散,衝向何晨光。龔箭和老黑笑著,看著。李二牛一把抱住了何晨光:「可想死俺了!」戰士們圍著何晨光,把他舉了起來。何晨光笑著,被拋起來。他知道,他回家了。

炊事班,李二牛拉著何晨光進來:「快來快來!俺給你做小灶!餓了吧?」何晨光笑笑,說道:「不餓!在長途車上吃了倆麵包呢!」李二牛準備開火:「麵包哪能當飯吃?看俺的!」何晨光從背囊裡取出軍靴:「這個是給你的。」

「啥呀?」李二牛接過去,「軍靴!咋還有外國字呢?」

「傻蛋!進口的!好東西!」何晨光笑。

「進口的?俺試試,俺試試!」李二牛蹬上軍靴走了兩步,「正好!真舒坦!」

「豔兵呢?是不是調到咱們連了?怎麼沒看見他啊?」何晨光問。

「沒,他還在六連呢!」李二牛試著新鞋。

「還在六連?我覺得他夠格調入四連啊!」

「這俺就不知道了。總之指導員去要過他,結果他自己不肯來,繼續留在六連了。」

「我明白了。他重情義,不肯背叛六連。」

「啥背叛不背叛的?不都是解放軍嗎?」李二牛聽不懂。

「你不懂。我去六連看看他。」何晨光說著往外走去。

「中!你叫他過來,我給你們好好炒幾個菜!一塊兒吃!」李二牛開始切菜。

六連車庫,三班在做快速更換彈匣練習,王豔兵在做示範,一板一眼的。他的餘光看見了什麼,一轉臉—何晨光站在那兒,正對著他笑。王豔兵愣住了,衝過去一把抱住何晨光:「你還知道回來?」何晨光抱著他:「我不回來,你不就是第一了嗎?」

「沒你,第一也沒勁!」兩個人都笑了。何晨光問:「怎麼著?什麼時候解散?二牛可做了好菜!」王豔兵為難地說:「今天剛出來……」黃班長開始佈置任務:「那什麼,今天改訓練科目,大家打掃一下車庫衛生!」蔡小心一愣:「又打掃衛生?昨天剛打掃過……」黃班長眼一瞪:「怎麼?不樂意啊?」大家都很不樂意。

「好吧,我也民主一把,大家舉手表決!不願意打掃衛生的舉手!」

全班都舉起了手,看著他嘿嘿樂。

「好,經過民主評議,今天不打掃衛生了,換科目—武裝越野五公里!走!」

全班都傻了。蔡小心悔得要死:「還不如打掃衛生呢……」黃班長走到王豔兵身邊:「你跟你的戰友好好嘮,晚上歸隊就好!」

「是,謝謝班長!」兩個人嘻嘻哈哈地跑了。

8

障礙後面,三個兵正在野炊,火在燒,鍋在滾。「咣!」三個茶缸子碰在一起,何晨光、王豔兵和李二牛拿起茶缸子,一飲而盡。王豔兵問:「哎!咱們團全團禁酒,這酒從哪兒搞的?」何晨光笑著說:「我悄悄帶回來的!我想,咱們哥兒仨重逢,怎麼著也得喝兩杯啊!不能過量啊!」王豔兵笑道:「有你的啊,何晨光!」

「有些事兒,恰恰是你想不到的人做出來的。」何晨光臉色有些黯淡。李二牛夾了口菜問:「咋了?看你悶悶不樂的,出啥問題了?」何晨光舉起茶缸子:「沒問題!能有什麼問題?來,再喝一杯!」王豔兵問:「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什麼心事,真的。」

「你瞞不住我。我瞭解你,就好像你瞭解我一樣。」

何晨光笑笑,說道:「以後會告訴你的,現在咱們再喝!」王豔兵看看李二牛,苦笑:「算了,別問了,想喝就陪他喝吧!」何晨光一口乾掉了一杯酒,又倒。王豔兵伸手攔住:「你搞什麼?這樣會喝醉的!」何晨光道:「我說了,我沒事!」李二牛擔心地問:「晨光,你到底咋的了?」何晨光表情奇怪地笑笑,說道:「我失戀了。」

「失戀?」王豔兵一愣。李二牛也愣住了:「啥?跟物件吹燈了?」

「來來來!喝!一醉解千愁!」王豔兵舉起茶缸子。李二牛忙攔著:「我說你們倆,真喝醉了咋辦?指導員他……」王豔兵把茶缸子一蹾:「我說你這個腦子—這兒有指導員嗎?」李二牛還堅持著說:「可咱鐵拳團是應急機動作戰部隊……這要是喝醉了,萬一打仗咋辦?」

「打仗?跟誰打?哪兒有仗打?牛哥,我說你這個腦子啊!」王豔兵氣得想踹他。

「咱不天天喊‘提高警惕,準備打仗’嗎?」

「跟你也說不明白!喝酒喝酒,陪這倒霉蛋喝!」三個人的茶缸子又撞在一起。

火在燒,煙霧在升騰。

訓練場上,龔箭綁著沙袋,揹著背囊,手持步槍跑步過來。他抬眼看見煙霧:「失火了?」拔腿衝了過去。三人還在喝酒,突然,一鏟子泥巴直接進了鍋。三人一愣,抬眼—龔箭拿著工兵鍬站在他們跟前。李二牛和王豔兵急忙起身,何晨光已經有些醉意,還在倒酒:「指導員……來,喝酒……我請客……」

「嗯,好酒。誰的酒?」龔箭冷冷地說,另外兩人站在那兒都不敢說話。

「我的……我從家帶來的……」何晨光話都說不清了。龔箭一把打掉他的茶缸:「給我站好!」何晨光站起來:「是!」他沒醉,不過腳下有點兒晃悠。龔箭冷冷地注視著他,何晨光帶著笑意看龔箭。龔箭大吼:「你是誰?你告訴我,你是誰?」

「報告!指導員,我是列兵何晨光!」何晨光本能地立正敬禮。龔箭一把撕掉他的軍銜,舉到他的面前:「你不配!」

「報告!指導員,我是列兵何晨光!」

「你穿著軍裝,但是你根本不配做一個解放軍的列兵!」

「報告!指導員,我不明白!」何晨光還在晃。龔箭怒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何晨光,我一直看重你、欣賞你,所以有些時候縱容你!但是你太過分了!你根本忘記了自己是幹什麼的!你把解放軍的軍營當作什麼?你們家的後花園嗎?!我知道你在軍區大院長大,所以你自以為熟悉部隊,瞭解部隊;我更知道你從小就看見了部隊的另外一面,然後你就不把基層部隊的榮譽和尊嚴放在眼裡!」

「報告!指導員,我不是這樣想的!」何晨光努力站直。

「可是你已經這樣做了!你把我的寬容當作理所應當,完全不知道我為什麼這樣縱容你!何晨光,不要以為你槍打得好,軍事素質過硬,就無可替代了!神槍手四連,人人都是神槍手!但是人人也都必須是一個合格的出色的兵!兵,你知道這個字的含義嗎?」

「報告!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你但凡對‘兵’這個字有一點點的理解,這些事你都做不出來!全連這麼多戰士,你有什麼特殊的?條例條令是什麼?是堅不可摧的岩石!任何一個人往這上面碰,必然頭破血流!你特殊在哪兒?你告訴我,你特殊在哪兒?!」

「報告!指導員,我不特殊!」何晨光大吼。

「不特殊?」龔箭冷笑,「從新兵連開始我就注意著你!對,你有過硬的軍事素質,但是你壓根兒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兵!不是一個好兵!因為一個合格的兵、一個好兵,絕對幹不出你做的這些事來!你看看你自己,還像個列兵嗎?你的眼裡還有條例條令嗎?你的眼裡還有官兵關係嗎?你把你的班長、你的指導員當回事嗎?!」

「報告!我沒有!」何晨光喊得更大聲。

「你可千萬別說你沒有!你自以為對軍隊很瞭解,所以什麼事情都想搞個特殊化!也許你並不是這樣想的,既然你來部隊,就是想做一個好兵,但是你的潛意識裡一直在這樣做!你在部隊的點點滴滴,還有誰比我更瞭解嗎?我告訴你,你在侮辱的,是這個軍隊的榮譽和尊嚴!」何晨光說不出話來。龔箭嚴厲地問:「你知道什麼是榮譽和尊嚴嗎?」

三個兵都不敢說話,龔箭冷冷地看著他們:「軍隊的榮譽和尊嚴,不是一枚掛在軍人胸前的軍功章,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和忌憚!為什麼自豪?為自己是一名解放軍戰士而自豪!為什麼而忌憚?為大家都必須遵守的條例條令而忌憚!別人都忌憚,而你卻不忌憚—你就是侮辱了我們全體!你不僅不是一個好兵,而且是一個渾蛋!根本不配自稱為一個兵!一個解放軍的列兵!」

「報告!我是一個兵!」

「你還是把這句話裹巴裹巴塞茅坑裡得了!你根本不配做一個兵,而且解放軍也不需要這樣的一個兵!你軍事素質再硬,有什麼用?狗屁!你的那點兒本事,在解放軍當中根本狗屁不是!數百萬的解放軍,不出這個團,就能找出比你強的兵來!你承認不承認?」

「報告!我承認!」

「那你還有什麼特殊的?!你以為,地球離了你就不轉了嗎?!」

「報告!指導員,我錯了!」

「‘對不起’有用的話,就不需要處分了!」

龔箭舉起手裡的列兵軍銜:「好好看清楚!這軍銜,不是誰都能配上的!現在我就告訴你,你不配!」何晨光不吭聲,急促呼吸。

「你也不配!」

李二牛急忙撕下自己的軍銜。王豔兵猶豫了一下,唰地也撕下了自己的軍銜。

「王豔兵!」龔箭大吼。

「到!」

「你不是我連隊的兵,滾回六連去,找你們連長指導員坦白,怎麼處理是他們的事!」

「是!」王豔兵立正。龔箭看看另外兩人:「你們把部隊當作什麼?還像你們在街頭打架一樣嗎?!滾!」王豔兵兔子似的撒腿跑了,剩下何晨光和李二牛忐忑不安地站在那兒。

「給我站到那個拳頭下面去!」龔箭怒吼。兩個兵筆直地戳在鐵拳下,後面是一面大軍旗。何晨光看著龔箭:「報告!指導員,酒是我帶的,跟李二牛……」龔箭冷冷地注視著他:「我不想和你們任何一個人說話。」何晨光住嘴了。唰—龔箭撕下他們的胸貼和臂章:「你們侮辱了鐵拳團!侮辱了神槍手四連!更侮辱了這面旗幟!」說完轉身走了。

兩個兵傻站在那兒,直到天色暗下來,兩個兵還戳在那兒。

「是的,指導員說得沒錯,地球離了誰都轉。也許我並不是那樣想的,但是我的行為,確實侮辱了我的部隊。部隊是一個集體,每個人都不能特殊。而我,又有什麼特殊的呢?此時此刻,我才意識到,成為一名軍人,真的不那麼簡單。」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