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謝家出了大力氣才讓蕭越越過長房長孫和蕭陽繼承了靜北侯的爵位。
「話是這麼說,我聽說蕭家當年為留下河套馬場給謝家足夠多的補償。」馮太監目光炯炯,「河套馬場在蕭四老爺名下。」
謝家多大的膽子敢虎口奪食?
謝珏瘋了不成!
「蕭家傳爵不遵禮法,遲早得亂。」
謝珏白玉般的手指捻起落在肩頭的被梅花瓣,「靜北侯已經默許此事,蕭陽已經離開涼州回燕京了。」
馮小寶訕訕的笑了笑,明明蕭陽還在涼州!
誰都知曉蕭家內亂內鬥,楚帝和謝家是最開心的。
不過馮小寶不大相信一個河套馬場會讓蕭陽和靜北侯反目。
「不談蕭陽。」謝珏瀟灑的擺了擺手,「上次我同馮監軍說得事,你可拿定主意?」
馮小寶道:「倘若謝家操作得當,我自會支援。畢竟謝家蕭家都是先帝爺忠臣,陛下也不願厚此薄彼,不過太祖規定,非戰功不封世襲爵。」
謝珏自信的一笑,不再提封爵此事,邀馮太監飲酒,欣賞歌舞。
翌日,馮太監悄悄的躲在城牆後向外張望,顧衍身穿鶴裘,一個個同曾經的生死兄弟相擁告別。
瑟瑟寒風中的離別平添幾分感傷。
聽見有人叮囑顧衍珍重小心,提醒他小心東廠……馮小寶苦笑扶額,向京城方向眺望。
那人是誰?
馮小寶揉了揉眼睛,城外光禿禿的山丘上有人騎馬駐足,身邊簇擁著身穿重甲的侍衛。
黑亮的甲冑反射陽光,讓人不敢近視。
蕭陽?!
馮小寶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慎重起來,不是巧合,蕭陽寧可捨棄河套馬場也要跟著顧衍。
就算顧衍是東廠要保護的人,未必值得蕭陽如此重視。
他到底要什麼?
「爹,再耽擱下去,我們趕不上下個驛站。」
一輛青花布布圍的馬車裡探出一個清麗的面容,「又不是再見不到了,等咱們在帝都安家,他們完全可以去帝都幫襯您。」
這些人最得顧衍信任,也是顧衍很好的幫手。
顧明暖早早就為顧衍算計好了,單憑顧衍一人實力太單薄了,打虎親兄弟,他們對顧衍比親兄弟還親。
顧衍抹了眼角淚水,翻身上馬,高聲道:「馮太監,別逼我回來!」
馮小寶額頭撞上冰冷的城牆,有幾分同情的看向目瞪口呆的顧明暖,攤上顧衍這樣的爹,顧姑娘真是辛苦。
顧衍騎馬護著馬車遠去,暖陽柔和蕭陽挺拔的身影,有股說不出的慵懶。
一位身穿三品官袍的武將穿過重甲護衛,單膝跪在馬前,捧高書信:「侯爺給您的書信。」
「既然他想要,給他就是。」
蕭陽揮出鞭子,書信碎成幾片捲入寒風中,「去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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