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什麼困!趕緊想想,那戒指到底怎麼來的!」
徐經理的聲音傳進來,「對,我找了先生回家給你看了!先生從你床底板的縫隙裡找出一枚戒指,戒面挺像一塊玉石的,對,是誰給你的嗎?什麼?你這孩子,拿什麼都當好東西啊,嗯,沒有鬼!!」
語氣一重,徐經理遲疑著出聲,「先生說了,就是……戒指引發的幻覺,嗯,我請來的先生當然專業了,大師的高徒,找出戒指就處理了,你今天就從你媽那回來吧,你不是想換個大點的床麼,下午爸去學校接你,領你去傢俱城,行呀,按你喜歡的來,行,去吃!我讓你吃披薩!誰不讓你吃了!哎呀,誰一喝多就罵你了,行行行,你看爸表現,一晚上就喝兩杯,說話算話,什麼小狗,你能和你爸說這話嗎,還騙你是小狗……」
純良齜牙咧嘴的搖頭,悄悄聲,「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我笑了笑,確定了一下他腿上的傷口沒大礙,也有幾分失神,聽著徐經理和他女兒的聊天,難免會有熟悉感,只是我好像很久沒和爸爸那麼聊天了,上回在醫院,我硬生生的岔開話題,才能看到爸爸一點笑模樣,更多時,他都是老三樣,回鎮遠山吧,安全,別讓家人跟你擔心。
籠罩在陰影下的親情,只剩小心翼翼。
「小沈啊!你說對了,這戒指就是我女兒撿回來的!哎呀純良,你腿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輕傷不下火線。」
純良對著進屋的徐經理擺擺手,「您說您的,我這不礙事。」
徐經理心疼的看了眼他的腿,這才對著我繼續道,「戒指是我女兒在放學路上撿的,看是玉戒面,還以為是古董能值錢呢,拿回家玩了一中午就弄丟了,以為被我收拾屋子當垃圾扔了,她也沒多提,都不知道是掉到床底板的縫隙裡了,這事兒鬧得,我沒敢跟她說死人血什麼的,怕嚇到她,那小沈,這戒指直接扔了就行了嗎?」
「別隨便扔,我建議您給它扔到大海里,水能化煞,在海里泡幾天,就算是被誰撿去也沒什麼問題了。」
我說道,「如果您直接扔垃圾桶裡,保不齊還得被誰撿回家當寶貝,還是惡性迴圈。」
「扔海里?」
徐經理難掩牴觸的看了看戒指,「我現在碰都不想碰,小沈,能不能麻煩你給它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