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暖明明心都快化了,板著臉接過小白,「外傷藥我給您放在衣服上了,記得仔細擦藥。」
顧衍連聲答應。
他一人獨鬥群狼,身上被狼爪抓傷出好幾道傷口,為此顧明暖整整一個月都沒開口同他說話,任他如何討好都沒用。
最後他一手抱著小白,一手捉著靈狐小紅,指天發誓以後再不冒險才同女兒和好如初。
不過那日後,顧明暖看得他越來越緊,不停在他耳邊嘮叨上藥上藥。
哪個男人身上還沒點疤?
顧衍脫掉衣服,鑽進盛滿熱水的浴桶中,身體沉進水中……當時他一身傷痕,捧著小白顯擺似的遞給女兒,還沒等說這是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顧衍慌了,他就沒見過女兒哭。
‘您想留下我一個人嗎?您知道沒有爹的孩子過得多苦嗎?您知道沒有爹送嫁的女兒在婆家會被人嘲笑嗎?’
一句句問話狠狠的砸在他心頭。
顧明暖的話很輕,眸光飄忽,卻讓顧衍痛徹心扉,一向遲鈍的他愣是感到女兒的孤獨和悲傷。
在那一刻他便做了決定,這輩子他不會再續娶了。
只疼顧明暖一個。
噹噹噹,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在浴桶中陷入回憶的顧衍。
「客官,不好了,門口有人欺負您女兒,顧姑娘被人圍住了。」
嘩啦一聲,顧衍大長腿跨出浴桶,草草披上外衫,捋了捋潮溼的頭髮,開門問道:「在哪?」
「門口。」客棧的小二被殺氣騰騰的顧衍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這對父女是什麼人?
那位姑娘似大家閨秀,而她父親怎麼看都像是草寇土匪。
靠近城門的客棧已經圍滿行人。
顧明暖抱著小白,冷靜的說道:「不是我不賣,誰都知道白虎通靈,一生只有一個主人,你家主子強買它,會逼死白虎,有傷天和。」
白虎一旦擇主,寧死不換主人。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顧明暖早有準備白虎和靈狐會惹來窺探。
她倘若還是顧家千金,旁人羨慕也不敢硬奪。
眼下她只是個從涼州來的鄉下丫頭。
所以她早早把靈狐關在籠子裡,小白也圈在客房中,她急著找顧衍,小白從沒關嚴的窗戶溜出客棧。
「小姑娘可曉得我們主子是誰?」
站在顧明暖面前的男子從腰間扯出令牌,上面寫著安樂王府幾個鎏金大字。
「把白虎交出來,爺饒你不死。」侍衛們很是囂張跋扈,「不想惹事就聽話,懂嗎?小丫頭。」
萬萬沒想到進京第一天就得罪在帝都完全可以橫著走的安樂王。
她惹不起安樂王,可把小白交出去,它會死的。
王府侍衛等得不耐煩,魯莽的上前搶奪顧明暖懷裡的白虎,叫嚷道:「臭丫頭,把白虎給我。」
顧明暖身體向後倒退,侍衛惱羞成怒揮拳向她臉砸去……侍衛的拳頭被從客棧出來的顧衍死死握住,「你敢打我女兒?嗯?!」
咔吧一聲,骨斷筋折,侍衛嚎叫著:「疼死了,一起上。」
就此顧衍同一哄而上的安樂王府侍衛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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