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笑話,真是太可笑了!
顧見深又給他放了個鉤子:「你且安心,在這宮裡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不需要有顧忌,我只希望你能稍微開心一些。」
沈清弦本已氣到快要失去理智,但因為他這一句話卻心思一動,強行冷靜下來。
也許印九淵真的喜歡他。
哪怕沒他嘴上的這般情深義重,但想也是有些別樣念頭的。
這樣有何不可?他本就是想要藉此來利用他,既然他對他有好感,那麼……
沈清弦眼眸微垂,薄唇緊抿著:「不要說了。」
顧見深輕鬆口氣,看來媳婦兒終於要開始「利用」他了。
顧見深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輕嘆口氣。
沈清弦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如今已是罪奴之身,又談何做自己?殿下喜歡的那個人早已死了。」
顧見深面上盡是心疼,他焦急道:「我知道你定不會原諒我,但……」
「有什麼原諒與不原諒的?」沈清弦看著他慢慢說道,「總歸是成王敗寇,技不如人罷了。」
顧見深很是不安,他張張嘴,想說什麼卻也沒法說,眉宇間全是懊惱。
沈清弦斂眉道:「天色不早了,殿下趕緊歇息吧。」
顧見深頓了頓道:「你睡吧……」
沈清弦竟也沒再做什麼,他翻過身去,呼吸逐漸均勻。
睡了嗎?當然沒有,顧見深分辨得出他這偽裝的「綿長氣息」。
顧見深在他床邊坐了一宿,一副慚愧懊惱情深不壽的模樣。
仔細想想也覺得很是好笑,他明明是真的愛他愛到了骨子裡,如今卻得故意裝出這副模樣……
嗯,算了算了,寶貝開心就好,他要再接再厲,當個主動送上門被利用的好老攻。
沈清弦「醒」來時,顧見深自然是已經走了。
一宿沒睡,沈清弦精神很糟糕,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昨晚印九淵在他床前坐了一夜,盯著他看了一宿……
難道他真的喜歡他?
想要驗證是很簡單的事,只要繼續試探。
大概是因為表明了心意,顧見深也沒再躲著他了,下了朝便來到他這邊。
沈清弦看到他過來略微一怔,顧見深似是也有些不好意思,他道:「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沈清弦笑了下,沒說什麼。
顧見深又道:「中午我讓後廚烤了羊肉,一起吃?」
沈清弦自是應下:「好。」
顧見深面上帶了喜色,連忙吩咐人去準備!
他做這一套相當熟稔,百分百本色演出,任沈清弦前看後看左看右看,也別想看出破綻。
畢竟……他是真的喜歡他嘛。
顧見深故意讓人烤了一大塊羊腿和一整塊羊排,也沒切就上了桌。
沈清弦看著這「粗糙」的烤肉,眉心極輕地擰了擰。
顧見深笑道:「我習慣了整塊吃……你肯定是不適應的,沒事,我給你切小塊。」
沈清弦愣了下,趕緊道:「我也可以……」
「我見過的,」顧見深嘴角含笑,似是陷入到回憶中,「我在國宴上見過,你吃的東西特別精細,小塊的肉和點心,你吃東西時特別好看……」
他細細說著,極其詳盡,幾乎將當時的景象全勾勒出來了。
顧見深見過嗎?在這凡世當然沒見過,不過他猜也猜得出來。
他嬌嬌氣氣的師叔用餐是什麼模樣……他閉著眼睛都想得出來。
一邊說著,他已經把切好的烤肉整齊地碼在他盤中。
沈清弦垂眸看著,被一個個細節給觸動了。
他不愛吃油膩的東西,卻偏愛烤肉,但從不碰肥的。
以前在宮裡時,廚子們很懂他的口味,整塊肉烤好會將最酥嫩卻又最不油膩的地方切好裝盤。
香料也用得極少,這種烤肉放到其他人面前只怕會覺得寡淡得很,但沈清弦卻是極喜歡的。
而眼前,顧見深給他切好的肉便是這樣的。
沈清弦忍不住夾了一塊,放入口中後一股強烈的滿足感充斥在味蕾,讓他胸腔翻湧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過去的已經失去。
再怎麼相似也是另一段人生。
沈清弦沉默地吃著,不發一言。
顧見深也沒說話,只一心給他切肉,看他吃了這般多,他眼中全是欣慰。
沈清弦一抬頭,恰好捕捉到他這一縷情緒。
顧見深道:「你愛吃的話,過幾日我再讓他們做,但不要一次吃太多,你身體受不住。」
沈清弦笑了下,放下筷子道:「好。」
顧見深眼中全是笑意,很是舒心。
沈清弦並未看他。
之後半個月,顧見深得空了便來陪著沈清弦,沈清弦不斷地試探,發現印九淵對自己的確是非常縱容。
細枝末節不提,連一些堪稱「過分」的要求,他都不在意。
顧見深循循漸進,終於找到幫沈清弦作妖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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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為顧不舉他只是不舉嗎,他還會……【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龍甜甜絕不屈服】
插個話,反攻是不存在的,邪教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