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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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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水瓶座

然而,第二天,夏潛移沒有來。

第三天,第四天……很多天,他都沒有再出現。

黎祖兒想,他不聯絡她,自己可以主動聯絡他啊,發個簡訊問候一下沒什麼可唐突的吧,可是,簡訊發過去,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終於忍不住直接撥過去,線路那邊卻始終不在服務區。

她以為得到了電話就等於是靠近了他。

而今才知道,原來電話也可以永遠打不通。

下一個帶著花一起來病房的人,還是赫連澈。依舊是一束白玫瑰。依舊是一進門就開始插花,完全當她不存在一般。

黎祖兒真不明白,既然如此,他有必要這麼勤快的來探病麼?

「喂,」她按捺不住,主動開口,「去y城有收穫嗎?」

「收穫?」他慢吞吞的接話,目光須臾不離開花,「你指麻辣雞爪和十香鴨嗎?抱歉,我沒買。」

誰跟他提那個了!「案子,我是說案子!」

赫連澈將剪刀一放,拿著整瓶花走過來,放到床頭櫃上,然後轉過臉,用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盯著她。

被那麼刻意的盯視著,不知道為什麼,黎祖兒頓時覺得手足都無措了起來,忍不住紅著臉粗聲粗氣地說:「幹嗎?看什麼?」

「考考你吧。」伴隨著這句話,一款黑色多普達u1000機遞到了她面前。開啟液晶屏,裡面顯示出一張照片,一個男人抱著七八歲的孩子站在書桌前,表情呆板,眼神呆滯。

「趙偉年和他的孩子?」黎祖兒隨口問了句後,按下一張照片,拍的還是書房,中國古典風格的中堂裡,掛著一幅竹蘭雙雅,而紅木書桌右側,還擺放著一隻青花纏枝瓶。

再往下翻,就沒有照片了。

「什麼意思?」就憑這兩張照片,實在看不出端倪。

赫連澈在pda上按了幾下後,螢幕裡出現了一份案卷,裡面記錄的是趙偉年的口供。當黎祖兒翻看供詞時,他在一旁講解:「趙偉年的口供和1年前並無出入,他聲稱當時自己在接電話,一時不慎沒留意前方的雙實線,而根據手機記錄,當時的確有一通長達3分鐘的來電,我們追查了那個號碼,是公共電話亭的。他事後解釋對方打錯電話,而且還胡攪蠻纏,所以耗費了3分鐘之久。」

「這代表什麼?」

「他的岳父是個退休小學教師,他的妻子是家庭主婦,他的兒子在讀小學一年級,而他自從發生那起車禍後,就被計程車公司解僱了,現在待業在家。這麼說吧,他們一家目前都沒什麼經濟來源。」

黎祖兒總算抓住了話裡的重點:「那他用什麼維持日常開支呢?」

「再看前面的照片,這幅竹蘭圖是趙偉年送給他岳父七十大壽的賀禮,他岳父非常喜歡範曾。」

「範曾是誰?」這話一齣口,黎祖兒就心想糟糕,又要被鄙視了。

還好,赫連澈只是用一種無奈的目光看著她,說道:「拜託你平日裡多看點有用的書好嗎?範曾字十翼,別署抱衝齋主,是近代中國十大畫家之一,順帶一提,04年時,他所交納的個人所得稅為198萬元。」

「也就是說,他的畫很貴!」

赫連澈點頭。

「趙偉年和他認識?」

「不認識。」

「那他怎麼買的起那麼貴的畫?」

赫連澈別有深意的反問:「你說呢?」

心至福靈,黎祖兒連忙翻出那張照片,指著一旁的青花瓶

「我對古董沒有研究,不過請專家看過,認為那很有可能是雍正年間的瓷器。如果是真品的話,價值應該在40萬左右。」

「原來小學老師那麼賺錢……」黎祖兒喃喃,見赫連澈變了臉色,當即笑了起來,「說笑呢,用腳趾頭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啦。」

「所以,你的結論是?」

黎祖兒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表情變得很嚴肅:「假設,1年前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關鬱輝給了趙偉年一筆錢,讓他開車撞死朱玳兒,並偽裝成交通意外,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趙偉年明明失業卻還買的起範曾的畫送岳父。」

赫連澈不置可否的聽著,說了句:「繼續。」

「而1年後,此事被人發現了,於是出於復仇的目的毒死了關鬱輝,為朱玳兒報仇。」

「那麼依你看,是誰會為朱玳兒報仇?」

「唔……有沒有可能朱玳兒當時沒死,而是假裝死了,1年後回來報……」黎祖兒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她發現赫連澈的目光越來越冷。果然,美少年一張口,又是諷刺:「你是不是

小說看多了,以為醫院都是吃白飯的,連是否真實死亡都鑑定不出來?還是殯儀館的人都是瞎子,把其他人的屍體當成朱玳兒的給燒了?」

「好嘛好嘛,那就不是她自己回來報仇好了……要說最有可能替她報仇的,只有她老爸dc集團主席朱孝先了,而且,就兇手作案的手法來看,絕對是個一流的專業殺手,請他們殺人可是一大筆錢,尤其是關鬱輝的死,並不是一顆子彈就解決的問題。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報,兇手跟他起碼接觸了有4個月,所以我大膽的推測,朱孝先可能一開始只是懷疑,不能確定是否真是女婿殺了女兒,於是請了專業殺手來試探關鬱輝,最後證實了的確是關鬱輝買兇殺死朱玳兒後,才用毒藥取了他的性命。」黎祖兒分析完畢,興沖沖的朝赫連澈仰起頭,「怎麼樣怎麼樣,我分析的對不對?」

「對不對尚不得知,不過恭喜你,這麼久了,你總算稍微跟的上我的步伐了。」

什麼嘛,說的自己好象多厲害似的……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後輩,頭腦之靈活,眼光之敏銳,學識之豐富,都堪稱百裡挑一。想到這裡,黎祖兒忍不住問道:「你是什麼星座的?」

赫連澈怔了一下,「水瓶。」

「啊,不是天才就是怪胎的星座啊。你肯定屬於怪胎類。」黎祖兒又問,「那麼血型呢?」

赫連澈皺了下眉。

「肯定是a,獨斷固執自我的a型對不對?」

他終於不耐煩,「有時間研究這些無聊的東西,不如多看看案卷,木疙瘩腦袋。」說著,取回他的pda,並在她頭上拍了一記。

黎祖兒捂住腦袋抗議:「不許叫我木疙瘩腦袋。」

「那好,就叫白色史努比吧。」

「你!」黎祖兒大怒,抓起一旁的枕頭就朝他丟過去,「你快滾吧!我看見你就頭疼心煩,連腿都開始痛了!你再待在這裡,我非被你氣死不可!」

赫連澈輕描淡寫的接住枕頭,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後朝門口走去。

黎祖兒吼道:「把你的花一起帶走,我一點都不喜歡白玫瑰!」

「是嗎?那真遺憾,因為我喜歡。」赫連澈開啟房門,扭頭又說了一句,「此花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僅僅在於取悅我而已,並不是因為你,不要忘記這一點。」

什麼?黎祖兒還在驚怒,房門已輕輕合上。

靠!

真是該來的人偏偏不來,不該來的人偏偏要來。

這個赫連澈,這個赫連澈,這個……赫連澈……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啊。為什麼每次跟他相處,自己都處於劣勢的一方呢?

黎祖兒百思不得其解。

11、朝顏

weknowthegood,weapprehenditclearly,butwecan’tbringittoachievement。

我們懂得善,我們理解善,但是我們無法實現善。

伴隨著五月的離去,初夏來臨了。

黎祖兒的右腿x光片中顯示骨痂明顯生長,骨折線已模糊不清,因此,在醫生的安排下,開始了第二療程。

這一天,在護士的攙扶下去散步,到醫院樓後的綠化帶時,看見很多孩子在玩,有些踢皮球有些放風箏,一片生機昂然的景象。

她對護士說自己想一個人待一會兒,護士便先行離開,留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吹著初夏輕柔的暖風,看著那些孩子們玩耍,感到一種生命的愉悅。

一隻足球骨碌碌地滾到她腳邊,與此同時,一個小男孩匆匆跑過來說:「對不起,那是我的球。」

黎祖兒撿起球,說:「我跟你們一起玩好不好?」

小男孩看著她的腿,「可你不是腳受傷了嗎?」

「右腳受傷,但是左腳還是好的呀!」為了應證自己的話,她立刻飛起一腳,將足球踢了出去。

足球在空中飛啊飛,啪的撞到一顆樹的枝幹間,卡在了上面。

黎祖兒這下傻了。而小男孩看看她的腳又看看樹上的足球,哇的一聲哭了

她連忙手慌腳亂的安慰:「啊對不起對不起,姐姐這就去給你拿下來!」一邊說,一邊用單腳跳過去,正心想著找根類似竹竿的東西把球挑下來時,橫空飛來另一隻足球,撞上卡在樹間的那隻,兩球一起掉了下來。

黎祖兒連忙彎腰想去撿,有人已先她一步將球撿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白的幾乎透明的肌膚。順著淺紫色的袖子往上,看到了熟悉的勾劃標誌——nike。

她的心臟驟然急跳了兩下,視線開始緩慢的繼續往上移動,有點緊張,又有點害怕,生怕某種期待又會煙消雲散。

尖尖的下巴,弧型優美的雙唇,秀挺的鼻子上方,是水晶般清澈的眼瞳,眼睛的形狀細長,帶著渾然天成的勾人風情,眉睫濃密,無比精緻的一張臉,像造物主創造出的最完美的成品,落在了人間。

「paul……」她喚出他的名字,齒頰間,滿是思念。

原來,她竟一直一直在想念他。

夏潛移將足球還給小朋友們,然後朝她走過來,微笑:「madam,你的氣色很不錯,看起來恢復的很好。」

黎祖兒注意到,他兩手空空,沒有如約帶花來。這個發現令她的心沉了一沉,原來上帝不想把他賜給她啊……那個賭約,她輸了。

不過也是,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大都市裡,高貴優雅的玫瑰百合爭相競豔,質樸無華的喇叭花,反而變的稀有罕見了呢。

她強抑下心裡的失落,回他一個燦爛的微笑:「好久不見了,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

夏潛移在她面前停下,問道:「手機開藍牙了嗎?」

「咦?」

「開啟吧,發個東西給你。」

她依言開啟藍牙,不一會就收到一張圖片,開啟來,依舊是蝴蝶的照片,斑紋似虎皮,長有兩條長長的尾突,非常美麗。

「這叫二尾褐鳳蝶,是高原蝴蝶的一種,僅在青藏高原東緣的貢嘎山有少量存在。」

黎祖兒驚訝:「你去青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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