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南美洲,亞馬孫流域的熱帶叢林,枝繁葉茂,溼熱的空氣在上空升騰。一輛塗著水果圖案的國外貨櫃車在寬闊的道路上行駛。司機是南美人,車裡放著南美的流行音樂,司機搖頭晃腦地開著車。車廂裡,蠍子和他的部下們穿著不同的迷彩服,手持各種武器。隊員們看著蠍子,臉上都是神采奕奕。
「你回來了,太好了!」
「就是,蠍子!你不在,我們都沒了主心骨!要是你在,tuner也不會死!」
隊員們遞給蠍子一個酒壺,蠍子喝了一口:「現在我們又在一起了,希望大家能夠打起精神來!我們是被人拋棄的孤兒,沒人會疼我們。我們只有自己疼自己,同生共死!」隊員們舉起武器,低吼:「同生共死!」
貨櫃車在一個叢林中的豪華別墅前停下了。別墅前寬闊的停機坪上,華裔販毒集團頭目尚明已經在那裡等待,保鏢頭目王青山站在他身邊。車門開啟,部下們陸續跳下車,散漫地站著,打量尚明。蠍子最後下車,提著自己的狙擊步槍,帶部下走過來,摘下墨鏡:「尚明先生?」尚明看著他:「你就是蠍子?」蠍子淡淡地笑道:「對,是我。」尚明露出笑容:「歡迎你。」兩人握手,開始較勁。蠍子淡淡地笑著,尚明的臉色變得鐵青。王青山一驚,要上前。蠍子的部下立即持槍對準他,尚明的保鏢也拔出槍,雙方劍拔弩張。尚明忍痛擺手:「都退後,我……沒事。」蠍子笑著,鬆開手:「尚先生,見笑。」尚明忍痛:「果然好身手,請!」
蠍子跟著尚明進去,和王青山擦肩而過時,兩人互相注視。蠍子笑笑,說道:「你是一個好保鏢。但是你記住,別跟我動槍,否則腦袋都不知道怎麼掉的。」王青山也死盯著他:「你敢動尚先生一個手指頭,我就跟你玩命!先死的還不知道是誰呢!」蠍子笑出聲來:「好!好!我喜歡你!是條漢子!怎麼稱呼?」
「王青山。」
「我是蠍子。這就算認識了,哪天閒極無聊,可以到我的小隊玩玩。我喜歡你這樣不怕死的傻蛋,符合我的口味。」
尚明回頭苦笑:「蠍子,你挖牆腳都挖到我這兒來了!這可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蠍子笑笑,說道:「尚先生出了這麼高的價錢,不知道需要我們兄弟做什麼?」
「你聽說過勇士學校嗎?」
「當然,我還去受訓過。」蠍子說。尚明注視著他。蠍子看著他:「去搞國際特種兵勇士學校?瘋了嗎?就我們七個?那兒除了有數以百計的當地特種兵,還有去受訓的幾十個各國特戰隊員,那可都是全世界特種部隊高手當中的高手!你不如讓我們直接給自己來一槍好了!這活兒我們幹不了,收隊!」蠍子轉身,要帶人走。
「等等。」尚明叫住他。蠍子回頭:「我說了,這活兒我們幹不了。」
「我不是要你們搞掉勇士學校,我還沒有愚蠢到與各國特種部隊為敵的地步。我是要你們搞掉其中一個人,他是來受訓的外國特戰隊員。」
「你跟他有什麼仇?」
「他殺了我父親!」尚明咬牙,眼神憤怒,「我們在他的國家做交易,被他們的特種部隊伏擊了。我知道,狙擊手就是他。」
「他叫什麼?」蠍子問。「察猜。」尚明遞給他一張照片,上面是身穿迷彩服的察猜。
9
海邊,破舊的小碼頭寂靜如常。溫國強一身便裝,撐著傘:「不死鳥—以後你的代號就是不死鳥。」王亞東默默地注視溫國強,溫國強拍拍他肩膀:「給你取這個代號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平安地飛回來。」王亞東點頭:「我會盡力的。」溫國強語氣堅定:「不是盡力,是一定。」王亞東點頭:「我走了以後,請照顧好我的妻子。」
「這是我的分內之事,你不要有後顧之憂。蠍子很狡猾,你要全力對付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威脅到自身安全,一定不要輕舉妄動。記住,我要的不只是情報,還有你能平安歸來。你的人身安全,一定要放在首位。」王亞東笑笑,說道:「我走了。」
「保重!」溫國強伸出右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王亞東笑笑,毅然轉身上了漁船。溫國強撐著傘站在雨中,默默地注視著。船慢慢開走了。錢處長從遠處走過來:「我們能信任不死鳥嗎?」溫國強道:「他雖然參加過蠍子的行動,但是始終沒有參與殺戮。從我對他的觀察和分析來看,他良心未泯,應該是個有正義感的人。」
「他跟蠍子之間的兄弟感情,也不是假的。」錢處長憂心忡忡。
「他不是傻子,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溫國強轉身,「我們走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清晨,狼牙機場上空,鮮紅的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遠處,直8b緩緩降落。空地上,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整齊列隊,隊員們揹著大背囊,持槍肅立。範天雷面色凝重,注視著他們:「旅長今天戰備值班,來不了,委託我來給你們送行。這次你們代表中國特戰隊員參加國際勇士集訓,是全軍特戰隊員的無上光榮!你們—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的全體官兵,承載著在國際舞臺上與一流外軍特種部隊同場表演的使命,你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隊員們高聲怒吼。
範天雷點頭:「希望你們不辱使命,揚我軍威!出發!」
隊員們登上直8b,範天雷默默地注視著。龔箭轉身,關上艙門,直8b轟鳴著拔地而起。遠處,唐心怡跑過來,喘息著,無助地看著直8b遠去的方向。
夜裡,地下室,蠍子注視著電腦螢幕,面色冷峻。電腦上,是前來參加特訓的七名中國官兵的清晰畫面。蠍子注視著何晨光—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你跟你爸爸長得果然很像。」蠍子冷笑,「傻孩子,你為什麼要選擇走這條路呢?」
「你認識他?」部下問。蠍子回答:「他父親曾經想殺我,被我幹掉了。」
「他呢?」
「他也想殺我,我還沒有幹掉他。這次,一定要幹掉他!」蠍子的眼中露出兇光。
「我們的生意不包括他吧?」部下問。蠍子反問:「怎麼,要跟我談錢嗎?」
部下急忙搖頭:「不是不是,我錯了。」
「去準備吧,這次我們要一網打盡,不留後患。察猜肯定要幹掉,這個中國兵—也不能活著!要好好謀劃一下,他們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稍有不慎,我們滿盤皆輸!」
「明白了,我們會幹掉他們的!」部下出去了。蠍子注視著何晨光:「我有點兒捉摸不透你,這不是好現象。我琢磨不透的對手,就必須幹掉,不然日後死掉的會是我。」
中國駐a國大使館,國旗在夜風中飄舞。游泳池邊上,武官少將跟隊員們侃侃而談:「這裡的國防部和勇士學校對你們這次參加集訓非常重視,他們知道你們是特種部隊當中的特種部隊—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所以你們會面臨不小的壓力。而且他們的集訓基本上都是圍繞實戰展開的—你們這個小組在國內有實戰經驗嗎?」陳善明上前:「報告!武官同志,這個小組有過一次失敗的實戰經驗。」武官笑笑:「失敗?」
「對,我們看錯了目標,是我的責任。」龔箭說。
「那說明你的領導很信任你們,也說明你們的對手非常狡猾—他是誰?」
「蠍子。」
武官點點頭:「難怪了,這個蠍子倒真的是國際軍界的一個傳說。」
「不知道首長有沒有什麼需要特別交代的?」陳善明說。武官說:「這個國家的社情、民情、軍情都比較複雜,他們的軍警長期與販毒武裝集團有衝突。有些販毒集團還有政治訴求,有根據地,有游擊隊,也有精良的武器裝備。勇士學校經常組織國際班學員參與這種實戰,危險係數很大,曾經有外軍學員犧牲在類似的行動當中。你們確實要做好準備,這樣的行動很可能與外軍學員編組,互相不熟悉戰術和打法,出問題的機率比較大。你以前來受訓過,一定要帶好隊伍,確保安全,同時也要敢打硬仗,善打硬仗!」
「我們一定會謹慎小心的,首長。」龔箭說。武官繼續說:「別的都是老生常談了,也沒必要浪費口舌。同志們,遠離祖國,身處南美,一切都是陌生的,充滿挑戰的。我相信,你們一定不會忘記軍人的誓言。」隊員們啪地立正:「忠於祖國!忠於人民!」
10
南美洲,勇士學校裡哨兵林立,各國士兵在搭建著各自的帳篷。中國分隊的隊員們穿著常服,揹著大背囊,提著手提袋走進來,何晨光走在隊伍後面。其他國家計程車兵們好奇地打量著這支隊伍。察猜正在收拾裝備,也抬起頭:「是他?!」
龔箭帶隊,來到了寫著china的空地前。陳善明下令:「收拾行裝,安營紮寨!」隊員們放下行囊,開始忙碌。不遠處,察猜跑過來:「兄弟!」何晨光瞪大眼,笑了:「好兄弟!沒想到在這兒看見你了!」兩人擁抱。察猜握著何晨光的肩膀:「讓我好好看看你!哈哈哈哈!真的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你!」龔箭看著兩人:「你們認識?」
「報告!教導員,這位是察猜,是我參軍以前打過比賽的對手,好兄弟!」何晨光報告。察猜敬禮,龔箭笑著還禮:「不用客氣!既然認識,你們就去敘敘舊吧!其餘的同志,安營紮寨!」「謝謝教導員!」何晨光和察猜笑著,向訓練場邊走去。陳善明看那邊:「老龔,這樣沒事吧?」
「沒事。有什麼事?」龔箭轉頭看看,「跟外軍接觸是在所難免的,咱們還能關起門來誰都不理嗎?放心吧,我們對自己的同志要充分相信。」旁邊,隊員們開始打地樁,支帳篷。
訓練場上,兩人並肩走著。何晨光看著察猜:「你怎麼也當兵了?」
「回國以後,我家裡出了點兒事,我弟弟去世了……」察猜說。何晨光一驚:「怎麼回事?」察猜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我弟弟是個中學生,吸毒了。我們國家的毒品走私是很猖獗的,你應該知道。他被捲入了街頭的少年販毒集團,參與販毒。我發現以後,帶他去警局自首,沒想到他出門就被販毒集團槍殺了。」何晨光默默地聽著。「我再會打拳又有什麼用?我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保護不了,他才十五歲。看著他倒在血泊當中,我卻無能為力。兇手開著摩托就跑掉了,我根本不可能追上……安葬完弟弟,我就去報名參軍,歷盡千辛萬苦進入了特種部隊,參加國家軍警的緝毒行動!我想用這些毒販的血,來告慰弟弟的在天之靈!」
何晨光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難過了,你做到了。」
「不,還有很多的壞人逍遙法外!我想把他們都幹掉!這也是我當兵,參加特種部隊,來勇士學校的原因!我希望能夠成為最出色的特戰隊員,殺光這些壞蛋!」
「會的,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們一起努力!」何晨光伸出右拳,兩個拳頭碰在一起,「好兄弟!我們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遠處山林裡,穿著吉利服的偵察員拿著相機在拍攝。鏡頭裡,察猜和何晨光的身影清晰可辨。廢墟處,蠍子看著螢幕:「他們果然在一起了。」
「狙殺他們嗎?」部下說,「只需要一杆狙擊步槍,就可以輕鬆幹掉他們兩個!」
「你瘋了嗎?在國際勇士學校搞遠端狙擊?你知道里面有多少狙擊手嗎?還有重火力和武裝直升機!就算得手,一分鐘內我們的狙擊陣地就會被火力覆蓋,方圓百公里都會被封鎖。」蠍子冷笑,「就我們幾個,跟世界各國的數百名特戰隊員打游擊戰嗎?我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部下說:「明白。可是我們怎麼幹掉他們呢?」
「引蛇出洞,讓他們離開勇士學校,在叢林裡面幹掉他們!」蠍子笑笑,說道,「會有辦法的,彆著急,我們有誘餌。」部下問:「誘餌是什麼呢?」
「我。」
部下看著蠍子,大驚。蠍子笑笑,說道:「他們一定會上鉤的!那個尚明身邊的人,盯上了嗎?」部下說:「已經派出偵察小組了。蠍子,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懷疑他呢?按說,他應該是尚明最信任的人。」蠍子說:「燈下黑—一箇中國典故。一盞油燈,最黑的地方是距離燈最近的地方,這就是燈下黑。我不是斷定他是臥底,但是如果真的有臥底,那麼他最適合了。你看過他的資料嗎?」部下點頭:「看過。」蠍子道:「他混跡黑道多年,跟過十幾個老大,也算老油條了。但是他跟過的老大中,有四個,不是掛了就是上了法庭。」
「哦?這我還真的沒注意到!」
「事情蹊蹺,肯定有原因。」蠍子站起身,「只要不影響我們的生存,他是不是臥底都沒有那麼重要。但直覺告訴我,他一定有問題。」
叢林深處,王青山獨自走著。他來到一片灌木林前,左右看看,迅速拐進去。王青山來到樹叢前,掃開地面的枝葉,赫然露出一個木板洞口,他掀開後快速鑽進去。來到洞裡,王青山開啟應急燈。洞裡堆著一些器材,被一大塊帆布遮擋著。王青山開啟其中一個,取出裡面的軍用筆記型電腦開啟,衛星傘也開啟了,連線上線。
11
省廳辦公室,電腦螢幕的訊號燈不停地閃爍。溫國強從一堆資料夾裡站起身,移動滑鼠,螢幕上出現王青山的臉。溫國強問:「怎麼現在找我?出了什麼事?」王青山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單獨出來。尚明請來了一隊高手,準備在當地鬧事。」
「你講,是什麼高手?」
「蠍子。」
溫國強一愣,王青山繼續:「蠍子和他的小隊已經到南美了,現在在尚明這裡活動。」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想搞勇士學校。」
「他沒瘋吧?就蠍子和他那幾個蝦兵蟹將,想搞正規軍的國際特種兵學校?」溫國強大驚。王青山說:「沒瘋,他們想殺的是一個叫察猜的,是外國來受訓的特戰隊員。還記得尚家父子被特種部隊伏擊的事嗎?擊斃他父親的就是察猜,他是狙擊手。尚明等待很久了,就是想等待這個機會幹掉他!」溫國強道:「這是個重要情報,不光涉及友國特戰隊員的人身安全,還有一點特別重要,我們的特戰隊員現在也到了國際勇士學校。他們會跟察猜一起受訓,也會一起執行任務。如果蠍子動手,我們的特戰隊員可能也會遇到麻煩。」
「白鯊,你別告訴我,我兒子也來了……」
「我只能告訴你,你猜對了。你兒子現在也在勇士學校,跟察猜一起受訓。」
「你怎麼能把我兒子也派來?!」王青山激動起來。溫國強道:「金槍魚,你冷靜點兒!派誰去受訓,是我說了算嗎?你兒子的表現非常出色,這次是國防部派去受訓的七名特戰隊員當中的一個!我哪裡管得了軍隊的事兒?但是你這個情報很重要,我馬上向上級報告!如果需要採取什麼措施,我會通知你的!你的情緒不要激動,保持冷靜!」
「你讓我怎麼冷靜?!」王青山激動地低吼,「我深入虎穴十幾年,奉獻了所有的一切!難道現在要我奉獻我的兒子嗎?!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馬上把我兒子弄回國內去!」
「金槍魚,你也是老偵察員了,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怎麼這麼不冷靜啊?這又不是我可以決定的事兒!你兒子是警察嗎?他是當兵的,是軍人!我去給誰下命令?這擺明了是難為我嘛!我可以轉告軍方,請求調回你兒子,但是我能請求軍方調回所有的特戰隊員嗎?你讓我們的國防部跟當地國防部怎麼說?如果單獨調回你兒子,你讓他以後在部隊怎麼做人?他是犯錯誤了還是怎麼了?這個命令怎麼下?你自己好好想想!」
王青山呆住了。溫國強問:「你要我去跟軍方申請嗎?」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是我的錯。」王青山深呼吸,「我想得太簡單了,確實不能調他回去。如果只調回他一個,他會失去所有的兄弟,我不能再讓他孑然一身了。我已經孑然一身很多年了,我知道這個滋味。」
「金槍魚,我理解,你的壓力特別大。放鬆一些,我們現在已經知道蠍子在那兒,有你的準確情報,有國際刑警和相關國家有關部門的緊密配合,他們一定會沒事的!你要堅強起來。金槍魚。我知道兒子是你最關心的,但是你也親眼見過他了。他成長得很好,現在是一個光榮的解放軍戰士了,還是最優秀的特戰隊員,你應該為他驕傲!」
王青山淚如雨下,哽咽不語。
「有一天,他也會為你驕傲的。金槍魚,你是我們的驕傲,是我們的英雄。這次任務完成以後,你的潛伏就結束了,我會把你撤回來的!金槍魚,再堅持堅持,你快回家了!到時我親自給你接風,你和你的兒子會生活在一起的!」
「白鯊……謝謝你,真的謝謝你。」王青山哽咽著。溫國強也動容地說:「應該我謝謝你,金槍魚,祖國謝謝你。」王青山老淚縱橫:「白鯊,通話結束……我一定會保護我的兒子,還有他的戰友們的!」溫國強道:「相信你能做到。但是一定記住,不能感情用事。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持絕對的冷靜!」—「是!」王青山淚流滿面,結束通話電話。
廢墟處,部下走進來:「蠍子,你說得沒錯,那個王青山肯定有問題。他在跟一個不明身份的人,使用衛星通話!」蠍子笑笑,說道:「衛星?通話內容截獲了嗎?」部下說:「沒有,衛星訊號是加密的!即使我們截獲到也破譯不了,這種衛星,只有軍隊和警方會使用。要去告訴尚明嗎?」蠍子擦拭著狙擊步槍:「為什麼要告訴尚明?」部下一愣:「尚明不是我們的老闆嗎?」蠍子笑笑,說道:「尚明不是我們的老闆,尚明的錢才是我們的老闆。」
蠍子臉色一轉:「王青山傳遞給中國警方的情報,會很快反饋到國際勇士學校的。他們會採取措施,採取行動,來對付我。」部下問:「那怎麼辦?」
「這正好是我們抓住他們的機會。如果他們不離開那該死的勇士學校,我們毫無辦法。這一次就是局中局,看誰能玩得過誰了!」蠍子一把拉開槍栓,看著對面牆上何晨光的照片,惡狠狠地說,「我警告過你,不要當兵。孩子,為什麼你不聽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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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部隊,旅長辦公室。何志軍拿著照片,有些吃驚:「蠍子也到南美了?」
「對,他的目標是察猜,就是這個外國士兵。」溫國強說,「但是我相信,他的目標不只是察猜,那只是收錢辦事。他更想幹掉的目標是何晨光。」
何志軍一愣。範天雷走上前:「我相信。依照蠍子的個性,他不會給試圖殺他的人留下活口。更何況何晨光不只是為完成任務—那是殺父之仇,只要有機會,即使沒有命令,他也一定想幹掉蠍子。蠍子深知這一點,所以他一定要幹掉何晨光,甚至是我們的小隊。」
「你說得有道理,但那不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就是想去幫忙也沒辦法。」何志軍說。
「旅長,我們沒辦法,但老溫有辦法。」範天雷說。
「老溫,別賣關子了!你有什麼辦法?說說看!」何志軍急道。
「老何,我哪裡有賣什麼關子啊?」溫國強說,「一大早我就跟領導彙報,還跟國際刑警通了電話。我今天就趕到南美去,在國際刑警的協調下,與當地軍警合作,組織對蠍子以及尚明販毒集團的圍剿。我有一個重要的偵察員,長期臥底在國際販毒集團內部,他可以給我們提供詳細的情報。」
何志軍笑道:「早就知道你老溫搞情報的本事了得,沒想到你的觸角都伸到南美的販毒集團了!」溫國強的語氣沉下來:「其實,這個偵察員跟你們也有關係,老範知情。」
「嗯?」何志軍納悶兒,看向範天雷,「你又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不敢,只是我也剛知道里面的具體關係。」範天雷說,「之前老溫找我,要我幫忙挽救一個在失足邊緣的少年,帶他當兵。我就問了問,他說是一個臥底警察的兒子,因為對父親的誤解而喪失生活信心,自暴自棄,幾乎要走上邪路了,希望我們能幫助這個孩子。我想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就去找這孩子,讓他當了兵,現在在我們旅。」
「我知道了,是王豔兵。」何志軍說。溫國強說:「對,就是他。他的父親王青山,代號金槍魚,是我們的功勳偵察員,長期忍辱負重,打入國際販毒網路十多年了。這次我去南美,也是要帶他回來,他的任務應該結束了。這已經是他破壞的第五個販毒集團,再這樣下去危險性就大了。」何志軍感嘆:「無名英雄不容易啊!他的孩子在我們部隊,你應該早告訴我。王豔兵的軍事素質我知道,文化素質怎麼樣?」
「高中畢業,但是學習成績一般。」範天雷說。何志軍點頭:「等他回國,讓他補習補習,上軍校。我們不是還有保送的名額嗎?英雄在前方出生入死,我們理應安頓好他們的孩子。」範天雷笑道:「是,一號,我記住了。」
溫國強握住何志軍的手:「老何,真的謝謝你啊!」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知道得太晚了。老溫,我們這些當兵的只能乾著急,沒辦法,出不了國。」何志軍看著溫國強,「老溫,我的七個兵可就全靠你了!拜託了,安全帶他們回來!他們都很年輕,是我們軍隊的棟樑,也是我的心尖子。」
溫國強點頭:「我一定會盡力,但是必要的戰鬥肯定少不了。」
「瞧你說的,我何志軍的兵什麼時候成溫室裡的花骨朵了?戰鬥是必須的,軍人不打仗,當兵幹什麼?讓他們去戰鬥!但是我希望,他們不會被暗害!明白嗎?」
溫國強面色嚴峻,點頭:「我明白,我會想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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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勇士學校,穿著學校迷彩服的一百多名各國特戰隊員背手跨立,神情肅穆。教員們站在四周。校長站在講臺上,看著面前的方陣:「很高興又在這裡見到這麼多的年輕人。來自世界各國的最精銳的特戰隊員,你們承載著各自國家軍隊的榮譽和驕傲,來到國際勇士學校接受訓練。你們都是出色的軍人,否則也不可能站在我的面前。你們都是特種部隊的精英,所以什麼樣的開場白都不能讓你們震驚。什麼是勇士?」學員們靜靜地聽著。
「為了他人,甘於犧牲自己的人,我們就叫這些人—勇士。你們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信仰,但有一點是相同的—你們都是勇士。」
「我希望你們在這裡有不一樣的體驗,那就是不同國家和民族的勇士,彼此得到碰撞和交流!感謝上帝,讓我可以見到你們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勇士!勇士學校已經舉辦了十幾年的國際特種兵訓練營,這些訓練手段被傳承到世界各地。我相信時至今日,你們已經對此不陌生。我希望這不只是一次特戰技巧的集訓,也是各國軍人的精神大碰撞!不同的戰略戰術理念,會在這裡得到最大程度的碰撞,迸發出新的火花!勇士們,我祝福你們!」校長面對整齊的方陣,敬禮,「我的話講完了,下面訓練開始。」
教員們高喊著,帶著學員們分組散開。何晨光等人在隊伍當中,扛起橡皮舟,吶喊著衝刺……泥濘中,何晨光與察猜徒手格鬥,泥濘的迷彩服已經看不出顏色,臉上也是厚厚的泥巴……
「一切都是我們已經熟悉的內容。校長說得沒錯,這些訓練手段早已被傳承到世界各地。只是我們的標準更高、更嚴,因為我們都是來自世界各國的精銳,代表著各國的特種部隊最高水平,互不相讓。我們和世界各國的精英特戰隊員一起,體驗著相似而又陌生的訓練。我們都熟悉這些招數,但是卻對期間迸發出的思想碰撞激動不已。我們不是同一個國家的軍人,但是我們成為了很好的兄弟。這種情感,也許只有軍人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