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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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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如果……new

作者:喜辣的貓時間:2008-7-14-10:07:13瀏覽:1

如果我說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家……你們是會相信,還是會繼續鄙視呢?

爸爸,媽媽,我想家了。

◎→來源:警察之家社群守護天使x版

re:如果……new

作者:狄人傑的手指時間:2008-7-14-10:09:44瀏覽:022we

everysoilwhereheiswell,istoavaliantmanhisnaturalcountry。

(勇敢的人隨遇而安,所到之處都是故鄉。)

比一般人要瘦長些的手指熟練的打完這行字後,一名女傭打扮的婦女敲了敲門,走進來說:「少爺,有位小姐找你。」

坐在電腦前的少年關掉網頁,起身走出去,一樓客廳裡,一個女郎正在沙發上坐立不安。聽聞腳步聲,連忙轉身站起來。

「是你。」赫連澈挑了下眉毛,有點點意外,這個在休假日不請自來的訪客,竟是景雯。而她見到他後,立刻摘掉過分寬大的帽子,露出一個鼻青臉腫的笑容:「嗨,帥哥。」

他皺了下眉:「你怎麼了?」

景雯衝他諂媚的笑:「我得罪了個客人,只好來投奔你了,收留我幾天好不好?」

赫連澈用冰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扭頭對旁邊難掩好奇的女僕說:「下次無聊人士不要隨便放進來。」

眼看他就要走,景雯連忙一把拖住他的胳膊急聲說:「救救我,真的要救救我,你不救我我就會死的!我不會讓你白救的,我告訴你關鬱輝和金燕夕的事情!」

樓梯上的雙腳頓時停住了,扶著圓弧形欄杆的少年回過頭,因面部受傷而顯得有些滑稽的女郎衝他拼命點頭,以顯示自己所言非虛。

「跟我上來。」思考十秒鐘後,他做出了決定。

24、牽牛花與蝴蝶

「劫持人質事件發生!在150米外的公交車上,劫匪正架持著一個女人,勒索10萬美金!談判專家勸說無效,因為天氣的關係,劫持者開始焦躁不安,傷害人質,街上還有大量行人,情況非常嚴峻!狙擊手速度進入射擊位置待命!」

黎祖兒提槍,小心翼翼地潛伏在一輛汽車後方,透過前車視窗就位、出槍、瞄準——劫持者的右太陽穴清晰的出現在瞄準鏡內,她扣住板機,凝目以待。

「射擊!」

一聲令下,扳機扣動,車內的劫持者啪的從腰處折斷,晃啊晃的,露出裡面的棉花。

一陣唏噓聲響了起來。

黎祖兒摘掉防彈頭盔,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水。

「li,今天狀態不好哦。」指導員走了過來,表情很嚴肅,「狙擊手必須一槍斃命,而你剛才打偏了,如果是個真人的話,現在那名人質已經死了。」

「sorry,sir!」

「我希望你回去後好好反省一下,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誤差。明天再來時,我不希望同樣的情形再出現一遍!」

「yes,sir!」黎祖兒行了個軍禮後,轉身走出訓練場,先交還狙擊槍,然後洗澡換回t恤衫和牛仔褲,走出培訓中心。

下午5點半,天色陰霾,雲層壓的很厚,看樣子很快就會下雨。她加快步伐往宿舍趕,卻在路上忽然看見一物,頓時止步。

某幢舊樓的牆根處,有一排寬僅10釐米的土壤,用小竹籬隔著,別有情趣。而花圃裡,盛開著兩朵花,一朵深藍,一朵雪白,在綠色的藤枝上,搖曳生姿。

她情不自禁的走過去,蹲下,看著那兩朵花,低聲喃喃:「原來……在這裡也能看見你們啊……」

喇叭花。

這是兩朵喇叭花。

在離祖國10000千米以外的地方,開放的如此燦爛。

她的眼睛有點點溼潤。

這時舊樓的後門開啟了,一個衣著樸素的老太太走了出來,奇怪的看著這個蹲在自家門前的女孩子,說道:「需要幫忙嗎?」

看她的模樣以為是中國人,結果一開口說英文,就知道是日本人,發音彆扭而生硬。

黎祖兒連忙站起來,侷促的露出個笑容說:「你種的花很漂亮。」

老太太微微一笑:「你說夕顏?」

咦?她說什麼單詞?沒聽懂。「不是喇叭花嗎?」

「早上開放的叫朝顏,傍晚開放的叫夕顏。」

黎祖兒這下聽懂了,「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即使是喇叭花,也是有早上開和傍晚開兩種區別的啊……

一道霹靂破空而現,緊跟著,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匆匆對那老太太說了聲再見後,她將背包頂在頭上開始跑,但沒跑出半條街,雨勢就愈發大了起來,整個世界陷入滂沱之中。

她看見面前有家店,連忙朝它衝過去,待得進去後才發現,很多雙眼睛透過籠子望著她,竟是一家寵物店。

這麼大的雨,反正也回不去了,就乾脆在店裡逛逛好了。帶著這樣的想法,她開始一個籠子一個籠子的看過去,東摸摸,西碰碰。

這是一家看似不大但內裡很深的店,寵物品種也很繁多,在欣賞過各種各樣的貓貓狗狗蜥蜴烏龜之後,黎祖兒看見角落裡有個大玻璃箱,走過去一看,整個人頓時呆住。

光線充足的封閉式玻璃箱中,有著叫不出名字的枝藤盤繞的綠色植物,而在枝葉上,赫然停駐著幾隻蝴蝶。其中一隻幾乎是一入眼簾,便立刻想起「這叫二尾褐鳳蝶,是高原蝴蝶的一種,僅在青藏高原東緣的貢嘎山有少量存在。

音容笑貌,如在眼前。

黎祖兒閉了閉眼睛,心想,真難堪。為什麼喇叭花和蝴蝶,這兩樣東西會在同一天出現在她面前?在她明明因為失戀而已恍惚不寧的時刻裡。

幸好,也只是這兩樣東西,如果那一樣也出現的話,就真個全齊了。

「嗨,paul,好久不見。」

「你好,威爾先生。」

熟悉的語聲遠遠地傳入耳中,黎祖兒難掩震驚的睜大眼睛,不會吧,真的齊了?說不出是什麼心態,她的第一個反應是躲起來,迅速掃視了下室內的佈局後,看見玻璃箱後方有道門,連忙閃進去藏好。

隔著門的縫隙往外看,先是看見一把黑色的雨傘,傘收起來後,露出後面的人。

黎祖兒的心一寬,還好,還好,不是他,看錯了呢……然而,那人說了句「有新到的蝴蝶嗎」,那聲音實在太熟悉,使她忍不住去看第二眼,這一看之下,卻是怔了。

那個人……

那個人……

手工縫製的高檔黑西裝,將他的身軀修飾的極為修長挺拔,水晶袖釦下,一雙手素白如玉,當他朝玻璃箱走過來時,分明是熟悉到極致的五官,卻更改了截然不同的氣質。

彼時,穿nike衫,像個大男孩,燦爛的笑,眼眸之中,總有溢的滿滿的溫柔,有著絕佳的教養和耐心;而今,眸光沉沉,舉手投足間,流淌著渾然天成的高貴氣息,彷彿遙不可及的神坻。

他真的是夏潛移嗎?他……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啊……

店主挺著個肥碩的大肚子,在旁邊陪笑說:「最近沒新貨,倒是聽說你最近又拍了好些稀有品種?」

「嗯。」夏潛移從口袋中取出相機,遞給店主看。店主一邊看一邊驚訝:「啊,這隻!這只是金斑蝶?還有紋黛眼蝶……哦,上帝,太漂亮了!做成標本了嗎?賣嗎?」

「不賣。」說完這句話後,不知道為什麼,夏潛移忽然變得焦躁,匆匆拿回相機,「對不起,我先走了。」

「別急著走啊,我還沒看完啊……paul!paul!」店主一路追出去,追到門口,嘆了口氣,嘀咕說,「真是的,怎麼走的這麼急……」

黎祖兒咬住下唇,竭力剋制自己,才不至於顫抖的太厲害,然後抓著門框,慢慢的走出去。

店主一個回頭,看見了她:「哦,小姐,您還在啊。」

她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那位先生……是這裡的熟客嗎?

「哪位?哦,你說paul?是啊,那小子是個蝴蝶發燒友,專門收集各種蝴蝶標本,不過他很神秘的,從不留任何聯絡方式,想找他時都找不到人……」

不留任何聯絡方式啊……黎祖兒想到了他那永遠打不通的手機,和鮮少有回應的簡訊,如果當初不是她硬要他交出手機號,也許她也就和這個寵物店老闆一樣,永遠只有在他想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看見他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會不會就不會陷的這麼深了呢?如果沒有那盆黃昏開放的喇叭花,她是不是就不會愛上他呢?

不,不對呢,早在他幫她抓住那個搶劫犯,然後遞給趴在地上的她一塊手帕時,一切就已經註定了的吧。

否則怎麼會說情緣如劫,既然是劫,就不可能逃的過去呢。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明明那麼有緣,卻偏偏遲了呢?如果能再早點遇見他,如果自己早生幾年的話,會不會,就不會是這樣無可奈何的結局呢?

黎祖兒推開玻璃門走出去,店主連忙喊道:「小姐,外面還在下雨,你……」

她沒理會他的呼喚,徑自走入雨簾。雨勢比先前要小了很多,將背包頂在頭頂,心想著也許衝上大街就能攔到計程車,然而,還沒等到跑出這個街口,就與迎面而來的兩個人撞上。

「對不起!」匆匆道歉,然而對方卻不肯依饒,一把扣住她的胳膊說:「別走,撞了人想一句對不起就算了麼?」

抬頭,是個三十左右的猥瑣男人,而他的夥伴,則是名黑人,兩人的穿著打扮都流裡流氣的,看上去像街頭混混。

黎祖兒定了下心神,繼續道歉:「對不起……」

「都說了對不起沒用,你撞到我們了,給錢吧。」說著,手掌攤到了她面前。

啊,自己被敲詐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勒索,偏偏發生在她最心緒不寧的時候。黎祖兒皺起眉頭,沉下臉說了句:「別惹我。」

「嘿,比爾,聽見了嗎?小妞說別惹我,叫我們別惹她,哈哈哈……」男子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惡狠狠的提到自己面前,「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敢這麼囂張的跟本大爺說話?」

黎祖兒垂下眼睛,「放開我。」

「不放又怎麼樣?」樣字音剛落,男子的鼻子上就捱了重重一拳,直把他打的踉蹌後退,停下來時,摸到一手鮮血。一旁的黑人同夥眼見不好,立刻衝上來幫忙,黎祖兒一個飛腿,踢在他的小腹上,卻硬邦邦的如同踢到了一塊鋼板,她剛心中暗叫一句糟糕,對方已一把抓住她的腳,將她摔倒在地。

這一下摔的極重,黎祖兒吃疼,剛想站起來,猥瑣男子已抓起牆角一根廢棄的棒球棍朝她打過來,她連忙一個翻滾避開,棍子砸到地面上,發出一記好響的撞擊聲。

黎祖兒順勢躍起,踢中他的手腕,球棍落地,再飛身上前扣住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後,將他壓至地面,習慣性的去後腰處掏手銬,掏了個空後才想起自己已非當職警察。

而就在她這麼一呆時,黑人撿起地上的棒球棍,狠狠朝她後腦勺劈下。

黎祖兒避之不及,被打了個正著,眼前頓時一陣金星亂跳,探手到腦後,感覺滿手溼漉漉的液體,粘粘的……

黑人見她沒有昏迷,當下就要打第二記,棍到半空,突然被人扣住。與此同時,肅冷的氣息瀰漫開來,周遭的空氣都跟著低了幾度。

隔著雨簾他看見一個黑衣華裔男子,右手緊扣住自己的手腕,左手還拿著把黑色的雨傘。他剛抬起腳想去踢那男子的下陰,男子揚起雨傘,閃電般擊中他的右頸,他眼前一暗,頓時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男子走向依舊跪在地上的黎祖兒,被黎祖兒壓著的委瑣男一個振臂逃出她的壓制,張口嗚哩刮拉的亂叫起來,黎祖兒還在呆呆的想他在叫什麼,為什麼自己一個詞都聽不清楚時,一隻有力的胳膊伸過來,把她扶了起來。回眸,映入視線的是一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

她看見那人的嘴巴張張合合在對她說話,但被撞擊過的後腦卻一波波的疼痛著,並且那疼痛越來越是劇烈,根本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緊跟著,男子抓住她的手,帶她一起轉身跑。身後依稀有很紛雜的喧譁聲,雨依舊淅瀝嘩啦的下著,模糊了視線,身上的衣服都溼沉沉的,很不舒服。

她跟著那個人一直跑一直跑,不知道跑了過久,最後停在一輛車前。男子拉她上車,她剛坐下,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忍不住呻吟出聲。

「感覺怎麼樣?能堅持住嗎?」男子對司機說了個地址,然後轉頭緊張的看著她,並從兜裡取出手帕來,壓在她的後腦處。

疼痛至此刻變得愈發分明,她大聲呻吟著,然後開始哭,眼淚混著雨水一直往下流淌,映入那人眼中,成了深深深深的一種痛。

他將她攬入懷中,低聲說:「沒事了,不要緊的,我帶你去看醫生,不會有事的,沒事了……」

他的聲音那麼溫柔。

他的氣息那麼靠近。

他的身體那麼溫暖。

他是誰……◎

他是誰啊……

「夏、夏、夏潛移?」她顫抖的叫出那個深埋於心的名字,然後聽見對方的回應:「是。」

「夏潛移?」

「是。」

「夏潛移?」

夏潛移的目光閃爍著,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然後將她抱的更緊了些,低低的說:「我在這裡,madam,我在這裡。」

「好、好、好痛……夏潛移,我的頭好痛……」她哽咽的幾乎透不過氣,「像小時候被籃球打到一樣,媽媽說我就是那個時候變笨了的,現在我會不會變的更笨呢?

「不會的,madam,你不會變笨的,你很聰明……」

「可是,我真的是個笨蛋啊……」她將頭往他懷裡鑽了鑽,「你明明已經走了,怎麼又回來了呢?」

夏潛移的眉睫顫了一下,是啊,明明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存在,明明已經意亂心煩的轉身離開,明明想過讓一切就在那個結婚了的謊言裡終結,為什麼,卻又會回去,等在暗處看著她走出寵物店,看著她失魂落魄的在雨中行走,就那樣自虐般疼痛的看著呢?

如果,不是因為她撞到了那兩個流氓,如果不是因為她捱了那麼重的一記,自己想必還會一直一直只是在旁邊看著,卻什麼都不做吧……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歸結為天意。

上帝不肯放過他。

在9歲時,讓他丟失了自己之後,又讓他在26歲時,遇到這樣一場溫暖的浩劫。

懷中,黎祖兒的聲音愈發微弱:「不過,真的不痛了,夏潛移,你好暖和,這樣靠著你,就好象不痛了呢……爸爸……媽媽……不痛了……」

夏潛移將壓在她後腦處的手帕移開看了一眼,原本淺灰色的手帕,已被鮮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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