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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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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看炊事員!噢耶!」李二牛笑笑,繼續爬。掩體裡,範天雷恢復過來,笑笑,說道:「兔崽子,有點兒意思!」

障礙場上爆炸聲不斷,烈焰映紅了黑夜。菜鳥們艱難地爬行著,互相協作通過難度更高的障礙。

6

訓練場上,十幾個菜鳥背手跨立。在他們面前,巴雷特、awp、sr25、88狙擊步槍、85狙擊步槍等各種中外狙擊步槍一應俱全。範天雷在佇列前來回踱著:「從今天開始,你們進行狙擊手戰術學習。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同志在老部隊就是狙擊手。有些同志和我們打過交道,水平還不錯。不過那只是野戰部隊的狙擊手,不是特種部隊的狙擊手。紅細胞小組在未來的行動當中,將經常進行狙擊作戰。所以,你們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要丟了自己的命,還連累別的同志。」菜鳥們目不斜視。「我為什麼選你們出來?因為我不需要再教你們狙擊基礎,那些你們都已經在老部隊學完了。你們每個人都是當之無愧的神槍手,當然,距離我的狙擊手標準還有不小的差距。這是你們的悲劇—你們要丟掉自己的神槍手頭銜,從頭學起!」菜鳥們有點不服氣。範天雷淡淡一笑:「你們不服氣,對嗎?」

「報告!不服氣!如果我們不符合您的狙擊手標準,請問您的標準是什麼?」王豔兵在佇列裡大喊。範天雷看著他:「好,不錯。我喜歡這種實話。如果你們沒有這性格,倒是我真的看錯人了。我知道你們的射擊水平,不然你們也不會站在這兒了。不過,我倒是想問一句,你們有誰打過活人?」所有人都呆住了。「跟你們談什麼射擊技巧,意義不大。你們都很聰明,都很精銳—精英,兵王嘛!在原來的部隊,你們大多是班長,有的還是連排長、帶隊主官。給你們發幾本教材,晚上自己看看,回去都可以做各個部隊的狙擊手教員了。所以我不跟你們談那些。我就是想知道,你們打過活人嗎?」沒人吭聲。範天雷掃了佇列一眼,「有些同志肯定會想,我們又沒打過仗,怎麼可能打過活人呢?沒錯,這話沒錯!但是當戰爭來臨,或者面前有一個指定目標要你們射殺,你們敢嗎?」

「有什麼不敢的……」宋凱飛在佇列裡嘀咕。範天雷吼:「大聲說!」

「報告!我是說,有什麼不敢的!」宋凱飛立正。

「真的敢嗎?」所有人都看著範天雷,目光裡有一絲不服氣。何晨光皺著眉,想著什麼。範天雷笑笑,「沒上戰場以前,都是這個鳥樣子!槍聲一響,就全都拉稀了!不跟你們打嘴仗了!帶回,換衣服去!」

「是!帶回吧。」陳善明揮揮手,苗狼帶著他們走了。

菜鳥們回到宿舍,都很納悶兒。宋凱飛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什麼了不起的?跟我們擺打過仗的老資格!」李二牛問:「今天咋不練咱們了呢,豔兵?」

「不知道!」王豔兵看著何晨光,「你想啥呢?」何晨光一直在想著什麼,看看王豔兵。

「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

徐天龍一直在看著何晨光:「不會是真的吧?」何晨光神情嚴肅:「不知道,我覺得可能是真的。」王豔兵聽不明白:「你們兩個,打什麼啞謎啊?」徐天龍一聲嘆息。何晨光看著王豔兵:「這第一課,不太好過。」李二牛問:「到底咋了?又要收拾咱們?」

「他們還有什麼招兒沒使出來嗎?我看差不多了啊!」王豔兵一臉疑惑。

「你們都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啊?」宋凱飛問。

「沒什麼,我希望不是真的。」何晨光神情變得輕鬆。這時,苗狼走進來:「怎麼還不換衣服?」王豔兵納悶兒:「換什麼衣服?」

「常服,出去集合。五分鐘時間。」說完徑直出去了。大家互相看看,開始換衣服。何晨光一直在思索,苦笑:「該來的,遲早會來。」徐天龍也苦笑。王豔兵問:「為什麼要我們換常服?」何晨光道:「別問了,太早知道不好。」他繼續換衣服,王豔兵一腦門兒問號。

紅細胞基地,菜鳥們換好常服列隊。陳善明走過來,點點頭:「先去吃飯。」

「是!」苗狼轉身,「全體都有!向右—轉!目標食堂!齊步—走!」大家都很納悶兒,何晨光表情一直很難看。食堂裡,桌子上一人一碗豆腐腦,紅紅白白的。何晨光臉色更加難看了。王豔兵嗅了嗅:「挺香啊!有日子沒吃過了啊!」

「教員咋知道俺喜歡吃呢?可饞了。」李二牛看著有吃的就高興。徐天龍在旁邊提醒:「悠著點兒,別吃撐了。」宋凱飛冷笑:「就這碗豆腐腦能吃撐了?」這時,範天雷走進來,坐下。苗狼一聲令下:「開飯!」大家開始呼啦啦地吃,只有何晨光和徐天龍始終沒動。王豔兵、李二牛和宋凱飛三人吃得很香。何晨光和徐天龍互相看看,都沒說話。範天雷一邊吃一邊觀察著他們。

山路上,一輛大轎車在疾馳。範天雷坐在車上:「我知道你們都很好奇,我們到底去幹什麼。公安和武警有個大活動,我們是去觀摩,只帶眼,不帶嘴。記住,這次的機會來之不易,找了好多關係,所以你們要珍惜!」菜鳥們還是不明白。何晨光跟徐天龍互相看看。

「看來是真的。」徐天龍低聲說,何晨光點點頭。

高速路一路上戒備森嚴,不時有警用直升機低空掠過。車開進郊區時,王豔兵覺得有點兒不對勁:「這是去哪兒?怎麼又進山了?」李二牛一臉惋惜:「俺還想進城看看熱鬧呢!」何晨光看看他,苦笑:「有熱鬧看的。」王豔兵看著外面,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何晨光。何晨光問:「猜到了?」王豔兵臉色大驚:「不會是真的吧?!」何晨光苦笑:「你覺得是假的嗎?」王豔兵瞪大了眼。

刑場上戒備森嚴,民警、法警、武警等肅立周圍。空中,警用直升機低空盤旋警戒著。大轎車在警戒線外停下了。菜鳥們坐在車裡,目瞪口呆,互相看著。範天雷冷笑道:「下車。」一車菜鳥膽戰心驚地下了車。

刑場上,刑偵總隊隊長溫國強和武警總隊隊長高山都在,正在部署警戒。走下車的菜鳥們勉強站直了列隊。範天雷走了過來:「怎麼你們兩個都在?」

「頭等警戒,我們倆誰敢不在呢?」高山笑道。

「不是隻槍決一個嗎?」

「這個可不簡單!」溫國強說,「境外毒梟頭目,在大陸落網。據說他的家族出了重金,想劫我們的法場。」範天雷笑道:「別逗了!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土地上,還有這種扯淡的事兒?」高山一臉嚴肅:「情報是這麼說的,上級非常重視。你來了正好,從特種部隊的角度,看看我們的部署有沒有什麼漏洞。」範天雷笑笑,說道:「你們倆這陣勢,就是真的派來特種部隊也望而生畏了。」溫國強指指後面:「但願如此啊!不過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情報總隊說,江湖上確實有這方面的傳聞。他們還在蒐集線索,希望一切順利吧!你的學生們看起來不是很情願啊!」範天雷回頭看看,菜鳥們的表情都很複雜。範天雷笑笑,說道:「早晚的事兒。我不耽誤你們工作了,我在邊上看,有什麼需要就招呼。」

範天雷走過去,看著菜鳥們笑道:「你們面前那道白線,就是行刑的位置。所以你們會很清楚地看見子彈擊中死囚後腦的場景,我的要求是—不許閉眼,不許叫喊,只能默默地看。」菜鳥們默默地站著。範天雷面無表情地說:「你們都是軍人,習慣了跟武器在一起,卻不知道武器的含義是什麼。武器跟死亡是緊密相連的,這是不可迴避的問題。記住,狙擊手不是打靶的,是打人的!」菜鳥們緊張地看著。

山路上,一列警車隊伍拉著刺耳的警笛高速駛來。路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特警、武警們牽著警犬各就各位。

遠處,一小隊穿著偽裝服,手持輕武器的彪悍男人在叢林裡快速穿行。帶隊的狙擊手手持svd狙擊步槍—是蠍子。到達地點後,蠍子帶隊,「啪」的臥倒隱蔽,一隊畫滿迷彩油的彪悍臉孔也相繼臥倒。蠍子拉開槍栓,眼睛湊在瞄準鏡上。

刑場上,菜鳥們心驚膽戰地站著,範天雷目光冷峻。佇列裡,何晨光深呼吸平復著;李二牛眨巴眨巴眼;宋凱飛牙齒打戰,晃晃頭,猛扇了自己一巴掌。這時,囚車開進來停下,幾個蒙面武警快速跑了過去。死囚被帶了出來,身形彪悍,帶著一股桀驁不馴,戴著的手銬腳鐐叮噹作響。站在旁邊的法警戴著墨鏡和口罩,武警們蒙面站立,對死囚驗明正身。菜鳥們目瞪口呆地看著。

山林裡,蠍子舉著瞄準鏡搜尋全場,將視線落在了後面那排佇列。一名部下問:「軍隊來幹什麼?」蠍子冷笑道:「我看到了我的老朋友,他帶新人來觀摩。」

刑場上,何晨光感覺到了一絲異樣—餘光看見山林裡有隱約的閃光。蠍子繼續瞄準著,突然,瞄準鏡鎖定了年輕的何晨光,蠍子一愣—奔跑而來的何衛東,雖然是迷彩臉,但是清晰可辨……蠍子回過神,繼續瞄準。何晨光站在佇列裡,眯縫著眼轉過身去。蠍子快速低頭,手同時捂住了瞄準鏡。何晨光盯著那個地方,思索著。範天雷走過來:「你在看什麼?」

「反光。」

「什麼反光?」

「狙擊步槍瞄準鏡的反光。」何晨光想想,「可能是武警部署了狙擊手。不過我很納悶兒,為什麼會部署在那裡?那是最佳的攻擊位置,而不是防禦位置。」範天雷警覺地回頭。

「撤!」蠍子起身,快速收起狙擊步槍。

「怎麼了?」

「我被發現了!馬上撤離!中國軍警馬上要來搜山了!」蠍子提著槍,快速撤離狙擊陣地。

刑場上,範天雷看看,沒發現什麼:「你確定?」何晨光肯定地說:「我確定。」範天雷想想,走過去:「老溫,那個地方你們是不是佈置人了?」溫國強看看他:「我負責內圍。老高,是不是你的人?」高山看看他:「沒有。」範天雷突然反應過來:「快,就在那兒!」

高山一揮手,武警特戰分隊立即跳下車,狂奔過去。溫國強過來:「你們也去!」公安特警們也立即跳下車,跟武警特戰分隊一起衝過去。菜鳥們有些騷動,王豔兵呼吸急促:「給我一把槍,我也上!」李二牛緊張地問:「是不是真要打仗了?」何晨光道:「可能有人要劫法場。」何晨光報告:「教官!給我們槍吧!」陳善明臉色冷峻:「安靜,我們是來觀摩的!這不關你們的事兒,不要亂!」菜鳥們只能看著。

山林裡,蠍子帶隊狂奔。蠍子突然停下,拿出匕首在樹上刻了一個蠍子的圖案。

刑場上,死囚被帶到白線位置。武警一腳踹在他的膝蓋處,使其跪下,按住他。菜鳥們驚恐地看著一把56半自動步槍頂住了死囚的後腦,「砰」的一聲槍響—菜鳥們表情複雜。

高速公路上,大轎車在疾馳,範天雷面無表情地坐著。菜鳥們抱著嘔吐袋,哇哇地吐成一片。何晨光沒有吐,但是臉色很難看。王豔兵吐完了,一臉苦相:「真後悔吃你的豆腐腦。」李二牛一聽豆腐腦,又開始狂吐。宋凱飛臉都黃了,徐天龍拍著他的後背。宋凱飛擦擦嘴:「膽汁都吐出來了……」範天雷眉頭緊蹙。陳善明看他:「你在想什麼?」

「那個狙擊陣地的設定,讓我想起來一個打過交道的對手。」範天雷思索著。

「誰?」陳善明問。範天雷沒說話,回頭看著何晨光。何晨光也納悶兒地看著他。範天雷想想,轉臉繼續看前面。

7

基地食堂裡,隊員們坐著,面前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卻沒人動筷子。旁邊,範天雷和教官們吃得津津有味。這時,一個特戰隊員進來,俯在範天雷耳邊。只見範天雷臉色一沉,起身出去了。範天雷跟陳善明走進隊部,笑道:「又有什麼擺不平的事兒了?我叫人去拿我的槍!」溫國強臉色嚴肅:「老範,你瞎激動什麼?沒有什麼人質被劫持。」範天雷笑道:「沒人被劫持,你找我幹什麼?幫你查案?」

「對,是幫忙分析一條線索。」

「這倒奇怪了!我能幫你分析什麼線索?」範天雷看他,「說吧,什麼事兒?」

溫國強身邊的技術員拿出一張照片:「我們在距刑場500米外的樹林裡面發現了這個。根據技術部門鑑定,是下午新留的。」範天雷接過來—樹幹上,一個蠍子刻圖清晰可見。技術員看著他說:「範參謀長,這個圖形您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公安部的專家說,這個蠍子該是一個什麼人或者部落的簽名圖形。我們查不出來是誰,溫總說來找您試試看。」

範天雷看著照片,面色冷峻:「蠍子,是一個人的代號。」溫國強看他:「你認識?」範天雷拿起狙擊步槍:「應該說,這把槍認識。」溫國強看著他手裡的85狙擊步槍:「他怎麼會從你的槍下逃脫?」範天雷說:「這把槍的主人,不是我。」

溫國強不明白,範天雷看著他:「說起來話就長了。那時候你已經不在部隊了,是你轉業以後的事兒。這把槍的主人是我的戰友,狙擊手何衛東。在一次行動當中,他為了掩護我,犧牲了,兇手就是蠍子!」溫國強默默地看著他。範天雷看著手裡的85狙擊步槍:「我沒猜錯,蠍子果真又出現了!」溫國強說:「你們都出去一下。」部下們互相看看,都出去了,只剩下範天雷。溫國強看著他,面色陰鬱:「你確定是蠍子嗎?」

「確定。你是什麼意思?」範天雷看他。

「我知道蠍子。」

範天雷有些意外,溫國強看著他說:「國際刑警一直在追捕蠍子以及他的死黨。他們涉嫌多起暗殺和綁架案件,其中不少涉及外國政治家和知名企業家。本來這件事情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一年前,蠍子最親密的一個手下回到了大陸,就在我的地頭活動。」

「回到大陸?」範天雷思索著。溫國強說:「他本來是個海員,就是從大陸出去的。他追隨蠍子,參加了歐洲的外籍兵團。他們在一起參加過多次戰爭,退伍以後獲得了外國國籍。後來他就跟著蠍子當了職業僱傭兵,國際刑警也對他發了紅色通緝令。」

「你一直在監控他?」範天雷問。

「對,足足監控一年了。他一直都沒有動作,包括這次事件,他也沒有任何異常。」溫國強起身,「國際刑警本來希望通過對他的監控,挖出蠍子,看來這條線走不通。他可能真的是金盆洗手了,想葉落歸根。如果是這樣,我就要收網了。」

範天雷一揚手:「先彆著急。」溫國強問:「怎麼?」

「你現在收網,抓住的只是一個沒有用的局外人。如果他真的曾經是蠍子最信任的部下,那麼蠍子還是會跟他聯絡的。老溫,戰友之間的兄弟情誼,尤其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的戰友,不會那麼決絕的。」範天雷說。溫國強看著他:「你說得有道理,那我繼續監控下去,希望會有新發現。」範天雷想了想說:「你比我熟悉這套,我只是隨便說說。你說的這個人,讓我想起一個人來。」溫國強笑笑,說道:「沒錯,你見過。」

「王亞東?」

「對。」

「他跟我的一個兵的物件走得很近!」

「我知道你的擔心,我知道那個兵是誰。」

範天雷笑笑,說道:「說的也是,你養了他一年的金魚,什麼都能知道。」

「其實你已經不需要擔心了,他們分手了,我的部下都看在眼裡。這是你的兵的幸運,不然捲進來,他肯定很麻煩,會影響他的個人前途。」

範天雷鬆了一口氣:「最好的結果。要是因為這件事影響他的個人前途,才是真的悲劇。」

「怎麼?」溫國強不明白。

「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何晨光。」溫國強想想,一驚,「何衛東?!」

「對,就是何衛東的兒子。」

溫國強一臉慶幸:「不幸中的萬幸啊!烈士的兒子,要是真的跟這種人攪合在一起,那才是倒霉得不明不白的!」範天雷看他:「你確定他們真的分手了?」

「確定加肯定!」溫國強看他,「除非你的這個兵沒出息,吃回頭草。」

「他不會的,我瞭解他的個性。」

溫總笑笑,說道:「那就好。我這邊也加強對王亞東的監控,一旦有什麼問題,馬上告訴你。」範天雷拍拍他肩膀:「好,拜託了!」

8

夜晚,紅細胞基地,菜鳥們正在進行各項體能基礎訓練。何晨光在做仰臥起坐,李二牛正給他壓腿。「……七十八,七十九……」李二牛數數的速度越來越慢,歪著腦袋想事兒。何晨光坐起來:「怎麼了?怎麼不數了?」李二牛皺眉:「沒事,難受。」

「怎麼了,還在想白天的事兒?」

何晨光看著他,李二牛晃晃腦袋:「俺以前一直想做狙擊手,覺得光榮。現在,俺不知道啥感覺—一槍打在別人的腦袋上,俺……」

「你後悔了?」何晨光問。李二牛一臉懊惱:「俺不知道……俺覺得,能當兵,真的挺光榮的。現在又來了特種部隊,是俺以前做夢都沒想過的。俺喜歡穿軍裝,喜歡當兵,喜歡打槍……可是……可是俺只想打靶子……」

「我說二牛你想點兒什麼不好,儘想些沒用的!你光想能解決問題嗎?還不是一樣要面對?你天天喊著打仗了,打仗了,演習的時候表現得比誰都勇敢,跟打了雞血似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王豔兵說。何晨光揮揮手,王豔兵住了口。

「俺現在真的挺迷茫的,不知道以後要是真的出現這種情況,俺該咋辦。活人可不是靶子,一槍上去,不是環數,是血……」李二牛一臉恐懼。王豔兵也很難受,拍拍李二牛。

「如果是在戰爭中,想想我們的老百姓。我們是什麼?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為了人民,我們沒有什麼不可以犧牲的。老電影中有句常用的臺詞,‘我代表人民,槍斃了你’。我想那時候說的話,肯定是真誠的。」兩人思索著,何晨光嘆息,「想想1937年冬天,三十萬中國老百姓的慘死—這就是我們今天穿軍裝的意義!」兩個人抬起眼,注視著何晨光。「我不是唱高調,我是真的這麼想。我希望你們也這麼想。我們是中國軍人,我們的職責是保衛祖國和人民。我們的祖國和人民曾經付出過那麼慘痛的代價!今天,我們在這裡躊躇是不是敢殺敵—我覺得,可能是我們的問題。」

王豔兵露出壞笑:「我懂了,指導員。」李二牛沒反應過來:「啊?你啥時候成指導員了?」何晨光笑笑說道:「他逗你呢!」他伸出右手,「為了我們的人民曾經的血和淚—」王豔兵伸出右手,兩人看李二牛。李二牛呼吸急促。何晨光期待地看著他。終於,李二牛伸出右手,三隻手握在了一起。

「提高警惕!」

「準備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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