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也確認死者沒有遭到性侵害,既不劫財也不劫色,只剩兩種可能—仇殺?情殺?
有一點可以肯定—兇手不是流竄作案的變態殺人狂。根據現場唯一目擊證人,也就是死者兒子的描述,死者極可能認識兇手,才會開啟卷簾門放他進來。
報告最後一段,還有樁禍不單行之事—昨天,千里之外的許碧真的丈夫,聽說妻子死訊後,立即趕往火車站買票,結果在路上遭遇車禍,大腿粉碎性骨折,現躺在醫院無法動彈,至少要一個月才能用柺杖下地走路。
突然,老田的茶杯被打翻了,茶葉潑了一桌子,同事們驚訝地看著他。
他冷靜地對大家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時,秋收在警察小王的看護下回來了。
老田看著少年的眼睛說:「你的爸爸,他暫時不能過來接你了。」
他花了一分鐘,把少年父親骨折的事反覆說了三遍。
「其實,你說一遍就可以了。」秋收雖沒什麼表情,可大家都知道這孩子是強忍著難過,「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你不是嫌疑犯。」
「你們放心,我會自己找地方睡覺的。」少年轉身走出辦公室,回頭故作鎮定,「等媽媽火化的時候,請通知我一聲,我要把她帶回家去。」
這句話刺痛了田躍進—難道二十多年的老警察干的就是這個工作?等到被害人的遺體火化,通知她的兒子收拾骨灰帶回家?
停頓了一會兒,老田突然狂奔出辦公室,氣喘吁吁地跑到樓梯口,一把抓住少年瘦弱的肩膀,摟著他的腦袋說:「今晚,你就睡在我家!」
十三歲的秋收很是意外,搖頭說:「這怎麼行?你又不是我家親戚。」
「你在這裡有親戚嗎?」
「沒有。」
「從現在開始有了!」
田躍進大喝一聲,抓住這個無家可歸的少年,好像抓住屬於他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