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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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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廠區處,警方已經控制了現場。溫國強看著地上黃毛的屍體:「封鎖所有出關口岸,他要出境!把我們在海邊的關係都用起來,通知海警嚴密監控,小心他偷渡!」

「是!」錢處長答應著跑向指揮車。這時,阿紅被帶了過來。溫國強看著她:「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阿紅不敢說話。「你告訴他了?」阿紅不說話。溫國強嘆了口氣:「我信任你,你怎麼能這樣?!」阿紅抬起頭,哭著:「他是好人,他不是畜生!」

「他是國際刑警通緝的要犯,手上有累累血債!」

「但是他沒有欺負我,他是好人!他是我的……男人!」

溫國強看著她,沒說話。阿紅哭了:「再說,他也沒有阻攔你們,只是不想在這裡送命。他只是想活下去,他也恨這裡!他成全了你們,你們為什麼還要追著他不放?」溫國強不說話,揮揮手,阿紅被帶走了。錢處長過來問道:「溫總,那她怎麼辦?」溫國強看看阿紅的背影:「她畢竟幫了我們……跟國際刑警聯絡,送她回國,該給的獎金一分不少……我們拿她又能怎麼辦?」錢處長說:「那蠍子怎麼辦?」溫國強嘆息:「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現在又離開了。我們很難再抓住他了,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

「他還會到國內來嗎?」

「不知道。」溫國強轉頭,「對了,你說王亞東那兒有動靜是怎麼回事?」

「我們監控的同志報告,蠍子跟他聯絡過,他把電話掛了。王亞東也很快向我們做了報告,說蠍子再沒來過電話。」錢處長說。溫國強看著他:「你信嗎?」錢處長一呆:「我明白了。」溫國強道:「立即追查王亞東的下落!他肯定要跟蠍子會合!」

「是!我這就去做!」錢處長轉身去了。

王亞東家,林曉曉正跪在地上擦地板。「砰!」門被一腳踹開,特警們持槍衝進來。林曉曉嚇得一聲尖叫。特警們分成幾組全面搜查著房間,林曉曉大喊:「你們這是幹什麼?!」特警控制住林曉曉,特警隊長走到她面前:「王亞東在哪兒?」林曉曉瞪大眼:「我……我不知道啊!」

「帶走!」

「你們這是幹什麼啊?」林曉曉掙扎著,「你們憑什麼抓我啊?啊—」兩個女特警抓著她出去了。

夜晚,荒蕪的海岸線,除了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外,死一般寂靜。叢林處,蠍子疲憊不堪地鑽出來,拿出戰術手電,無助地對著海上發訊號。啪啪,啪啪—一片黑暗。蠍子疲憊地跪下了。遠處,有手電亮了,若隱若現。蠍子瞪大眼,再次發出訊號,對面有回應。蠍子的眼淚下來了。不一會兒,一艘漁船開了過來,王亞東站在船頭。蠍子涉水過去,王亞東拉他上船。蠍子一把抱住王亞東:「山貓,我知道你會來的……」王亞東推開他:「我來,是因為你救過我。」蠍子看著他:「好兄弟,真的是好兄弟!你終於回來了!跟我走吧!」

「這不代表我會跟你走。」

「你瘋了嗎?!」蠍子一驚,「你不跟我走,你去哪兒?」

「我去自首。」王亞東平靜地說。

「你別鬧了!你去自首,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嗎?」

「我真的受夠了,蠍子,這種日子我不想再過了。你趕緊逃命吧!」王亞東掙開蠍子的手。蠍子一把抓住他,王亞東看著他說:「船費我已經給過了,船老大會帶你去公海。後面的路,你自己走吧,我只能幫你這麼多!鬆手,我去自首!」蠍子注視著他:「你真的不跟我走嗎?」王亞東看著他:「從我決心離開你的那天開始,就沒打算回頭!鬆手。」

蠍子眼裡有淚,慢慢地鬆開手。王亞東跳下船,涉水向岸邊走去。蠍子看著王亞東的背影,舉起右手,敬禮。王亞東沒有回頭,大步地走著,走向自己的岸邊。蠍子的眼淚漸漸下來了。王亞東的眼中也流出眼淚,但是他沒有回頭……

2

第二天上午,部隊簡報室,龔箭站在講臺上:「綜上所述,將西貢玫瑰作為整個計劃的核心,肯定是一個疏忽,但是我的臨陣指揮也有很大的問題。因此,行動失手的主要原因在我。我的彙報完了。」陳善明在下面很著急,舉手:「我是軍事主官,這是我的責任!」

「責任的事情,回頭再說。」範天雷站起來,看著自己的學生們,「第一次實戰就失敗了,你們很氣餒,是嗎?」大家不說話。範天雷繼續說,「這個計劃本身確實有問題,但那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我們是特別行動小組,是執行者,不是決策者。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任務。雪豹和雪狼肯定有錯誤,你們可都是老碼頭了。」

陳善明起立:「對不起,參謀長,我大意了。」龔箭也起立:「應該怪我。」

範天雷看看他倆:「坐下吧。儘快將你們的正式報告交上來,我們需要對這次行動做一個詳細的分析,以便吸取教訓。至於對你們的處分,要常委會研究。失敗是成功之母,我能理解你們現在的感受,因為我也有過。你們一直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現在知道輕敵的滋味了?你們應該慶幸,這次行動是在我們自己的國土上。否則現在總結行動的不是你們,而是蠍子和他的手下!」隊員們都很尷尬。「在你們出發以前,我就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還好,你們都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我不想打擊你們的氣勢,因為自信心是特戰隊員可以在戰場生存的根本。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們,自信不等於自大!你們總覺得自己很厲害,但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會有人比你們更厲害。你們這次敗了,是好事!因為你們畢竟是敗在自己的地盤,而不是敵佔區!如果是真正的戰爭,你們有命回來坐在這兒反思嗎?」

隊員們都不吭聲。

「軍隊有句話你們都很熟悉—壞事總是會變成好事!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抬起頭,打起精神來!這次行動失敗沒關係,你們都活著回來最重要!因為只有活著,才能總結教訓,才能戰勝敵人!明白了嗎?!」隊員們起立:「明白!」

3

浩瀚的海上,漁船在開著。一艘貨輪停泊在公海,北極熊站在舷梯邊。漁船靠近貨輪,蠍子順著舷梯爬上去。北極熊伸手拉他,笑道:「歡迎你活著回來,蠍子!」

「我的僱主掛了,我沒保護他。」

北極熊笑著:「我很高興,你的頭腦夠聰明,沒有跟他同歸於盡。我們只按照合同辦事,而這次屬於合同當中的不可抗力—政府行動。即使我們全體出馬也不是中國政府的對手,所以我們沒有任何責任。」蠍子道:「謝謝你專門來接我。」

「我要祝賀你—你復職了。」北極熊笑。蠍子有些驚愕:「什麼?」

「由於你這次的出色脫逃,顯示了你秘密行動的過人素質,加上我的一再堅持,董事會已經批准你重新負責秘密行動。」北極熊說。蠍子笑笑,說道:「肯定是有什麼硬骨頭,他們料理不了了。」北極熊看向大海:「你說得沒錯,南美。」蠍子笑道:「我愛火熱的南美,那裡也非常熱愛我的命,幾次想要,我都捨不得給。」北極熊道:「這次也一樣,你會安全的。休息幾天,你的小隊會在南美和你會合,他們已經在南美了。」

「到岸我就走,我不能把小隊丟在那裡。告訴我,他們都活著!」

「tuner掛了。」

「怎麼回事?」蠍子痛心疾首。北極熊說:「情報準確,指揮失敗,tuner主動留下阻擊敵人,掛了。」蠍子怒喝:「這群豬頭!就不能派更聰明一點兒的人去指揮嗎?」

「所以他們想到了你,蠍子。你是不可替代的,公司需要你挽回這次在非洲的失敗。」北極熊看著他,說道。蠍子怒不可遏:「那狗屁公司需要我?!」北極熊說:「我需要你。我承擔了這次失敗的責任,我需要你去勝利!」蠍子這才平靜下來:「好吧,我去。tuner的撫卹金,一分都不能少!」

「我親自負責。」北極熊張開雙臂,「現在,讓我來擁抱我最勇敢也最出色的學生!」蠍子跟北極熊熊一樣地擁抱。北極熊拍拍他:「你—蠍子,永遠是最棒的!」

貨輪在公海上行駛,鳴響汽笛。

4

山路上,一輛猛士車高速行駛。範天雷坐在車上不說話,何晨光也不敢吭聲。範天雷看看他,欲言又止。猛士車在狼牙特戰旅烈士陵園門口停住了,兩人跳下車。範天雷帶著何晨光來到墓碑前,何晨光默默地看著,摘下自己的軍帽,面前是父親年輕的笑容。範天雷摘下軍帽:「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何晨光看著墓碑,面色平靜:「你想告訴我,誰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範天雷看他:「你猜到了?」

「從你開始介紹蠍子,我就想到了。」

範天雷不說話,何晨光看著他:「你怕影響我的戰場心理,所以沒有告訴我。」

「我早該想到,你會猜到的。」範天雷說。

「我理解你,這並沒有影響我。」何晨光看著父親。

「你父親會很欣慰地看到,你成熟了。」

「其實狙殺失敗的時候,我也想不顧一切衝過去,抓住他,幹掉他。」

「你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因為我不能。」何晨光看著墓碑,「我是第一狙擊手,我要是衝下去,我的兄弟們也會去的。那樣後果不堪設想,我們會打亂警方的統一部署。我不能那樣做,雖然我很想為我父親報仇。」範天雷說:「他會為你驕傲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沒能完成任務。對於我來說,這是一個恥辱。」

「知恥而後勇嘛!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總會扳回這一局的!」

「蠍子是個戰術高手,真正的行家,他還會在這行混的。只要他在這行混,早晚會死於非命,這只是時間問題。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間未到。他作惡多端,早晚會被幹掉的。」範天雷說。何晨光道:「但我希望親手幹掉他!」

「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也許冥冥之中,上天已經註定了他的命運。我今天叫你來,是覺得這件事應該告訴你。可我並不希望你的心中充滿仇恨,這不是職業軍人的表現。」範天雷看著他,「現在我知道,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會處理好自己內心的情緒。」

「謝謝參謀長。」何晨光說。範天雷拍拍他肩膀:「你成長得很快,我很高興。我相信,你的父親也會很高興的。」何晨光默默地注視著墓碑,父親年輕的臉在看他。

5

省廳刑偵總隊的審訊室,林曉曉坐在椅子上,驚魂未定。對面的女警察盯著她:「王亞東現在在什麼地方?」林曉曉有些哆嗦:「我……我真的不知道……」

「林曉曉同學,你真的很年輕,我們不想你在這條道上被拉下水。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工作,幫助我們找到王亞東。這不僅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林曉曉快哭了:「請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女警察厲聲呵斥:「王亞東本來就是國際刑警通緝的要犯,現在潛逃了,罪加一等!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林曉曉哭著說:「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都說了,他是要犯。他要想瞞著我,我……怎麼可能知……」林曉曉話沒完,向地上栽倒,暈過去了。女警察急忙起身過去,抱起林曉曉:「醫生!醫生!快送醫務室!」

省廳門口,王亞東站定,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武警哨兵站崗,目不斜視。王亞東一步一步走向哨兵,跨過警戒線。哨兵舉起手:「同志,請你退到警戒線以外。」王亞東站住:「我是來自首的。」

辦公室,溫國強注視著王亞東的通緝令,思索著。錢處長沒敲門,直接推門進來:「溫隊!」溫國強看他:「怎麼了?慌什麼?」錢處長站定:「他來自首了!」溫國強噌地一下站起來:「什麼?!他在哪兒?」錢處長說:「正被我們的特警隊帶進來!」

「走,去看看!」兩人向大廳走去。大廳裡,被戴上手銬蒙上黑麵罩的王亞東,在武警和公安特警的簇擁下走進來。溫國強和錢處長大步走來。溫國強一把掀開王亞東的黑色面罩,王亞東臉色平靜:「我來自首。」溫國強問:「蠍子呢?」

「已經在公海了,再去哪兒,我不可能知道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溫國強注視著他。王亞東說:「我對他有過承諾。」

「你真的是個糊塗蛋!帶走!我要親自審問!」

審訊室裡,王亞東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身後兩個特警虎視眈眈。溫國強站在王亞東面前:「你以為自首就沒事了嗎?」王亞東不說話。溫國強看著他:「你雖然是包庇罪,但是這也夠你蹲幾年大牢的了。」王亞東苦笑道:「我已經不想再逃了,我累了。」

「你的妻子怎麼辦?」

王亞東的嘴角抽搐一下,溫國強說:「她還那麼年輕,那麼愛你,你就這樣丟下她嗎?」

王亞東的眼睛有些溼潤:「我註定要對不起一個人,既然我選擇了對得起蠍子,只能對不起她了……」溫國強看他:「你可以對不起你的妻子,你也想對不起你的孩子嗎?」

王亞東震驚,呆住了。溫國強繼續說:「剛才,她暈倒在我們的審訊室。我們的醫生給她做了檢查,發現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王亞東看著溫國強:「她在哪兒?」

「在我們的醫務室,你放心,她現在很安全。」

「讓我見她!」王亞東懇求地說,「求求你,帶我去見她!」溫國強看看他:「帶他去。」

醫務室門口,王亞東走在中間,身前身後都是特警。溫國強轉臉:「開啟他的手銬。」王亞東一愣,錢處長走上前:「溫隊,他可是有功夫的!」溫國強說:「開啟吧,他去見妻子,應該知道輕重。」王亞東意外地看著溫國強。溫國強說:「你自己進去吧。既然你來自首,我就相信你不會做傻事。」溫國強說,「你我都是軍人出身,我相信你會有軍人的誠信。」

「謝謝……」王亞東走進醫務室。林曉曉躺在病床上閉目流淚,旁邊的護士正在忙碌。王亞東站在門外,呆呆地看著林曉曉。護士一愣:「你是誰啊?你進來幹什麼?」林曉曉睜開淚眼,看著王亞東:「亞東……」護士剛想阻攔,錢處長揮揮手,她會意,出去了。

王亞東慢慢走過去,林曉曉含淚看著他:「你……你怎麼來了……他們要抓你……」王亞東流著淚,跪下握住林曉曉的手。林曉曉哭出來:「你快跑……他們會殺了你的……」王亞東握著林曉曉的手:「我是來自首的……我不想再逃了……這些年來,我已經逃夠了……」

「你……會被關多久?」林曉曉流著眼淚。王亞東沉默。林曉曉瞪大眼:「無期徒刑?」王亞東也哭了:「曉曉,你別問了。總之,真的是我對不起你……」林曉曉大哭起來:「別這樣說,我沒有怪你……不管你被判多久,我都會等你的……」王亞東也淚如雨下。林曉曉看著王亞東,止住哭:「你別難過……你都做爸爸了……」王亞東握緊林曉曉的手,泣不成聲。林曉曉撫摩著肚子:「既然來自首了,你就……都說了吧……我會等你的,還有我們的孩子……」王亞東咬住嘴唇,抽泣著。兩個人抱頭痛哭。

走廊裡,特警們跨立等待著。溫國強抽著煙,思索著。這時,門開啟,王亞東走出來,特警們迅速圍上去。王亞東看著溫國強:「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6

旅長辦公室,何志軍正埋頭看檔案。參謀進來,敬禮:「旅長,總部加急傳真。」何志軍接過來一看,說:「走,通知參謀長,一起去紅細胞!」

紅細胞基地的上空,凌厲的戰鬥警報拉響了。隊員們迅速跑出來,全副武裝集合。龔箭整隊,口令迅猛。隊員們肅立,殺氣凌人。遠處,一輛猛士車疾馳而入,何志軍和範天雷跳下車。龔箭跑步上前:「報告!旅長同志,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集合完畢!值班員,教導員龔箭少校,請您指示!」何志軍還禮:「稍息!」

「是!」龔箭轉身,「稍息!」隊員們背手跨立。何志軍對範天雷點點頭,範天雷走上前:「命令!」隊員們唰地立正。

「受a國國防部邀請,中國人民解放軍狼牙特戰旅將派出特戰隊員前往a國國際特種兵勇士學校,參加本年度的國際特戰隊員勇士訓練營!命令宣佈完畢!」隊員們的目光炯炯有神。何志軍注視大家:「你們都聽明白了嗎?!」—「聽明白了!」隊員們吼。「你們—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將代表中國人民解放軍,去參加這次的國際特戰隊員訓練營!在以往的國際特戰隊員勇士訓練營當中,我們的特戰隊員表現都很出色!你們知道,我也去過,那裡還有我的名字!我知道,這會給你們帶來巨大的壓力!但軍隊永遠是要英傑輩出的,不能靠我們這些老傢伙去打仗了,要靠你們!所以,我希望你們排除所有干擾,去完成這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你們—中國人民解放軍年輕的特戰隊員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隊員們怒吼。

「我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何志軍看大家,「我期待你們的成績。」

「忠於祖國!忠於人民!」隊員們怒吼,敬禮。何志軍放下手,轉身上車走了。

範天雷看著他們:「這個任務,首長毫不猶豫地交給了紅細胞,希望你們能夠不辱使命!一次行動失敗了,沒關係!只要你們還活著,就有機會扳回來!戰場上,哪有常勝將軍?但是記住我的話—下一次,你們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你們都看過這個國際特戰隊員訓練營的資料,應該知道,他們的訓練是伴隨著不斷的實戰的!來自世界各國的學員,都要去參加訓練營組織的實戰!在那裡是真正的異國他鄉,舉目無親,很可能遭遇到更大的危險!你們怕了嗎?!」「不怕!」喊聲震得地動山搖。範天雷點頭:「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是!」龔箭轉身,「全體都有!目標宿舍,向右—轉,跑步—走!」

範天雷目視著隊員們離開,龔箭問:「五號,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告訴他們輕裝上陣,不要有思想負擔。」範天雷說,「另外,這次你帶隊去。那地方你熟悉,規矩你也懂。其他的不用我交代了,帶好隊伍,注意安全,不辱使命。」

「是!」龔箭立正。範天雷看他:「你自己也不要背上包袱,行動評估報告已經送上去了,關於你的處分決定,旅常委正在研究。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接受組織上可能給予的處分。」

龔箭笑笑,說道:「參謀長,你還不瞭解我嗎?做事才會被處分,不做事永遠不會有處分,我寧願做一個做事的人。」範天雷笑道:「吸取教訓,去準備吧,明天出發!」龔箭敬禮:「是!我去了!」

7

夜晚,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霓虹燈在黑夜裡閃耀著五彩的光,提醒著這個城市還沒有進入夢鄉。省廳大樓的樓頂平臺,溫國強神色嚴肅,看著王亞東:「你想好了?」王亞東神色坦然:「對,我想好了。」溫國強看著他:「你知道你要面對什麼嗎?」

「知道,可能……是一個亂墳崗。」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我早就應該這麼做。」王亞東看著遼闊的夜空,深吸一口氣,「蠍子曾經是我的偶像,是我在兵團的領路人,一直都是我的上級。我們在一起同生共死很多年,這些你都知道。我唯其馬首是瞻,他也確實是我心目當中出色的職業軍人,我的偶像,也是我的好大哥。」

「是什麼促使你決心離開他?」

「殺戮,為了金錢的殺戮。他自從離開外籍兵團,就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他成了僱傭兵,成了職業殺手,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當我發現無法拉他回頭的時候,我只能選擇離開。」王亞東眼神有些落寞。溫國強說:「你又為什麼要回去呢?為了獲得減刑?」

王亞東搖頭:「不是,那對我來講沒有任何意義。一旦蠍子發現我是臥底,我不會活著回來的。而想瞞過蠍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也就是說,我必死無疑。」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呢?」

「因為,」王亞東抬眼看溫國強,「我想做一個好人。」

溫國強平靜地注視著他,王亞東一言不發。溫國強點點頭:「我相信你。」

「替我照顧好我的妻子和孩子。」

「這個你放心,我們會做好你家屬的安頓工作。」

「如果我死了—」

「聽著,你要相信自己。如果還沒有出發,你就有這樣的念頭,我無法派你去執行任務。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取消你的臥底行動,也不願意看見你犧牲在異國他鄉。」溫國強打斷他。

「犧牲?」這個詞讓王亞東的心微微震動了一下。溫國強看著他:「對,犧牲。雖然你不是我們的警官,但你是我直接招募的特情,也是我的兄弟。」

「兄弟?」

「對,兄弟。你在我的手下工作,當然是我們的兄弟。我希望你能在保證個人安全的前提下完成任務,而不是抱著自尋死路的想法,那樣太危險了,還不如不要去。我做這行這麼多年,從不想看見任何一個特情連屍體都找不到!那不是我們的工作作風!任何行動都必須把特情的安全放在首位。」溫國強說。王亞東的喉頭蠕動,有些感動。

「你要堅定信心,一定能活著完成任務!記住,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家裡等你!」溫國強看著他,眼神堅定。王亞東看著,眼淚出來了:「對不起,我讓你等了這麼久……」溫國強默默地注視他:「等待是值得的,你沒有讓我失望。告訴我,你計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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