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冷嗎……顧見深熱得手心全是汗。
沈清弦在勾引他,明晃晃地勾引他,就差直白地告訴他了!
顧見深心兒梆硬,身體卻老實得很。
這垃圾肉胎!
他輕籲口氣,強撐住回家的衝動,脫下了自己的衣服。
沈清弦身體極輕地顫了顫,心裡知道……終於要……
「先穿我的。」顧見深把自己的衣服披到他身上。
沈清弦感覺到陌生的氣息包裹而來,可卻不是結實的肉體,而是一件單薄的衣裳……
他茫然地抬頭。
顧見深眼眸一片炙熱,可聲音卻沉穩又冷靜:「去洗個澡吧。」
沈清弦明白了,原來是要先沐浴。
他實在受夠了這不上不下的滋味,心一橫,拽住了顧見深的衣袖道:「一起,行嗎……」
在這個凡間的沈清弦的肉胎比顧見深矮了不少,他這般微垂這著頭,墨髮下泛紅的耳朵尖和細膩的脖頸全都暴露在他面前。
這視覺衝擊再加上這「害羞」的聲音,顧見深心如擂鼓。
忍?忍個屁!他打橫將人抱起,大步走進浴室。
沈清弦被他這粗魯的動作給弄得心砰砰直跳,他感覺到他結實的身體,感覺到他有力的臂膀,也感覺到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
同為男人,印九淵比他強大太多了。
哪怕他身體沒有被廢,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難怪他能一騎當先,搶下無數戰功,被奉為鐵血戰神。
可也就是這個男人、他的雙手、他的長槍刺穿了他的家,撕破了他的美好,將他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沈清弦被濃濃的恨意覆蓋,身體忍不住顫抖著。
這模樣卻動人極了,顧見深將他放進水中,眼睛不眨地看著他嫩白的耳垂。
沈清弦猛地睜大眼,絕望的眸子裡有絲絲無助和彷徨。
他徹底淪落了,徹底地……
顧見深認真的把人wen了個遍,可惜是越wen心越熱,越wen越想要繼續到底。
然而……
這該死的肉胎是個廢物!
都這樣了,都已經想要得快爆炸了,可還是毫無動靜的。
顧見深深吸口氣,猛地從水中站起。
意亂情迷的沈清弦茫然地看著他……
顧見深吻住他微張的淡唇,親了個過癮後說道:「我抱你回屋,小心著涼!」
他嗓音低沉性感,帶著濃濃的情-感。
沈清弦緊張又混亂,也分不清是怎麼回事,他以為他不想在水中的,以為他是想要回床上,於是他「溫順」地緊緊靠著他,任由他用這般姿勢抱著他。
顧見深心臟砰砰砰,若非不舉,他這會兒一定會cao死他!
把人安置到床上,顧見深翻出兩床被子,將沈清弦給裹了個嚴嚴實實!
沈清弦懵了,他連胳膊都被禁錮在被子裡,只露出個腦袋,一雙眼睛睜圓了看他。
顧見深親了親他漂亮的眼睫,悶聲道:「睡吧!」兩個字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沈清弦眼睜睜看他離開,滾燙的身體逐漸變冷。
裹緊的被子沒能給他帶來溫暖,反而是刺骨的冰涼和無法喘息的桎梏。
還是不行嗎……
印九淵到底想要他怎樣!
沈清弦縮在被子裡,身體不受控的顫抖著,不是冷,而是內心的悲痛交雜著屈辱向外蔓延,讓他整個人都在崩潰邊緣徘徊!
顧見深出去繞城跑了三圈,終於把那顆「回唯心宮把他幹|得下不了床」的念頭給強行壓了下去。
冷靜下來顧見深又趕緊跑回去。
不能把沈清弦自己丟在那兒,這情況他不知又想了些什麼亂七八糟。
顧見深回來,看到雙目放空,一動不動躺在那兒的沈清弦,頓時又心疼得一塌糊塗。
沈清弦沒想到他還會回來,所以見到他時有些沒反應過來,視線直直的。
顧見深輕喘著氣,看向他問:「你覺得我為什麼把你安置在這裡?」
沈清弦聽得懂他說的每個字,可是湊在一起卻不清楚他是什麼意思。
顧見深死死盯著他,如鷹的眸子裡盡是露骨的迷戀:「我喜歡你。」
沈清弦猛地睜大眼睛。
顧見深神態溫柔到了極致,聲音也如美好的夏夜般繾綣惑人:「我喜歡你,不是喜歡你的身體,而是喜歡你這個人。」
喜歡他?印九淵喜歡他?
顧見深又道:「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你只會覺得荒唐,我也不奢求你回應,我只想好好珍惜你,只希望你能……」
能怎樣?他毀了他的家,他糟蹋了他的一切,他將他從美好拖入地獄,現在他說他喜歡他?想珍惜他?
荒唐?僅僅是荒唐二字如何形容得了!
一股邪火竄到沈清弦的胸口,讓他胸口陣陣抽痛,猩甜味湧到嗓子眼了,可他卻硬生生忍了下去。
他蒼白著臉,努力用極輕的聲音問著:「殿下你……喜歡我?」
顧見深說得真心實意:「我喜歡你,很喜歡,只要能護你周權我已心滿意足,其它的不敢多想,所以你不用這樣勉強自己,我只願你能繼續做自己。」
做自己?沈清弦聽到了自國破家亡來最大的笑話。
印九淵喜歡他,印九淵想護他周全,印九淵說讓他繼續做自己……
沈清弦快要笑出聲,快要忍不住放聲大笑了。
他的仇人,他的敵人,將他一切都毀了的男人竟然和他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