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雁不由得臉上微紅。
其實周陽澤的所謂深意,周安雁是知道的,只是不好意思在這種場合下直接說出來。
修道者講究財侶法地。作為蜀黎幫幫主的愛女,周安雁財、法、地三樣東西尚不為難,可侶之一字,卻令周陽澤為女兒日夜懸心。既擔心女兒遇人不淑,委屈了這金閨花柳質,又擔心女兒桃花淡薄,孤獨終生。
周陽澤思來想去。唯有自己的徒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便在眾徒弟之中精挑細選,擇出性情淑均的蒼嘉木來,盼著他們能郎情妾意,琴瑟和鳴。
不過如今這年頭。包辦婚姻什麼的早就過時了。儘管周陽澤有拉郎配之意,還得雙方情投意合才好。故而周陽澤一方面在女兒面前刻意說蒼嘉木的各種好話,把蒼嘉木誇成天上地下頭一個值得託付的好男人,另一方面又刻意製造機會,要女兒在蒼嘉木面前各種刷存在感,好培養感情。
這次也是一樣。在聽說蜀黎幫在戊戌秘境灰頭土臉,竟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女修實力壓制,周陽澤狂怒之下,就派了女兒周安雁帶了一票人馬趕來助威,務必要遏制住對方的這股囂張氣焰,私下裡卻對周安雁各種明示暗示,就差直接說蒼嘉木就是老子屬意的你未來道侶的人選了。
「輸了整整二十分了,二十分了!」天問閣這邊,葉卓青垂頭喪氣,已經不想在看下去了。失敗後的結局對於葉卓青來說,簡直就是絕路了。沒有什麼比眼睜睜看著一步步走向絕路更讓人難過。
「你確定不看嗎?該我出場了。」蘇雲錦道,「你不看的話,我就不想辦法贏了?」
葉卓青尚沒有回過神來,站在他身旁的陳義早激動起來:「蘇姑娘,莫非你的意思是說,你有辦法剋制氣吞山河訣?」
其實也怪不得陳義激動,按照修真界的理論來說,氣吞山河訣在靈植師之中簡直就是無解的存在。
天問閣前番上陣的二十個靈植師,許多都達到了耕者之心的層次,也在上場之前臆想了各種剋制的手段,然而實戰之時仍然是被死死的壓制住,連平時一成的功力都發揮不出來。
若不是蘇雲錦一直想法設法開導他們,暗示他們對手的強大和失敗的必然性,要他們擺正心態,把比賽當作一次無關痛癢的訓練,只怕天問閣計程車氣早就低到谷底了。
葉卓青和陳義早就對破解氣吞山河訣不報任何指望了,但蘇雲錦卻暗示她能剋制,陳義欣喜之餘,又有些擔心她只是隨口說笑而已。
「本來我是沒有辦法的。」蘇雲錦聳了聳肩,看了葉卓青一眼,「但是有人居然蠢到把自己所有的家當都投進賭局裡。為了不讓這些靈石打水漂,我只好勉強一試了。這是接連觀看了整整二十場比賽才有的思路,也不知道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