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獲我的武士叫塔斯·塔卡斯,實際上是這個部落的二當家——一個文武兼備的人。顯然他簡單介紹了他這次遠征的情況以及事件的始末,其中也有關於我被俘的情況,他說完後,那位元首對我說了一番話。
我用一口純正的古英語作答,這僅僅讓他們相信我們倆人確實語言不通,但我注意到當我作答結束後微微一笑時,他也微笑了一下。這跟我首次與塔斯·塔卡斯交談時相同的舉動讓我確信我們之間至少有個共同點——我們都會微笑,而且會大笑,用笑來表達幽默。但我本該知道火星人的微笑是很不誠懇的,而且他們的大笑會把一個壯漢嚇得面無血色。
綠色火星人的幽默感跟人類的快樂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就這些奇異的生物而言,死亡的痛苦會引發一場狂歡,而他們最普通的主要娛樂方式,便是用千奇百怪的可怕方式來處死戰俘。
集結起來計程車兵和首領們將我仔細地檢查了一番,撫摸我的肌肉和我的皮膚。元首明確表示想要看我的表演,於是示意我尾隨其後,跟著他和塔斯·塔卡斯前往那個空曠的廣場。
第一次嘗試行走的失敗,讓我除了想緊緊抓住塔斯·塔卡斯的肩膀前行外,根本不打算走路;而現在,我卻得像一隻大螞蚱一般,在桌椅中蹦跳飛躍。在撞得傷痕累累(這給火星人帶來了不少歡樂)後,我只好爬行前進,但這還是不能讓他們滿意。於是一個幸災樂禍的大個子突然粗暴地拉我站起來。當他做出這一舉動,將那醜陋的面孔貼近我時,我做了一個紳士應當做出的回應——揮拳擊中他的下巴!然後,他像頭公牛一般,轟然倒地。
在他撲倒時,我轉身背靠離我最近的書桌,想到要為他報仇的同伴會以壓倒性的力量做出反擊,我決定:即便人數相差懸殊,也要拼死同他們大戰一場!
但我的擔心並沒有根據,其他火星人在起初被驚得瞠目結舌後,竟開始狂笑鼓掌。我當時不知道這鼓掌的用意,在後來熟悉他們的習慣時,我才明白當時我已經贏得了他們難得給予的讚揚,這是一種滿意的表達。
被我擊倒的傢伙躺在地上,同伴沒有一個人走近他。塔斯·塔卡斯走過來,伸手拉我向廣場走去,此外沒有再發生另外的事端。我不知道我們來這空闊之地的原因,但不久之後我便明白了。開始時,他們反覆說了好幾遍「跳」這個詞,之後塔斯·塔卡斯喊著「跳」這詞兒給我做了幾個跳躍動作的示範,然後面向我身後,又喊了數聲「跳」。我在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後抖擻一下精神,做出了神奇的一躍,足足騰空到一百五十英尺的高度!這次我沒有失去平衡,下落後穩健地站在了地上,然後又輕鬆地用一躍二十五或三十英尺的高度,跳回到那群士兵身邊。
這表演被幾百個體型矮小的火星人看到了,他們立刻要求我再跳一次。元首於是命令我繼續。但此時的我已經飢渴難耐,讓這群生物考慮到我現在的需求,是現在唯一要解決的事,不然,他們是不會主動顧及的。
所以我並沒有順從,每當聽到命令時便揉著肚子、指著嘴巴。
塔斯·塔卡斯和元首交談了幾句後,將一群女火星人中最年輕的那位召至身邊,做出幾個動作示意要我跟隨她。我抓住她伸向我的手臂,和她一起穿過廣場,向遠離我們那邊的高大樓宇走去。
我的美麗同伴身高八九英尺,剛剛成年,但身材明顯還沒有長開,皮膚淡綠而有光澤。我後來知道她的名字叫索拉·史塔斯·斯柯塔,是塔卡斯的一個隨從。她帶我走進面向空闊廣場的幾座樓宇中的一座,將我領到一個寬闊的房間。從室內地板上鋪設的綢緞和毛皮來看,我覺得這裡應該是當地的民居臥室。
幾扇大窗戶讓房間顯得非常敞亮,牆壁上裝飾著壁畫以及琳琅滿目的鑲嵌圖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韻。想來,那些創造這些奇蹟的建築師和工匠們與現在佔有這些建築的半野蠻人真是沒有半點共同之處。
索拉示意我在房中央的一堆綢緞地毯上坐下,然後轉身吹出一聲特別的口哨,似乎是通知隔壁某人的訊號。她的呼喚很快得到了回應——我又看到了火星上的一個新奇物種。那怪物拖著十條腿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像條聽話的小狗,蹲在了那火星女孩面前。小怪物的體型同謝德蘭群島上的小型犬類差不多大,但卻有一個像青蛙一樣的腦袋;不同的是,它的下顎上有三排長而尖銳的獠牙。