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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東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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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明煜深以為然,並列與姜梨的馬同行,隨著車隊一道出發,一面問姜梨:「咱們怎麼請大夫過來給他們看?馮裕堂的人只要跟著大夫就會發現咱們?便是發現不了,那些百姓都害怕馮裕堂的官威,怎麼敢主動幫忙?」

「找個有妻有子的大夫,帶著他們的妻子一道去密室,藥材全都準備好。」姜梨低聲道:「沒辦法了,情況特殊,只能威逼。介時再許以足夠的銀兩,保證將他們送出桐鄉,他們會答應的。」姜梨又想了一會兒,道:「去找保和堂的鐘大夫吧,他很合適。」

又來了,葉明煜心裡想,姜梨對桐鄉的事蹟,實在太熟悉了,好像隨口都是對桐鄉的瞭如指掌。可這是怎麼一回事呢?葉明煜也沒有多問,饒是他心裡一萬個不明白,也尊重姜梨擁有自己的秘密。

嘖,他們江湖中人,性情至上,從來不強人所難。

……

姜梨這頭在東山將人劫走的事,暫時還沒有傳到馮裕堂的耳中。

馮裕堂的府邸裡,書房內,馮裕堂正來回踱著步。他的美妾跪在地上,正輕柔的為他捶著腿。替永寧公主辦事,他得了不少好處,不僅能在桐鄉修蓋這麼一尊華美的府邸,還能有一屋子的美妾。他的書房是個擺設,裡頭有許多珍貴的古籍,但他只會在這裡廝混。

今日卻是他難得的正經時候,連嬌美的姬妾也激不起他的興趣。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的聲音傳來,自外頭匆匆跑來一名小廝,馮裕堂立刻屏退姬妾,讓小廝進來,關上門,小廝從懷裡摸出一封書信,送到馮裕堂手中,馮裕堂拿起書信,飛快扯出來,一目十行的看完,癱坐在椅子上。

「老爺?」小廝見他面色難看,小聲問道。

馮裕堂沒有說話,拿著書信的手卻是在微微顫抖,一個不小心,那書信便飄然落在地上,小廝飛快的瞟了一眼,其他的沒看清,卻看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殺」字,在其上格外顯眼。

馮裕堂一顆心跳的極快。

飛鴿傳書,有特別的途徑,永寧公主的書信也回來的特別快。馮裕堂早就知道永寧是個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性子,這從她對付薛家一門的事情上就能看出來。但薛懷遠到底只是一個小吏,在永寧公主眼裡,不把一個小吏放在眼裡,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大事。

馮裕堂萬萬沒想到,永寧公主的囂張跋扈,在面對當朝首輔一家的時候,亦是沒有一點收斂。她在信裡毫不猶豫地寫道,如果姜梨要調查薛家一案,打著為薛懷遠翻案的想法,在桐鄉,馮裕堂務必痛下殺手,讓姜梨命喪黃泉!

馮裕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寫信給永寧公主,是希望永寧公主能告訴他接下來該怎麼做,但馮裕堂並沒有料到永寧公主的辦法是這麼個辦法。謀殺當朝首輔的女兒,想到此事,馮裕堂就心驚肉跳,他不敢!

這可不是普通人的女兒,這是皇帝恩師,首席大學士,當朝首輔薛懷遠的女兒!薛懷遠的門生遍天下,自己謀殺了他的女兒,此事非同小可,必然會派人前來調查,一旦查出來是自己所為,自己這條性命也就不保了!

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他就不該急匆匆的給永寧公主寫信。現在可好,永寧公主在信裡直截了當的下了命令,要自己殺害姜梨。替永寧辦了這麼多回事,馮裕堂對永寧的性子也有所瞭解,順他者昌逆他者亡,永寧的命令,就不能不辦到,若是不辦,自己也是一個死字!

這可怎麼辦才好?

馮裕堂只覺得自己額上全是汗水,一滴一滴的全往下流。那落在地上的信紙他一眼也不敢多看,彷彿上面黑色的字都成了鮮紅的催命符。

往前是死,往後也是死,他到底該如何?

小廝恭敬的伏倒在地面上,大氣也不敢出。也不知過了多久,馮裕堂的聲音從頭上傳來,輕飄飄的,他問:「你以為,違抗主子的命令如何?」

「那可萬萬使不得。」小廝嚇了一跳:「老爺,這位主子的性子,您是知道的,那要是……可是連性命都不保啊!」

連小廝都知道永寧公主殺人不眨眼的性子,更別說他了。馮裕堂煩躁的在屋裡走了兩圈,突然一拍桌子,道:「做就做!好死不如賴活著,殺了她是可能會死,不殺她馬上就死,殺!」

他想清楚了,就算殺了姜梨,姜元柏派來查案的人到桐鄉還有一段日子,大不了他就趁此機會逃之夭夭,反正他在桐鄉累積的銀子也夠吃穿不愁了。再說,他這是替永寧辦事,永寧總得護一護他吧。便是永寧金枝玉葉不為他這個小人物操心費神,想來賞賜的銀子也不會少。但他要是不做這件事,永寧立刻就能讓人來取了他的性命。

既然如此,還不如先謀取眼下安定,日後的事,日後再做圖謀。

「姜梨一行人一共幾人?」馮裕堂問。

小廝答道:「一共八人,護衛六人,大個子一人,姜梨一人。」

「八人……」馮裕堂沉吟了一會兒,道:「不算多,主子留下了幾個殺手,現在去請他們過來,是時候輪到他們出手了,我們的人手不夠。」

正說著,外頭突然有人匆匆忙忙的跑進來,道:「不好了,老爺,不好了!」

馮裕堂這才剛剛下定決心,心神正是不寧的時候,猛然間聽到這話,心中更加煩躁,怒道:「叫什麼叫,有什麼不好的?!」

「老爺,」那小廝也不敢多言,只道:「東山礦道里的那些人被人劫走了!」

「什麼?」馮裕堂勃然大怒:「那些人看什麼吃的?好好的人能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劫走?拖下去!看清楚了是什麼人乾的沒有?」

小廝搖頭。

「哼,不用說我也知道。」馮裕堂冷笑,「如今還在桐鄉公然敢提起薛家一案的人就只有那群人了,那群官差跟廢人差不多,尋常人誰會去關照,分明就是姜梨乾的!」

「但礦道里地形複雜,他們是如何找到出口的?」小廝問。

「誰知道呢。」馮裕堂哼了一聲,心裡漸漸感到不安起來。姜梨分明應當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小姐,但她好似對桐鄉的一切都很熟悉,正因為這份熟悉,讓她做許多事情都得心應手,反而讓馮裕堂一方處於下風。

「他們劫走那些官差是想為薛懷遠翻案。」馮裕堂面色沉沉道:「找!派出縣衙所有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官差給我找到,我就不信,這麼多的人,還會憑空消失了不成!」

小廝連忙領命離去,馮裕堂卻覺得心裡頭有些發堵,說不清是為了什麼,總覺得有什麼不受控制的事情正在發生。

但不管怎麼說,有一件事他還得要做,那就是刺殺姜梨。

總而言之,一切不安的源頭都是姜梨,只要姜梨死了,那些官差很快就能被人找到,群龍無首,還怕他們掀起什麼風浪?

「這個姜二小姐挺厲害的。」馮裕堂眼中劃過一絲狠戾,「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

桐鄉酒館裡,空蕩蕩什麼人也沒有。

自從陸璣給出了一張極大的銀票後,那掌櫃的便就此消失,再也沒有出現了。姬蘅在桐鄉,也就莫名多了一方酒館,雖然他也並不在意。

「那是馮裕堂的人馬吧。」靠窗的地方,陸璣目光跟隨者樓下的一對人馬,從縣衙裡源源不斷的出現官差,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發生了。

「他們這是去東山。」陸璣笑道:「姜二小姐的動作挺快的。」越是看姜梨做的事,越是對這個女孩子嘖嘖稱奇,在東山礦道這樣陌生的地方,還能如此迅速的帶走薛懷遠的手下。對別人來說,光是成功找到礦道出口,不在裡頭迷路困住,就是一件足以令人焦頭爛額的事。

所以說,還是姜二小姐本事大。

「現在去也晚了。」姬蘅瞥了一眼樓下,道:「人都送到密室了,找什麼。」

「姜二小姐是怎麼發現這裡的密室的?」陸璣疑惑,「她也從沒到過桐鄉,也沒見什麼人,怎麼連這樣隱秘的密室都能發現?」

「你不覺得,她就像長在桐鄉的嘛?」姬蘅似笑非笑。

「什麼意思?」陸璣不解。

「沒什麼意思。」

陸璣頓了一會兒,又道:「永寧公主的信應當已經送到了馮裕堂手裡,大人以為,永寧公主會讓馮裕堂怎麼做?」

「她心腸歹毒,不如我憐香惜玉,當然會斬草除根。」姬蘅把玩著摺扇,語氣輕鬆。

「馮裕堂會這麼做麼?」

「會。」

陸璣又沉默了一會兒,試探的問道:「姜二小姐自來智勇雙全,應當不會出事吧?」

不知為何,這麼一直看著姜梨,原本是局外人看熱鬧,但陸璣自己看的久了,就跟自己養孩子似的,不願意這孩子養到一半,戛然而止了。至少不是現在。

「未必。」姬蘅道。

陸璣:「大人會出手嗎?」

姬蘅:「不會。」

------題外話------

滷雞:追劇追的久了,追出感情來了/(ㄒoㄒ)/~

國公爺馬上就要被自己打臉了(叉腰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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