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面,粉嫩小巧的迎春花在枝頭爭俏兒,綠柳抽出綠芽,正是絮如煙,繁如花的好時節。
「京城在我腳下!」
一道霸氣矯健的身影站在高大的城門前,囂張洪亮的聲音驚飛枝頭的鳥雀,四周行人鬨笑出聲,指指點點嘲諷不知從哪來的鄉巴佬。
「你們敢笑我!」
「要我也笑。」
一名頭戴惟帽,身姿窈窕的少女拽住高大的男子,「您換了衣服再逛京城完全來得及。」
帝都金陵是楚國最繁華,最崇尚奢靡的地方。
穿金戴玉,綾羅綢緞對帝都豪門世家子弟只算得上極尋常的穿著。
上行下效,帝都百姓多是以衣著容貌取人。
今日他只穿著灰土土的外袍,一看就知從偏遠州縣來的。
「我把乾淨衣衫放在浴桶旁,您快回客棧梳洗一番。」
顧明暖推搡風塵僕僕的顧衍進客棧,忍不住抱怨:「本來年初就可到帝都,可您非要找靈狐,在大山裡轉悠了整整三個月。過長江來時還不老實,掉進水裡,弄得狼狽不堪,以後您再莽撞不聽勸,看我理不理你。」
從涼州到帝都這一路,顧明暖對顧衍徹底的沒脾氣了。
往事不堪回首,提起來都是心酸的淚。
顧衍做過校尉自然不是路痴,他們路過險峻的蒙山時,顧衍聽當地人說山裡有靈狐,他便想逮一隻靈狐當做生日禮物送給女兒。
倘若靈狐好抓的話,也不會每一隻都價值萬金。
顧明暖不在意靈狐,好不容易勸住顧衍不進蒙山,哪料在蒙山山腳,一隻火紅的靈狐從他們父女眼前疾馳而過,並在樹林邊上駐足望過來。
當時顧衍就說,受不了靈狐嘲弄的目光,顧明暖著實看不出靈狐嘲弄他們,卻也拽不住父親了。
只能隨著嗷嗷叫追捕靈狐的顧衍進了蒙山。
他們整整在山裡轉悠三個月!
茹毛飲血,風餐露宿的三個月。
要不是顧明暖用觀星術辨識道路,他們只怕今日還在蒙山裡轉悠呢。
顧明暖走在前面,顧衍垂頭喪氣的耷拉腦袋,糯糯的哀求:「也不是沒收穫,靈狐不是給你抓到了嗎?還逮到一隻白虎……」
前面的顧眀暖猛然回頭,撩起擋面的娟紗,眸子盛滿憤怒,「你答應過我什麼?」
顧衍肩膀垮了大半,「再不去冒險。」
蒙山深山中,他們碰到生產後的白母虎被群狼攻擊……母虎豁出性命護著崽子。
極是慘烈的畫面刺痛迷路的父女兩人。
顧衍想起為女兒引開馬匪死於山間的亡妻。
而她想到殷茹,連野獸都拼命護著崽子,殷茹多狠的心讓顧明昕代嫁和親。
在她回過味兒之前,顧衍已經單槍匹馬殺進狼群之中。
一場血戰,狼群被打退,白虎在臨死前把幼崽叼給顧衍。
「看,小白餓了。」
顧衍貓腰抱起尺於長的小白虎,鬆軟的絨毛,黑亮的眸子顯得它極是可愛。
白虎乃祥瑞,幼虎長得極慢。
它從小就在女兒身邊,顧衍相信它不會咬傷女兒,而且小白能陪女兒好久。
顧衍讓小白湊近顧明暖,小白伸著淺粉的舌頭輕輕舔了舔顧明暖的手指,傻乎乎的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